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七默默地想著,愈發(fā)振奮了起來。
她輕輕地下樓,特地等著封謹言的車開走了,便匆匆追了上去。
路上慌忙攔了一輛出租車,想也不想便朝著那司機疾呼著:“司機師傅,麻煩您跟著最前面那輛車,盡量開快一點……”
坐在前面駕駛位置的司機疑惑地望了戚小七一眼,戚小七知道對方一定是覺得疑惑,自己為什么要跟著那輛車。
而且她現(xiàn)在這怪異的偽裝,在司機的眼里,倒是有些懷疑她是不是什么犯罪分子。
不然的話,為什么這么熱的天還把自己裹得那么嚴(yán)實呢?
但眼下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去解釋了,戚小七便忙不迭地對著司機道:“師傅,我有急事,很趕時間,我可以給您雙倍的價錢?!?br/>
司機師傅聽著戚小七開出的條件,雙眼猛地放光,“好,沒問題!”
一路加快馬達,司機腳踩油門,很快便離著封謹言那輛車不遠了。
戚小七喜出望外地盯著面前封謹言那輛車的動向,露出一臉狡黠的笑意,心里默默地說道:“好,果然沒有問題!哼,這次鐵定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
而封謹言車內(nèi)的司機卻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端倪,沖著封謹言便疑惑起來:“少爺,后面好像有輛出租車在跟著我們?!?br/>
封謹言扭頭逡巡了一眼,從后視鏡里可以看得到一個女人的身影,只是卻見她戴著一頂遮陽帽,鼻梁上還架著一副墨鏡。
不過大概因為天氣太熱了,她將口罩從嘴巴上摘了下來。
這個微妙的動作,封謹言的眸光卻格外銳利,硬生生地看清了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隨之他的眼神里露出格外的促狹之意,輕輕地勾起了一抹嘴角,唇邊戲謔地揚起淡然的弧度。
“去公司吧!”
封謹言不動聲色地啟動薄唇,司機卻愣是呆滯了:“少爺,您剛才不是說要去見……”
那司機還沒有說完,封謹言卻將手一揮:“嗯?難道你有意見?”
仿佛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般霸道,不容置喙,使人哪怕只是淡淡地瞥一眼,都心生畏懼,不敢說出半個不字。
“好,好,少爺,我馬上調(diào)轉(zhuǎn)車頭?!?br/>
司機見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忙不迭地開口,可是這個時候的封謹言卻頓時詫異起來,這個女人以為打扮成這樣,我就認不出你了嗎?
還真是天真!一點小小的伎倆就想騙過我的眼睛?戚小七,你是不是想的太過簡單了!
封謹言邪魅地勾起薄唇,對著后視鏡中的那個已經(jīng)精心偽裝過的戚小七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坐在出租車上的戚小七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眼看著那輛車突然改變方向,居然直接朝著公司方向開去了。
難道僅僅是上班這么簡單嗎?不可能吧!就憑她的直覺便可以判斷得出。
“師傅啊,我們是不是暴露目標(biāo)了啊?車子要不要開慢一點?。俊?br/>
戚小七擔(dān)憂地沖著司機問道,誰知道那司機卻打包票般地笑了笑:“欸,小姐,你就不要多慮了,前后五十米這是安全距離,而且沒誰規(guī)定,五十米之外就是跟蹤吧?您就放心坐著吧!”
雖然聽著那個司機這么說,戚小七卻仍然覺得有些不踏實,心底里不住地地顫顫巍巍。
眼睜睜地扒開墨鏡,看著那輛車離著公司的距離越來越近,她更加惶惑了。
難道這個男人真的只是去公司?
“叱——”地一聲,沒想到那輛車果然就這樣停在了公司門口。
而且老遠便見封謹言的車門被打開,從車上走出那個高大頎長的英俊身影。
身后站著的助理連忙去接應(yīng)他,幾個人有說有笑地相互寒暄著,直接朝公司里走去。
很快,封謹言便消失在戚小七的視線里,看情況他是真的去公司了?
“小姐,到了,是這里嗎?”
“我……可是……那好吧?!逼菪∑呦胝f什么,卻又有些說不出來,她花了好大一番功夫卻是跟蹤到了公司,不是這樣吧?既然來都來了,肯定不能白白地跑一趟。
說不定這個男人待會兒馬上就要出門呢?對!戚小七沒有多想下去,便只好下來車門,付完車錢,還不忘記鞠躬道了聲謝謝。
出租車揚長而去,戚小七卻是無奈地撫著額頭,撓了撓后腦勺,沉思片刻。
炎炎烈日,很快如同蒸籠一下炙烤著她,戚小七渾身發(fā)熱,可是卻又不能輕易地摘掉好不容易武裝的一切。
只能干著急地用手朝著自己扇風(fēng),算是排解一下燥熱不安的心靈。
天氣這么熱,戚小七抬起手臂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陽,刺眼得讓她不得不用手遮擋一下陽光。
“啊,好熱,好熱,該死的天氣!難道封謹言真的去公司了?”
