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車停好之后,許薇極為客氣的將林宇請入了客廳。
踱步進門,林宇當(dāng)先一步,隨意的選了個沙發(fā),徑直坐下。
隨后,便看著落在自己身后的許薇。
恍惚間,許薇有一種錯覺。
好像,自己成了客人,而對方才是這里真正的主人。
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
許薇不得不承認(rèn)。
林宇的這種隨意從容,已經(jīng)成功的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林先生,你這么輕易的就來了,萬一這里有埋伏呢?看來還是很信任我的嘛?!?br/>
作為一名在性別上天生有些弱勢的女性。
能夠走到這一步,坐到這個位置。
許薇,自然有她獨特的生存之道。
這么一句試探性的話,原本應(yīng)該讓氣氛多出一些凝重和殺伐之氣。
可是從她的口中說出。
反倒是有些調(diào)笑的意味,那有些軟糯嬌媚的聲音,暗香浮動,撩人心弦。
“呵呵,埋伏?”
林宇輕笑一聲:“我連你們水門總會,都是翻手既滅,難道還會怕你們在東海埋伏不成?”
一句話,霸氣側(cè)露。
渾然間,壓根沒把水門放在眼中。
若是別人說這話,顯得驕狂無知。
但林宇說出后,卻更顯豪氣蓋世,孤傲絕倫。
“林先生,還是一如既往地豪邁干云?!?br/>
許薇嬌笑了一聲,俏臉上沒有絲毫的惱意。
這時,林宇揮了揮手道:“有話就直說吧,你應(yīng)該知道,我不喜歡拐彎抹角?!?br/>
若是隔了往常,他或許還會與這位大美女深入地聊一聊。
但今天他心情不佳,沒興致和對方多說廢話。
見林宇臉色有些不耐煩,許薇自顧自地坐在對面,雙-腿并攏。
明明是淑女的坐姿,偏偏將窈窕的身段,凸顯的淋漓盡致。
在嫻靜優(yōu)雅之中,另有一番妖嬈風(fēng)-情。
“林先生,上次你在北米,殺了我們水門的大龍頭,這件事過了這么久,是不是該給個說法了?”
許薇用盡量溫婉的語氣,說出了這番話。
雖然話中的含義,充滿了質(zhì)問。
但語氣中,卻帶著幾分撒嬌的味道。
這就是許薇的高明之處,她清楚如何才能將自身的優(yōu)勢,發(fā)揮到極致。
如果這句話換做一個男人來講,聽上去的感覺,可大不相同。
“說法?想要說法,盡管派人來找我吧?!?br/>
林宇不屑一顧地說道。
現(xiàn)在,他可沒有閑工夫去應(yīng)付水門的報復(fù)。
如果那些人不知好歹的話,他不介意再一次地大開殺戒。
“林先生,看來,你這是打算吃定我們水門了?”
許薇似笑非笑地問道。
眸光流動間,風(fēng)-情萬種。
“呵呵,贏家通吃,輸者自認(rèn),這是自然法則?!?br/>
林宇淡淡笑道。
“林先生,你這么說,讓我很為難?!?br/>
許薇輕輕地撅起紅-唇,流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楚楚動人的嬌態(tài),足以軟化任何一個男子的心。
“薔薇姐,老朋友之間,用不著來這一套吧,以前你曾經(jīng)試過,這對我沒什么用處?!?br/>
林宇不為所動,雙目冷漠如初。
淡然的眼神,直視著許薇,卻沒有絲毫的迷醉。
“既然是老朋友,不如給小妹一個面子,與我們水門和解,化干戈為玉帛,您看如何?”
見此情形,許薇提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建議。
百媚千嬌的微笑,盡數(shù)收斂。
但即便是她擺出一副認(rèn)真嚴(yán)肅的表情,卻依舊流露出撩人的韻味兒。
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女人自帶妖魅屬性。
無論是驚,是喜,是怒,是悲,都有著讓男人無可抵御的魅力。
自然而然中,就透著迷醉一世,顛倒眾生的儀態(tài)萬千。
“和解?可以啊,只要你們水門今后不再來煩我,我也不會再去找你們的麻煩,從此江湖路遠,不必再見?!?br/>
林宇冷然一笑,緩緩說道。
余一刀的仇,已經(jīng)報了。
他對于水門,并沒有窮追猛打的想法。
假如對方愿意和解,他樂見其成。
說完這句話,突然,林宇的耳朵微微一動。
旋即,雙眼看向窗外。
“藏頭露尾!”
