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辛萬苦的回到了這個后來成為了秦故之傷心地的故居,一時間只覺得滿心的復(fù)雜,他細細的打量了這所住宅,才平了一下思緒:“我爸呢?”
“秦爺這兩天在忙夜場的事情,聽說夜場那邊最近出了些問題?!标愡_將秦故之坐著的輪椅推到了桌子邊,一邊回答秦故之的問題,后面害怕秦故之埋怨秦爺不重視這個兒子,連忙解釋:“秦爺還是很掛念你的,早上還在給我打電話問少爺你的情況?!?br/>
“我知道?!鼻毓手狡降模绻愡_仔細看,就會看見秦故之眼中的諷刺和冰冷的笑意,夜場出亂子?呵!這可得感謝一下自己爸爸那個掏心掏肺的好兄弟了。
“陳達,你找一個比較陌生的兄弟暗中看著周三爺。不要輕舉妄動,只要注意他的一言一行就可以了?!?br/>
“可是...少爺?”那是你父親的兄弟,這真的好嗎?陳達有些遲疑。
“我自有打算,如果被我爸發(fā)現(xiàn),你就直接說是我吩咐的?!鼻毓手⒉幌攵喽嗾f,他自然知道陳達的顧忌,秦故之的父親秦安國,陳達的父親陳建明還有周安坤的父親周進是從中學(xué)就認識的兄弟,三個人拜過把子,一起成立了墨幫,秦安國一直將后背放心的交給了自己的兄弟,到死都沒想到自己的好兄弟周進會背叛,還背叛的那么徹底,甚至是以秦安國的生命為代價。
一想到這個,秦故之就平靜不下來,直到陳達的驚呼聲傳來,秦故之才發(fā)覺回想起周進的背叛,不知不覺秦故之掐破了自己的手掌,秦故之平靜的擦去血跡:“如果是被周三爺發(fā)現(xiàn)了,就說是知道最近比較亂,是在保護他知道嗎?”
“知道了,少爺。”
“嗯,你先去忙吧,我有事再叫你?!?br/>
待到陳達走了之后,秦故之才細細打量了這個自從父親死后就再也沒有打開過的房子,這里現(xiàn)在還滿滿都是人煙的氣息,在打聽的側(cè)面還掛著父母親的婚紗照,透露出了一種家常的溫馨感。只可惜母親去世的早,之后父親也沒有再續(xù)弦的意思,雖然并沒有缺過女人,但是秦故之卻是從來沒有看見過父親帶過女人進入這里。秦故之知道,這里在父親心里是他們?nèi)齻€人的家,誰也無法取代。
“這是你要的。講真,少爺,你老實說,你真的不是變態(tài)嗎?”秦風(fēng)從屋外跑進來,遞給秦故之一沓相冊,秦風(fēng)一臉認真的問秦故之,但是眼睛里卻是滿滿的揶揄,一看就是故意的,果然下一秒就被穩(wěn)重的秦林打了。秦故之自從和秦林秦風(fēng)兩兄弟認識后,就已經(jīng)學(xué)會間接性接收她們的消息了。徑直做自己的事情。
沒有看到秦故之有反應(yīng),秦風(fēng)有些無趣,下一秒掏出手機,拿給秦故之:“喏,你看這還有一段視頻?!?br/>
秦故之接過來,視頻里首先出來的是一個眉眼精致的女孩大概十歲左右的樣子,但是眉目間的趾高氣揚很是破壞美感,她一臉嘲笑的看向一邊,嘴里還在說:“喂,小野種,還不快點過來!沒看見就只等你一個了嗎?”并沒有聽到應(yīng)答聲,秦故之皺了皺眉頭,果然,下一秒,小小只的陸西喬慢慢的出現(xiàn)在了鏡頭里,小小的年紀,眉目間卻是有著一番不符合年齡的淡漠,只見小小只的陸西喬不緊不慢的走著,仿佛對那個趾高氣揚的小女孩的叫聲沒聽見一樣。陸西喬后面還跟著一個眉眼艷麗的女人,和那個趾氣高揚的小女孩眉目間有些相似。只見這個女人沒好氣的朝著那個趾氣高揚的小女孩說到:“亂叫喚什么?讓人聽見了多不好?!?br/>
嘴上說著,女人的手卻毫不客氣的在陸西喬身后推了一把,本來走的好好的陸西喬,外加上年紀小,被這么一推,整個人便踉蹌著結(jié)結(jié)實實的撲倒在低,秀氣的眉眼緊緊的擰緊,大大的杏眼中含著眼淚,格外讓人心疼。但是視頻里兩個一大一小可沒有心疼的樣子,小女孩還高興的拍手笑,然后那個女人就拉著那個小女孩頭也不回的走了。
然后秦故之就看見視頻里小小的陸西喬強忍著的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卻倔強的不肯哭出聲音來,她舉起兩只手,秦故之才發(fā)現(xiàn)陸西喬的兩只細嫩的小胳膊都已經(jīng)擦破了,還冒出了一小串的小血珠。默默的哭了一會兒,陸西喬用完好的手擦了擦眼淚,卻不想手心里臟兮兮的,在臉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灰塵印,看起來可憐又可笑。
視頻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秦故之臉上卻陰沉的厲害,此時的秦故之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復(fù)雜多一點還是心疼多一點。冷凝著眉眼思考了一會,秦故之叫了陳達一聲,然后指著陸西喬對陳達說:“你把秦冥和秦琪派到她身邊去,必要的時候教訓(xùn)一下欺負她的人?!?br/>
“好的,少爺,我現(xiàn)在就去?!?br/>
陳達匆匆的走了,還留在原地的秦林和秦風(fēng)卻是滿臉的復(fù)雜,秦冥和秦琪都是秦故之身邊數(shù)得上的得力人手,沒想到秦故之卻那么大方的將人派到了這樣一個小女孩身邊。
這下子連一向穩(wěn)重的秦林也開始好奇了:“少爺,這個小女孩到底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嗎?”
