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丁主教,您準(zhǔn)備好了嗎?我要開始了?!睏蠲种心橹?,對準(zhǔn)了光著上身,下邊蓋了一條毯子,神情有些緊張的坦丁身上。這句話讓旁邊的克莉斯多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想起那天她聽到楊名也和小約翰說過,還讓自己誤會,鬧了一個大笑話……
楊名自然知道她在笑什么,忍住笑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光著上身的坦丁。意思很明顯是在調(diào)侃她,讓克莉斯多又羞又氣,落了一個大紅臉。
“可能會有些疼,如果您忍受不住了,就說出來?!睏蠲男闹衅鋵嵤怯悬c排斥光翼帶來的無痛效果。畢竟做為紋身來講,疼痛也是一個需要經(jīng)歷的過程。只有嘗試了痛楚才能更加的體會到之后的美麗,甚至有的人會愛上那種疼痛的感覺。
在能不用光翼的情況下,楊名會盡量的避免使用。只是坦丁雖然身體還很硬朗,但是畢竟不再年輕,所以如果他忍受不住的話,楊名還是會使用光翼的,何況可能效果就在使用光翼時匯聚起來的光元素上呢?而且如果不用上光翼的話,速度也會慢上很多。
“做為神虔誠的信徒,我擁有一顆堅定的心,是不會畏懼任何的痛楚的!”雖然坦丁說的很堅定,但是言語之間還是有點顫抖。估計任何人想到那細(xì)長的針要刺到自己的身體里都會有點害怕吧。
楊名笑了笑,不在說話,仔細(xì)觀察著坦丁那微微有點發(fā)福的上身,思索著要從哪里下手會比較好一點。在坦丁的胸前畫了一幅身穿長袍,手中拿著一根權(quán)杖,充滿了威嚴(yán)和仁慈氣息,略帶悲傷凝視著遠(yuǎn)方,微微嘆息的光明神的草圖。這幅圖是坦丁自己挑選的,講的是光明神在云端凝視人間,憐憫世人受到的苦難,感到悲傷,發(fā)出不忍的嘆息。
這幅圖雖然面積比較大,但是卻并不繁復(fù),也不需要什么特別的手藝。在要求不高的情況下,就算是一個入門不久的紋身師就能順利的完成。但是在楊名的眼中就不是這么看了,他覺得這幅圖很有挑戰(zhàn)xìng。
如何將光明神威嚴(yán)中帶著仁慈,眼神中略微的悲傷惟妙惟肖的表現(xiàn)出來,如何將光明神被風(fēng)吹動的衣角逼真的再現(xiàn),都是很考驗紋身師手藝的地方。楊名決定既然要紋的話就一定要紋好,這個坦丁以后就是自己的活廣告了,以后自己不做這行了,還能改行。
很快,楊名就選好了下針的地方。
不同于別的紋身師從上到下,楊名選的是從下到上,也就是覆蓋了光明神雙腳,不停翻滾著的云海。用楊名的話說就是:“其實云海才是整幅畫的關(guān)鍵,因為它是動的,是最難把握的,只有將云海紋好了,剩下的就是小意思了。難道你見過神站在一朵假云上嗎?”
不管他說的在不在理,反正在場的又沒有人懂,所以他就真的從這里開始下針了。反正有草圖做標(biāo)準(zhǔn),倒也不怕出什么差錯,頂多就是紋出來的人物死板一點而已?!胺凑植皇羌y在我身上的!”某人不負(fù)責(zé)任地想。
在坦丁緊閉地雙眼和周圍幾個人好奇的目光中,透著寒光的針終于還是刺進(jìn)了坦丁略微松弛的皮膚下。雖然已經(jīng)做了準(zhǔn)備,但是坦丁的肌肉還是瞬間緊繃了起來。
“坦丁主教,您不要這么緊張,您越想的話就會越覺得疼痛。”已經(jīng)有經(jīng)驗的楊名知道有些恐懼其實就是自己加給自己的,這個時候紋身師就應(yīng)該在不影響自己的情況下,轉(zhuǎn)移被紋者的注意力,好降低疼痛的感覺。
“呵呵,我就是不由自主的會往這上邊想?!碧苟〉男β曈悬c干巴巴的,顯然是已經(jīng)將紋身看成了很恐怖的事情。
“這樣吧,我給您講一點故事吧。”楊名略微思索了一下,決定說一點以前自己的經(jīng)歷,來分散他的jīng神。
話一出口就引起了托尼的叫好,他可是很喜歡聽楊名講他的事情。因為楊名的故事里,有很多都是自己根本沒有聽說過的,而且楊名有很多的見識最初聽起來似乎有點離經(jīng)叛道,甚至是驚世駭俗,但是仔細(xì)想想?yún)s不得不承認(rèn)他說的很有道理,讓人大開耳界。
托尼的叫好惹來了克莉斯多的一個白眼,雖然她也很想聽楊名的故事,但是卻怕影響他現(xiàn)在的工作。誰知道托尼竟然還大聲的叫好起來,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托尼看了看邊上幾個帶著笑意的兄弟,吐了吐舌頭不再講話,眼神卻熱切地看向楊名。誰叫平時楊名很少提起自己的以前呢?
楊名開始隨便講起自己以前的生活中的片段,雖然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掩飾,但是還是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就連坦丁也覺得刺在身上的針不是那么的疼了,有的時候聽的入神,干脆就忘了還在紋身的事實。
翻騰的云海在楊名的手里逐漸的成型,飄渺中帶著一點的虛幻,看上去遙遠(yuǎn)中透露著真實,雖然就近在眼前,卻讓人覺得就算是無論自己如何的努力也無法觸摸到一樣。凝神看去,甚至還能感覺到吹動云海的風(fēng)仿佛就在自己的身邊撫過一樣。令人不得不驚嘆楊名手藝的jīng湛和手法的純熟。
“好漂亮!”看的入神的克莉斯多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了坦丁拿凸起的肚子,只剩下仿佛不停變幻的云海。想著如果自己的身上也出現(xiàn)這樣的云海該是多么美妙的事情,還有曾經(jīng)在小約翰身上見到的那jīng美的翅膀,都是那么吸引自己的視線。
正在想象的克莉斯多卻突然看到了楊名正按在坦丁身上的手,腦海中馬上出現(xiàn)了楊名的雙手在自己不著片縷的嬌軀上來回游動,雙眼將自己的身體看了個透徹的場面。
克莉斯多頓時覺得嘴唇發(fā)干,雙頰燒得發(fā)燙,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甚至開始輕輕的喘息起來?!白约菏巧耱\的信徒,我的所有早就獻(xiàn)給了神,怎么還會想起這些羞人的事情?”暗罵自己的克莉斯多渾身卻產(chǎn)生了一陣戰(zhàn)栗,無可名狀的快感像電流一樣襲向了全身,只覺得一全身癱軟,似乎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雖然在將著自己的故事,但是眼神還是會時不時飄向克莉斯多的楊名將她微小的動作都看在眼里,得意地想:“看你往那里跑!”
早上受到的冷落已經(jīng)激起了楊名的傲氣,答應(yīng)伍迪艾倫的事情早就忘在了腦后,這個時候他只想爭回這一口氣,結(jié)果什么的已經(jīng)不在重要,人生在世哪來那么多的顧慮!
志得意滿的楊名將針再次伸向了顏料盒,卻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件很危急的事情,那就是——顏料盒中的顏料似乎有不夠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