對著空空如也的窗外,他冷冷哼道。
話音剛落,窗戶無風(fēng)自開。
一道人影,如閃電般竄了進來。
站定身形后,來人似笑非笑道:“我該叫你黑獄龍王先生呢?還是林宇先生?”
林宇漫不經(jīng)心地瞥了對方一眼,不屑于理會。
進門后,他因為心事重重,以至于疏忽大意,一時竟沒有發(fā)現(xiàn)這名埋伏者。
見狀,來人臉上怒色一閃,沉聲喝道:“在下水門刑堂堂主,盧正豪……”
不等他把話說完,林宇便淡淡地說道:“你是誰,我沒興趣知道,今天留你一命,也算是給你們水門留面子了。”
此言一出,頓時將來人氣的面色漲紅,額頭青筋暴凸。
堂堂的水門大佬之一,竟被人如此輕視。
言語之間,將其視為隨手可滅的螻蟻一般。
這口氣,讓他如何能忍得下。
“姓林的,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水門并非是怕了你。”
他暴喝一聲,雙目噴火,透出攝人的精光。
發(fā)起怒來,發(fā)須噴張,活像是一頭奔跑中的雄獅。
體內(nèi)氣血鼓蕩,隱隱間,似江水滾滾,澎湃激越。
這時,客廳內(nèi)的許薇趕緊站起身來,沖著來人喊了一聲:“盧叔,不要沖動,你不是林先生的對手,還不趕緊道歉。”
語氣中,帶著一縷焦灼的憂心忡忡。
看樣子,許薇和這名刑堂堂主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一般。
她雖然不是很了解林宇,但也知道這家伙心狠手辣,出手無情。
雖然盧正豪在水門,也算是一方高手。
但和眼前這人相比,簡直是云泥之別。
因此,許薇才忍不住急聲高喊。
但這位盧堂主,顯然沒有聽進去。
他目光中迸射出湛湛神光,直視著林宇。
“聽說你一個人覆滅了我們水門在北米的總部,人人都說你,修為高深莫測,匪夷所思?!?br/>
說到這兒,他話鋒一轉(zhuǎn):“但我無所畏懼,身為一名武者,我連天命都敢爭一爭,又豈會怕你,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否如傳說中那般可怕?!?br/>
說話的同時,此人的臉色不停地漲紅。
很快,便赤紅如朱砂。
身上的氣勢,節(jié)節(jié)攀升。
皮膚下,肌肉蠕動。
一條條大筋,像是虬龍般糾-纏在一起。
聽了這番話,林宇的眼中,露出了幾分贊許之色。
蓋因為,對方的那番話,引起了他的共鳴。
身為武者,有膽量與天爭雄,又怎會沒膽量面對強敵。
這是一種永不服輸?shù)木瘢彩俏涞赖谋举|(zhì)所在。
“就沖剛才那句話,你也算是一個人物。”
林宇緩緩地站起身來,淡漠地說道。
那種語氣,仿佛自己的一句點評,就意味著無上的榮耀。
這是何等的孤傲!
好像將自己,等同于言出法隨的神祗。
“看來你想挑戰(zhàn)我,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淡淡的聲音中,蘊含著不可動搖的自信。
鳳歌笑孔丘般的張狂,顯得那么的霸氣十足。
這個驕傲的家伙,已然將自己看成了高高在上的神祗。
他在俯視著對方……
不對,是在俯視著蕓蕓眾生,俯視著紅塵萬物。
盧正豪生平以來,從未見過如此孤傲的人。
偏偏,這種孤傲又是那么自然而然。
讓他感覺,好像理所應(yīng)當(dāng)。
從身體到靈魂,整個人由內(nèi)而外,完全被對方的氣勢壓制。
天然的威壓,如同一道天塹鴻溝。
這是凡人,與神仙之間的差距。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武道精神……”
淡淡的聲音再次傳來。
盧正豪卻駭然發(fā)現(xiàn)。
自己本該不斷攀升的氣勢和血勇,居然在逐漸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