戚小七眨巴著眼睛努力朝里面張望了一眼,迫于無奈,卻又不好走進去看個究竟,萬一知道自己在跟蹤他,豈不是顯得很麻煩?
戚小七跺跺腳,正好看到旁邊有一家冷飲店,不如,去那里坐一會兒,順便觀察一下好了。
說去就去,戚小七抬起腳尖,便忙不迭地往那家冷飲店走去。誰知道剛踏進店門,迎面卻猛地掀起一陣狂風(fēng)。
風(fēng)有點大,直接將戚小七頭上戴著的太陽帽吹跑了,“欸,什么情況這是?”
戚小七有些慌亂,很害怕暴露了自己的行蹤,連忙去追著那個帽子,可就在這個時候,卻不小心碰到了來往的路人。
“額,哪里來的丫頭,走路也特么不長眼睛??!”
一個看起來一身華麗裝扮的貴婦,踩著高跟鞋,恨恨地沖著戚小七罵道。
在她眼里,戚小七這個十分村姑的形象,她哪里看得下去。
戚小七當(dāng)即也不由得發(fā)怒了,“喂,你誰啊你,憑什么這么罵我?好像是你自己要撞過來的吧?干嘛把問題都扯到我的頭上?”
這么熱的天氣,她跟蹤一個人已經(jīng)夠累了,沒想到半路上殺出一個程咬金,居然還對她大肆辱罵,這個時候她怎么咽的下這口氣?
“欸,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了是吧?你這個丫頭究竟有沒有教養(yǎng)啊,看看你這個村姑,一定是個沒品的歐巴桑,還跟說我,你信不信我……”
那個貴婦氣得咬牙切齒,說著,便揮舞起拳頭沖著戚小七吼道。
戚小七臨危不懼就這樣定定地看著她,還是那貴婦身旁站著的保鏢一把攔住了,才避免了一次意外。
“好了,夫人,您還是少說兩句吧?!?br/>
“哼,一看就是當(dāng)媽的沒有教好,現(xiàn)在的年輕人素質(zhì)真是越來越差了,撞到人,還不會說一句對不起,連道歉都沒有,哼!”
貴婦擺著架子,看情況是不打算放過戚小七了,戚小七也惡狠狠地凝望著眼前的女人。
不就是衣著光鮮亮麗一點,身后有幾個保鏢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牛氣什么呢?
指著自己有幾個錢就看不起她這種人是嗎?呵呵,她偏偏不想道歉!
“喂,你這個潑婦說夠了沒有?你什么時候看到是我撞到了你?有證據(jù)嗎?再說了,明明是我先走在這里的,應(yīng)該說是你擋住我的路才對!”
戚小七氣呼呼地道,臉頰也已經(jīng)氣得鐵青。
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封謹言卻正透過玻璃窗觀察著這一切。
身邊的助理見狀忍不住想要沖上去幫忙,封謹言卻擺擺手:“不用了,我倒是很想看看這個女人究竟有什么難耐!之前跟蹤我的事情,我還沒有跟她好好算一算呢?”
嚇!看樣子,少爺還真是在生氣呢!
但既然封謹言已經(jīng)發(fā)話了,誰也不敢有絲毫違逆的意思,只好退后一步,靜靜地觀望著那不可收拾的一幕。
那個貴婦聽到戚小七如此不客氣地說她是潑婦,頓時眼冒金星,火冒三丈。
“啪——”地一即重重的巴掌,便甩在了戚小七的小臉上。
此時的她臉頰通紅,之前的墨鏡也沒有時間去來得及撿起來,而太陽帽早就不知道飄向什么地方了。
整張臉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還生生地被人狠狠地掌摑了一個耳光,這種心情自然不好受!
更重要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迎接著來來往往的路人眼光,她覺得自己的尊嚴(yán)仿佛被傾刻踐踏在了腳底。
無形中被深深地打臉,她有點無地自容!
戚小七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已經(jīng)被打得微微泛著紅腫的面龐,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婦人。
“你,你居然敢打我?”
戚小七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雙眼里冒出突突的火焰,明明很想哭泣,剛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再說她沒有家教的時候,她就憤怒了!
想到自己那個支離破碎的家庭,恨得咬牙切齒!
“怎么?打你一下怎么了?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頭,就該被打!來人,把這個丫頭,給我好好地暴打一頓!”
那個貴婦像是刻意在發(fā)泄一般,硬生生地沖著自己身后的保鏢吩咐道:“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
什么?這個女人居然囂張到在光天化日之下,讓這么多的男人欺負自己一個女人?
如果沒有聽錯的話,她還會懷疑有幾分真假呢?甚至還會懷疑究竟是不是幻聽呢?
但是現(xiàn)在看到幾個人高馬大,穿著黑色襯衣的男人,慢慢地朝著自己走過來,還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就連整個身子也在不住地向后退縮著。
“你們,你們不要過來……喂……”
戚小七想要阻止,可是說起話來,卻是瑟瑟發(fā)抖,整個人也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那副底氣十足的樣子。
說到底她只是一個女人,怎么可能斗得過那么多的男人呢?
怎么辦?憑著她個人之力,必定是不可能搞定這么多的黑衣大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