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薇鈴躲在偏院足足過了七天,七天之內(nèi)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香雪幾個奴婢的和內(nèi)侍,也沒再見著其他人。(鳳舞文學(xué)網(wǎng))
太子羿明軒和東宮的一眾嬪妾都去延心宮吊唁了,東宮也變得分外冷清。
既來之則安之吧,反正都是要走的,也不差這幾天。薇鈴坐在后院的涼亭里,躺在搖晃的藤椅上,一邊看著書,一邊吃著香雪早已剝好的荔枝。
看書看累了,抬頭望著空中翱翔的鳥兒,薇鈴恨不得長一雙翅膀,從這里飛出去。
“姑娘,郭公公來了?!毕阊е」哟掖易哌^來。
“姑娘,太子讓奴婢給您傳個話?!毙」庸Ь吹卣f道。
“什么話?是不是我明天就可以出宮了?”薇鈴興奮地從藤椅上彈起來,差點就要伸手拽住小郭子的衣角,但最終還是理智戰(zhàn)勝了情感,忍住了。
“呃……”小郭子被薇鈴的激動地情緒嚇著了,反倒不好意思說出來,吱吱唔唔了一會兒說道,“過幾天就是新皇登基,太子殿下想讓姑娘您再多留幾天?!?br/>
“???還要多留幾天?”薇鈴整個人一下就蔫了,有氣無力地癱坐在藤椅上,怎么忽然有種沒有希望走出去的感覺。
“雁姑娘,新帝登基的盛典宴席,太子殿下可是指定要您參加的。”小郭子瞇笑著繼續(xù)說道。
薇鈴很無力地點了點頭,然后蓋上書,朝著小郭子和香雪揮了揮手。
……
轉(zhuǎn)眼就到了新帝登基的慶賀晚宴。
初夏的夜晚,夜風絲絲涼爽,夜空中眾星捧月,地上人流穿梭忙碌,座上的人翹首等待新帝的到來。
薇鈴坐在一堆士族小姐中間,聽著身邊的女子春心蕩漾地討論著新皇帝,肚子已經(jīng)嘰里咕嚕叫囂了好幾遍。
薇鈴只能無聊地磕著瓜子,眼巴巴望著一桌美味佳肴卻不能動筷子,面前的瓜子殼早已堆積如山,尸骨累累。
“聽說新帝年輕又帥氣,登基了卻還未立新后呢?”一位身著紅衣,濃妝艷抹的女子興奮地說道。
“真的嗎?我都沒見過新帝,待會兒可要瞧瞧仔細?!绷硪晃蛔弦屡雍闷娴貑柕?。
“你覺得誰最有機會當上皇后?”有人偷偷地問著。
“我覺得太后的侄女穆瑤,最有機會。”又有人輕聲回應(yīng)。
“她呀,在新帝是太子的時候,就一直想嫁過去了?!本G衣女子一臉鄙夷地說。
“聽說今晚穆瑤特意要登臺表演節(jié)目,為新皇慶賀?!彼{衣女子掩嘴透露道。
“皇上駕到……”殿上響起太監(jiān)尖細高亢的聲音,隨之一抹明黃踏著月色緩步而來,只見羿明軒頭戴紫金龍冠,面容在月色下從容淡定,俊逸明朗。
薇鈴抬頭望著羿明軒緩緩走來,不料羿明軒清澈的眸光也飄過來,只那一眼,薇鈴趕忙低頭撿起瓜子往嘴邊送去。
忽然手背一疼,瓜子掉落在桌上,一道聲音幽幽地飄來:“皇上來了,你怎么敢嗑瓜子,不想活了?”
薇鈴恍然大悟,頓時覺得自己很囧,一手扶著額頭趕忙把自己遮住。其實她還是很感激身旁的女子,若是沒有她阻止,恐怕靜謐無聲的大殿上會立馬響起清脆的嗑瓜子聲,然后她可能就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拉出去杖斃。
薇鈴撫了撫心口,新帝進殿,這么嚴肅的事情,她居然這么無所謂。轉(zhuǎn)頭看看這一桌的所有女子,個個都像是被吸了魂魄似的,目不轉(zhuǎn)睛地粘在羿明軒身上。
“皇太后駕到……”店內(nèi)又響起太監(jiān)尖細高亢的聲音。
這聲音讓薇鈴響起一種動物,雞,想起在南山的時候,每天清晨都會被一群野雞*的鳴叫給吵醒。
羿明軒在石階下停住,靜靜地等候著皇太后走來,然后伸出手,牽著皇太后一步一步走上石階,然后雙雙在御座上款款坐下,羿明軒坐在正首的位置,皇太后坐在下首右方的位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彪S著激昂澎湃的歡呼聲,薇鈴跟著一眾人離席跪下。
“祝皇太后長樂無極。”
“眾卿家平身?!鞭扁徃蝗喝苏酒鹕?,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之后羿明軒說了一些鼓舞人心的話,薇鈴由于在人群之中一直處于缺氧狀態(tài),手搭著腦袋望著羿明軒的方向發(fā)呆神游,只見羿明軒不停地張嘴喝醉,卻什么也沒聽進去。
等薇鈴回過神來的時候,才感覺座上的人一邊說著,一邊眼神時不時掃過她。薇鈴頓時有種不自在的感覺,祈求著晚宴什么時候能正式開吃,瞧著讓人眼嘗。
好不容易聽到羿明軒說:“大家隨意吧?!?br/>
羿明軒說的話,薇鈴從頭到晚只聽到了這句,聽清了這句。
薇鈴激動地抓起筷子,忽然發(fā)現(xiàn)身邊那些女子都用怪異的眼神瞪著她。瞧什么瞧,沒見過人吃東西。