秦故之看著還是一個小小只的陸西喬,實在說不出這是自己未來老婆的話,只要說出來,說不定秦林和秦風(fēng)會認為自己是變態(tài)吧,所以秦故之只好滿臉復(fù)雜的說:“以后你們就知道了。”
秦林和秦風(fēng)沒有得到答案,對陸西喬的好奇更加重了。秦故之卻并不想理他們,在秦林和秦風(fēng)走后,秦故之對著陸西喬的照片坐了一個下午。照片中的陸西喬在大伯一家的面前都是一臉淡漠或者是沉默的,低垂著眉眼,看起來懦弱又膽怯,但是只要出了大伯一家人的范圍,小姑娘又是一臉的笑意,也不知道在開心些什么。后面的照片明顯是陸西喬摔傷了之后,這些照片她沒有笑,癟著嘴似乎格外的委屈,看著這樣的陸西喬,秦故之默默的做了一個決定。
傍晚。
在夜場忙活了一天,滿身疲憊的秦安國一進到客廳,任由傭人拿走手上的包,就發(fā)現(xiàn)自己家兒子一臉平靜無波的坐在那里,酷似母親的臉讓秦安國有一瞬間的恍惚,下一秒走到兒子面前:“嘿!兒子,腿好點了嗎?居然為了一個女人斷腿,你小子不行啊!”
秦安國爽朗的笑聲,讓秦故之有些懷念,他細細打量了父親一番,發(fā)現(xiàn)父親眉宇間的疲憊,說到:“爸,你坐?!比缓笥址愿纻蛉耍骸皬垕?,把廚房里燉的湯端出來?!?br/>
“好的,少爺?!?br/>
秦安國倒是一臉的不情愿:“喝什么湯,娘們唧唧的,就該喝酒。”看到兒子看過來有些冷峻的眉眼,氣虛:“好好好,喝湯...喝湯...我這就喝湯?!?br/>
看著父親喝下一碗湯,秦故之才問道:“爸,夜場的事情怎么回事?”
“說到這個,我就氣!”秦安國一拍桌子:“我他娘的要是知道是哪個人背叛了墨幫,我立馬將他拖出去跺了?!?br/>
只怕你到時候就不這樣想了。秦故之在心里嗤笑了一聲,卻并沒有多說,聽著秦安國在耳邊抱怨,秦故之默默的籌算了一下對策。原來這一次夜場里被人不知不覺帶進了一批白**粉,還被警察抓了個正著。秦安國其實是不贊成販賣這些東西的,但是黑道這一條路,只有這個來錢快,所以秦安國沒法限制所有人,他只要求自己的手下堅決不能碰這個,也不準販賣這個,即使是黑幫,也要做個有底線的黑幫。秦故之不知道父親那一腔的正義從何處來的,但是秦故之在這一點上卻是贊同的,前世也就是因為這一點,蘇云芝才會和秦故之在一起過。
但是秦安國卻沒辦法要求別人,至少自己的兄弟周進就不贊同秦安國,于是秦安國以為這一次的事件也是因為周進后期收尾沒收好才被人抓住手腳,所以秦安國才費勁心思的和警方周旋,并成功的偏向了墨幫里有叛徒這件事,卻不知道周進做的這些不過就是為了揭了秦安國的老底。
“事情是慢慢處理的,你先去休息吧,如果不行我來吧?!鼻毓手掏痰恼f道。
“嗨!你還要上學(xué)呢,管這么多干什么!”秦安國笑罵道,走了兩步,突然回過頭來一臉狐疑的打量秦故之:“不是,我說,兒子,你這摔斷腿,怎么還把自己摔得跟變了一個人似的?!?br/>
秦安國這個人雖然大大咧咧的,但是能夠坐上墨幫老大的位置,哪里是個省油的等,秦故之也沒想過要怎么樣的瞞著秦安國,輕描淡寫的表示:“你就當我是在醫(yī)院里大徹大悟了唄?!?br/>
“聽你扯!行吧,既然你不想老爸知道,老爸就不問了。”說完也不深究,秦安國拍了拍秦故之的肩膀,就上樓了,上到一半,又回頭:“你腿好之前就住樓下吧,我已經(jīng)找傭人收拾好房間了,待會讓陳達幫你扶上床,你也早點休息,明天讓張嬸繼續(xù)給你燉湯?!?br/>
“嗯?!?br/>
漸漸的,夜深了。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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