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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淫圖片 白一塵望著忽然出現(xiàn)在

    白一塵望著忽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低頭望著仰頭坐在沙發(fā)上的他的時亦南愣了幾秒,回過神來后馬上笑開,聲音柔和道:“亦南,你和阿姨打完電話了嗎?怎么下來了???你走路靜悄悄地,一點聲音也沒有,嚇了我一跳。”

    白一塵努力調(diào)整著自己臉上的肌肉,想要這個笑容看起來不那么僵硬,但是從時亦南錯愕驚訝地表情中卻不難發(fā)現(xiàn)——他失敗了。

    時亦南掛了和葉婉香的電話后,捧著文件在床上看了會文件,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海里不是剛剛和葉婉香的爭執(zhí),就是白一塵離開房間時清瘦的背影。

    不過和前者比起來,后者更讓他坐立難安。

    于是時亦南在床上坐了沒一會就去找白一塵了,然而他在畫室轉(zhuǎn)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看見,碰巧看見一樓客廳的地方有著昏暗的燈光,便尋著光走了過來。

    一走過拐角,他就在米白色的沙發(fā)那邊看到一道被酒紅色包裹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熟悉的是白一塵,陌生的也是白一塵,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白一塵。

    所以時亦南怔怔地走過去,離他越近,就越能聞到陌生的氣息——煙味,這種從來不曾在白一塵身上出現(xiàn)過的氣息,時亦南看著他身邊縈繞的那些淡淡煙霧,有些不敢置信地喊他的名字:“……一塵?”

    房間里鋪滿了地毯,如果不是撥足狂奔,根本一點聲音也不會有。

    白一塵同樣怔怔地望著他,臉上晶亮的反射光刺痛了時亦南的眼睛,而下一把捅到他心臟上的刀,是白一塵忙于改變表情,對他所露出的那個扭曲的笑容。

    在那一剎,時亦南覺得他像是也患上了哮喘,明明在大口大口地吸著氧氣,肺部卻像是窒息一樣地痛。他張開口,囁嚅幾下,澀聲道:“我電話打完了,就想叫你回去睡覺……我去了畫室找你,但你沒在那里?!?br/>
    “這樣啊……”

    白一塵從沙發(fā)上站起,剛想朝時亦南走去,卻驀然發(fā)現(xiàn)他手里還拿著沒抽完的煙,只得將煙在茶幾上的煙灰缸里摁滅,動作自然熟練,明顯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我以為那個煙灰缸,是你留著給客人用的……”

    “你以前不會抽煙的……”

    時亦南仍然有些不能相信,他的身體崩得僵硬,幾乎不能動彈,然而垂在身側(cè)的手卻不停地輕顫著:“……一塵,你什么時候?qū)W會抽煙的?”

    白一塵垂下眼簾,漫不經(jīng)心地瞥了眼那個溫度還沒完全變涼的煙蒂,說:“好像是在你走后的第一年學的吧。”

    煙灰缸這種東西,幾乎是每個有家的人都會有的東西,不是給客人準備的,就是給自己準備的,但是他這棟別墅鮮有人至,所以這個煙灰缸,當然是給他自己用的啊。

    而時亦南聽了他的回答后又不說話了,白一塵覺得他可能是心虛了,畢竟時亦南那么慫,不會有勇氣面對他逃跑的那四年的。

    真是可笑,真實存在于他身上的傷疤,現(xiàn)在卻好像變成了時亦南不能觸碰的傷口。

    可是看著時亦南蒼白的臉色,白一塵又覺得心疼得厲害,太疼了,畢竟他的心臟是為了時亦南而跳動的,所以他嘆了口氣,走過去抱住時亦南,抬起雙臂圈住他整個后背,他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恢復了往日的溫柔,聲音也是一如既往地輕緩動聽:“好啦好啦,我知道抽煙對身體不好,我其實一直在戒煙,只是剛剛煙癮犯了沒忍住,所以就下樓偷偷抽一根,結(jié)果被你發(fā)現(xiàn)了……果然不能偷偷干壞事,我以后不這樣了,好不好?我會努力戒煙的?!?br/>
    說完,白一塵揚起頭看他。

    抽煙可以解釋,那流淚呢?

    “一塵……你真的……沒有恨過我嗎?”

    時亦南的聲音還在顫抖著,問出口的卻是另一個問題。

    他不敢問白一塵他為什么哭,所以他只問了一個白一塵永遠只有一個回答,一個答案的問題。

    他果真沒有勇氣看他一眼。

    白一塵很失望,所以他笑了,笑著對時亦南說:“沒有,我那么愛你,怎么會恨你?你能回來和我在一起,我真的特別高興,但是你不能再離開我了。”

    白一塵這一串話說得又快又流暢,像是沒有經(jīng)過任何思索的本能反應,所以時亦南終于低了頭,望著白一塵的眼睛,那雙眼睛漆墨般的黑,卻因為黑,他在他眼里的倒影便愈發(fā)清晰,他眼里的深情也更加觸手可及。

    時亦南終于抬起頭,松下僵硬的身體抱住了白一塵。

    白一塵被他抱著,心里卻在嗤笑:時亦南還是這樣沒有一點擔當,永遠逃避,永遠不敢面對。

    算了算了,原諒他原諒他,還能怎么辦呢?