薇鈴無視她們驚恐的眼神,直接插了一塊糕點往嘴里送去。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身邊那些士族女子眼見有人先動了筷子,于是紛紛慢悠悠地開始優(yōu)雅地夾著自己面前的菜,與薇鈴的狼吞虎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其實薇鈴那吃相,客觀公正點說,也不能叫狼吞虎咽,只不過是比較隨意不做作,不過這在一群優(yōu)雅的士族女子中真是異類了。
臺上響起了優(yōu)雅旖旎的鐘鼓樂器聲,走出一個身姿曼妙的美人兒,隨著音樂翩翩起舞。只見她三千青絲挽成高髻,一身紅衣如盛開的鮮花,在月色下妖嬈萬千,漫天潑墨的水袖如流水翻騰,直叫人心醉神往。
穆太后坐在座上,溫婉含笑,一直不停地隨著節(jié)奏拍打著手。
隨著音樂漸入高亢,紅衣女子從高臺的石階上翩翩而下,一路邊舞邊奔上了殿上的石階,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往羿明軒的方向而去。
不得不說,紅衣女子不是一般的大膽,若不是太后親侄女的身份,恐怕這會兒已經(jīng)被禁衛(wèi)軍截下處置了。
“?;噬?、太后長樂無極。”隨著音樂緩緩而止,殿上響起了紅衣女子清脆如玉的嗓音。
穆太后笑著起身,扶起地上的女子,開心地說道:“還是我家穆瑤最貼心,來,今晚就坐在哀家邊上?!?br/>
“穆翁主果真是不可多得的多才多藝的女子,來人,賞穆翁主黃金千兩?!濒嗝鬈幰荒樫澰S。
“皇上,穆丫頭年紀也大了,賞這個賞那個終不是女兒家真正想要的,我看給穆丫頭安排一樁美滿的姻緣才是最實在的,不瞞皇上說,曾經(jīng)有個術(shù)士給穆丫頭算過一卦,說這丫頭可是有母儀天下的命?!?br/>
座下的人聽見太后的說話,全都屏住了呼吸??峙聸]有人聽不出來穆太后的意思,怕是今晚是要趁著這個大好機會將穆瑤推上皇后寶座。
薇鈴身邊的那些姑娘全都面色蒼白,直勾勾地盯著羿明軒的反應(yīng)。
“哈哈哈……母后,江湖術(shù)士的話不一定可信,小時候朕病重,一個術(shù)士還斷言朕活不過八歲,結(jié)果呢?所以能母儀天下的人,一定是經(jīng)過朕的重重考驗,憑著真本事獲得的,母后您說對嗎?”羿明軒含著笑意,沉穩(wěn)地望著穆太后。
只見穆太后臉色白一陣,紅一陣,沉默了半天,笑道:“皇上說的有理,穆丫頭,你可得努力了,皇上對皇后的考核可是很嚴酷的?!?br/>
穆瑤剛剛還躊躇滿志的俏臉,眼下卻黯淡無光,兩眼微紅,苦笑著不說話。
“呼……”隱隱約約的呼氣聲,薇鈴看見身旁的一群女子紛紛松懈下來,當那些女子轉(zhuǎn)頭想要夾桌上的菜肴時,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一眾好吃全都剩下了一些沫沫,而薇鈴那邊已然推起了一座可觀的小山包。
薇鈴選擇無視她們,繼續(xù)伸手夾菜,她發(fā)誓連好吃的菜沫沫也不能放過。
“皇上,剛才欣賞完穆翁主驚艷的舞蹈,臣妾陡然想起了陵南公子的夫人楚塵,當初也是名滿天下的舞姬,據(jù)說還會跳失傳已久的鳳舞九天,今天陵南公子的千金雁姑娘也在此,不如就請雁姑娘跳一曲鳳舞九天,給大家開開眼界如何?”王良娣,準確來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王嬪,她見一時氣氛有點尷尬,便上前跟羿明軒推薦道。
“哦?朕確實聽說陵南公子的夫人會跳鳳舞九天,只是不知道雁姑娘可否會?”羿明軒清澈的眼眸頓時一亮,目光直望向薇鈴,只是某人還沉浸在一堆美味的佳肴中。
“楚夫人都會,薇鈴姑娘怎么可能不會?!蓖鯆迕πΦ?。
“就是,當初薇鈴姐姐跟我請教我們勃勃爾舞蹈時,我就看出薇鈴姐姐絕對是有舞蹈功底的,薇鈴姐姐!你就上去跳一曲鳳舞九天吧,我做夢都想看呢。”安芷蘭,如今的安昭儀一臉雀躍地朝薇鈴喊道,她心里恨不得薇鈴跳一曲鳳舞九天,將覬覦后位的穆瑤給比下去。
薇鈴忽然聽見有人在喊她,然后殿內(nèi)幾千號的人全都瞪著她,頓時半含在嘴里的九節(jié)蝦,嚼啊嚼,半天都吞不下,還有一半露在嘴外面,整個形象大失。
連吃頓飯都這么不安心,她都已經(jīng)把自己當空氣處理,很專注地只管吃了,這些人怎么還給她找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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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弱地問下,親們是喜歡百里無劍還是羿明軒,讓俺知道知道親們喜歡誰呢?(/□\)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