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黑靜瑟的夜空,一輪滿月懸掛枝頭,夏夜的暖風(fēng)輕輕吹起,龐大寬闊的攝政王府院,坐落著大大的亭臺樓閣,高大建筑物,俯瞰整個王府占地面積及廣。
高大的建筑望風(fēng)哨樓,坐落在府院的四個院角,府院的其他處也分散著不同高矮的望風(fēng)哨樓,樓上與園內(nèi)的士兵來回巡視著不同視野的情況。
整個王府戒備森嚴(yán),毫無章節(jié)規(guī)則可循的士兵路線,想要見縫插針,蒙混進(jìn)來能走幾步的人,少之又少,這樣的排兵布陣,透露著王府主人的智慧和謀略。
皓熤苑坐落在整個王府的主院內(nèi),四周圍繞著不同大小高低不等的院落,日照和月光能均勻的散落整個皓熤苑,相比建造整個格局的人是個非常好的建筑師。
皓熤苑內(nèi)玉砌成的圓桌處,坐著一位白絲衣袍加服的修長男子,男子身影的旁邊候著一位穩(wěn)健身長的隨侍。
暖風(fēng)拂過男子俊俏光滑的面頰,月光照過棱角分明的下頜,少量短促的胡須渣渣,被月光照亮的清晰可見。
“主子,夜色已涼,可要回房休息?”賦存立在一旁詢問,請侯道。
男子微微抬起凌厲的眼眸,看向天空中的滿月,月光照亮男子整個面頰,莫容焚香的面容被整個月光照亮,沙啞低沉的嗓音低喃道:“還沒找到她嗎?”
“回主子,還未,屬下已經(jīng)派人闊大公里去尋找姑娘了?!辟x存心里也是嘆息不止,從未見主子心情如此低沉。
莫容焚香沒能聽到自己想知道的,之前被隱修的話擾亂了心神,現(xiàn)在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又問了句:
“結(jié)界呢?”
“結(jié)界還未找到破解之法,屬下正在商討對策?!辟x存繼續(xù)回答道。
莫容焚香蹙眉,看來這結(jié)界里還藏著個厲害角色,以前總聽人說靈霧山脈有處結(jié)界,十年來無人能破解,如若猜的沒錯就是此處。
“讓彥幽弛去?!蹦莘傧惴愿赖?。
賦存錯愕的表情,皺眉看向莫容焚香,重復(fù)著主子的話,試探性的問道:“讓右史大人去破結(jié)界?”
“給他兩天的時間,沒破就不要回來了!”莫容焚香冷冷的聲音凍結(jié)了夜的微涼。
“是,屬下這就去飛書?!辟x存應(yīng)道,帶著沉重的心情請安離去。
整個院落又剩下了莫容焚香一人。
莫容焚香感受著夜深后的涼意,伸手觸著風(fēng)拂過的尾角,胸前跳動的心臟,砰砰的聲音,與以往不一樣的是,此刻正在展露著擔(dān)憂和心煩意亂。
“瀲兒,你到底在哪里!”莫容焚香感受這此刻不安的心情,從未有過的感覺扎根在心底深處。
莫容焚香知道,風(fēng)瀲雨對于他自己來說,是一個不一樣的存在。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一樣的,是在受傷睜開雙眼看見她的那一刻?是在她展露笑容的那一瞬?還是那將她擁人懷中的那一霎那?不論如何,她都一直吸引著他。
在聽到隱修說她不在世的那一瞬間,他的心猶如凍結(jié)死去一般,猶如整個心被硬生生的扯開拉出體外,身體中的整個血液都停止流淌,從未有任何一刻向當(dāng)時一樣,想讓隱修立馬消失在天地之間。
這應(yīng)該是喜歡吧,或許確切的來說,是愛!
她受傷,他會心疼;她流淚,他會心碎;她不在身邊,他的心,會思念。
他,莫容焚香,愛上了風(fēng)瀲雨。
莫容焚香望著天空的滿月,如瀲兒的面容出現(xiàn)在眼前,此時此刻整顆心甚至滿腦子想的都是他的瀲兒,他很想見到她,從未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見她。
“還未睡?”百里塵在院外觀察了莫容焚香許久,出聲道。
莫容焚香整理了一下情緒,溫文爾雅的看向百里塵,道:“百里前輩,也未睡?”
“老夫睡不著,來找你小子聊聊?!卑倮飰m尋了一處石凳坐了下來。
“前輩想知道什么?”莫容焚香點頭,問道。
百里塵皺眉“嘖嘖”道:“你小子,心思那么重,就不能單純的聊聊天嗎,都沒老夫的徒弟可愛。”
“呵,在下受教了!”莫容焚香仍是笑道。
百里塵見莫容焚香似笑非笑的樣子,不似之前遇到的時候灑脫,問道:“看你笑得如此難看的樣子,可是思念老夫那頑皮的徒兒了?”
莫容焚香自知前輩早已看出他本來的樣子,也不笑了,但被前輩點破自己的心思,前所未有的有忸怩不安。
哎呦,這小子還有點不好意思,被他捕捉到了,百里塵眼神微亮。
莫容焚香調(diào)整心態(tài),見百里塵眼里微微發(fā)亮的笑容,不僅眼角微微瞇起,思索說道:“在下如此,卻是讓前輩憂心了?!?br/>
“嗯?”百里塵眼里的星光熄掉,這小子真不是個省油的,才調(diào)侃他一句,他就開始反擊了,不過還算大方承認(rèn)對自己徒兒的心思,感嘆道:“哎,這徒兒長大了,遭人惦記,是挺憂心的。”
“在下定.......”慕容焚香已確定自己的心意,心思又被前輩知曉,深思熟慮,定是要給百里前輩個說法的,不料被百里塵打斷。
“誒~你等會兒,話不要太早說出來?!卑倮飰m立馬打住慕容焚香的話。
“前輩是何意?”慕容焚香不解,難道前輩看不中他,對他有看法?不過想想有看法也正常,調(diào)整下自己的姿態(tài),洗耳恭聽。
“咳”百里塵清了下嗓子,正襟危坐,神情嚴(yán)肅道:
“你小子在老夫看來,是個心性不錯的,但你原本的面目,老夫也就不說了,長久棲息與宮廷之上,沒幾個人是置身事外和獨善其身的?!?br/>
慕容焚香聽到百里塵的話神色凝重,微微皺起的眉目略顯無力。
百里塵見慕容焚香的面色,滿意的輕輕點頭,這小子是個穩(wěn)重的,在被人揭開另一層面具的時候還能如此穩(wěn)性,虛心接受。
而百里塵卻不知,慕容焚香如此敬重他,接是因為他是風(fēng)瀲雨的師傅,早些年誰敢如此與他平心交談,鬼神之刃可不是白叫的,這些也都是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