    “我好困啊?!卑滓粔m把臉貼在時亦南的胸膛上,模樣極為親昵眷戀,“亦南,我們回去睡覺吧?!?br/>
    “好?!睍r亦南摸著他的頭發(fā),答應著,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

    “我還要你背我回去?!?br/>
    “好?!?br/>
    “那我還要你給我唱晚安歌?!?br/>
    “好?!?br/>
    白一塵提的每個要求,時亦南全都答應了,他再次擁著白一塵躺回床上,這張他們曾經(jīng)在上面熱情擁抱,翻滾接吻的大床,在失去了他們的體溫后也變冷了。時亦南躺在上面,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感覺好像怎么捂床都不會變暖。

    而白一塵躺在他的身邊,呼吸已經(jīng)變得平穩(wěn)綿長了——他睡著了。

    時亦南小心地握住白一塵的手,他們明明十指相扣,但是時亦南卻有種再也抓不住白一塵了的感覺,就好像他最珍貴的東西,不小心被他弄丟了。

    時亦南轉(zhuǎn)過頭望著白一塵,在瑩白色的月光中,白一塵的臉隱藏在黑暗中,大概還有著淚痕,但他全都看不清楚。

    第二天白一塵起床之后,他旁邊的床位是空著的,伸手去摸,床單也是冰涼的——時亦南已經(jīng)離開了很久,大概是去上了班。

    他在床頭柜小座鐘的下面發(fā)現(xiàn)了時亦南給他留的紙便簽,上面寫著他給他燉好了養(yǎng)生粥,就放在樓下的砂鍋里溫著,讓白一塵早上起來后記得去吃,然后順便給他回個電話。

    白一塵有著很嚴重的低血糖,經(jīng)常會在早上醒來的時候覺得頭暈,今天也是,所以他又不得不在床上躺了一會,等緩過來后才緩步下樓。

    一進廚房,他就聞到了淡淡的西洋參的味道,是從砂鍋那邊傳來的,看來時亦南說他再他們分開的那幾年里學會了做飯是真的。

    白一塵把手機用肩膀壓住,一邊給自己盛粥,一邊給時亦南打電話:“喂——”

    “寶貝你醒了嗎?”時亦南電話一被接通,張開就是一句肉麻兮兮的寶貝,語氣溫柔,就好像昨晚什么事也沒發(fā)生。

    “嗯?!?br/>
    白一塵抿著唇輕輕地笑,也沒提昨晚,和時亦南膩歪了一會才掛斷電話。

    而時亦南留下的那碗養(yǎng)生粥總算是帶著溫度的,吃完它后白一塵覺得身體有些變暖了,不過他看了眼天氣預報,發(fā)現(xiàn)氣溫也隨之升高了——南城的春天終于正式地到來了。

    出門之前,白一塵特地查看了眼冰箱里的存糧,心想著如果食材快沒了的話等會他回來還得去一趟超市,不然明天就沒得飯吃了,然而冰箱門一開,他卻發(fā)現(xiàn)冰箱里多了很多不是他買的東西,大部分都是一些昂貴的肉類,還有藥用食材,應該是時亦南放進來的。

    原來……是真的想給他做藥膳調(diào)理身體啊。

    白一塵微微有些發(fā)怔,又有些無奈,垂下眼睫,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

    有時候他都會奇怪時亦南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一,壞的時候讓人想要生飲他的血,好的時候,又會叫人情不自禁愛上他。

    這些食材昨天還沒出現(xiàn),是今天才有的,它們的出現(xiàn)是時亦南一早就計劃好的,還是因為昨晚他喚起了他心中的愧疚,使得時亦南坐立難安,想做點事來補償,白一塵都不得而知。

    因為他已經(jīng)分不清,時亦南對他的好到底是為了什么了。

    不過沒有關系,他連時亦南這個人都分不清了,還在乎這些做什么?

    白一塵輕輕地笑了一聲,拿起錢包和手機后就離開了家。

    他去畫室,剛推開畫室的玻璃門,坐在沙發(fā)上等待的一個青年就激動地站了起來,朝他喊:“白老師!您、您來了啊……”

    托他這與時亦南九分相似的身量,白一塵才聽到他聲音的剎那就想起了這人是誰。

    白一塵笑道:“是你啊。”

    “白老師,您還記得我……”青年聞言神色更加激動,但很快又低下頭,露在發(fā)梢外的耳尖有點紅,明明身形高大,面容和時亦南一樣長得鋒利冷漠,卻用這張臉恁是讓他做出了一副乖巧好學生的模樣,像極了當年尚還披著人皮的時亦南。

    白一塵愛慘了時亦南的那副模樣,此刻這么一個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他怎么還忍得?。?br/>
    于是他朝著青年走了幾步,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聲音也愈發(fā)輕緩,像是蘊著濃濃的情意:“是啊……我記得你,你叫做時亦鳴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