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屠域”,威脅到了哥哥,也威脅到了弟弟,是放不下這巽風(fēng)域內(nèi)的蕓蕓眾生,還是放不下祖宗這份基業(yè)與權(quán)利,對于赤羽來說,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
主宰令昭告巽風(fēng)域,披露其弟三大罪行,
其一:聽信讒言,蠱惑域主,至使赤盟府慘案發(fā)生,流血千里。
其二:知錯不改,編排是非,至使赤盟府背負惡名,含冤多年。
其三:以下犯上,篡奪權(quán)證,至使巽風(fēng)域民不聊生,無故內(nèi)耗。
其上三大罪行,樁樁件件于巽風(fēng)域而言皆是損害,故剝奪其大長老職位,命其以死告慰赤盟府亡靈,以死賠罪巽風(fēng)域眾生。
本尊亦向赤盟府懺悔自己的罪行,身為一域之主,理應(yīng)明辨是非。
這寫在紙上的樁樁件件,抒發(fā)不出主宰的情感,他把自己摘的很干凈,實際上每寫一個字,都像是在心里劃上一刀,這不是他的本意,他是被別人逼迫的,不情不愿。
弟弟承擔了所有的罪行,為的是不動搖巽風(fēng)域的根基,他戴罪而死,主宰還是主宰,巽風(fēng)也還是巽風(fēng),皆大歡喜。
當昭告上的一切,傳到巽風(fēng)域每一個人耳朵里之后,他們這才明白,原來赤盟府的慘案,是一場政治陰謀,雖然昭告上沒有說的那么清楚,但這種事情他們一想就明白了,一些大家族難免有些寒心,這兔死狐悲的感覺,竟然才遲遲來到。
也許天上該飄一些雪花,來襯托此情此景,喊冤多年的赤盟府,終于沉冤得雪了。
那些曾經(jīng)輕信故事,對赤盟府惡言相向的人,在得知這一切之后,心里羞愧不已,但也僅僅是心里羞愧而已,絲毫不悔改自己的嘴臉。
而那些新任赤盟府的人,則在得到消息之后,欣慰的笑了,他們的力量太小了,無力為赤盟府的冤屈做些什么,此時能得知自己的新任沒錯,是對他們最大的寬慰。
一些從赤盟府告老還鄉(xiāng)的老兵,激動的流出眼來,這些年他們背負多少罵名,又與人有過多少次激烈的爭吵,就為這一刻,他們終于揚眉吐氣了,還有一些老兵等不來這個消息了,他們已經(jīng)沉睡在地下了,沒有關(guān)系,后輩兒孫提上一壺酒,將這個好消息講給他們聽。
...
山上,兩位羊老、張老得知這一切之后,老淚縱橫,他們等這一刻等的太久了,這口強撐著的氣泄了,他們的身體也就要歇了,即便赤羽已經(jīng)是仙人境界,但也對此無能為力,他們已經(jīng)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
“在堅持一下,血債還沒有血償呢!”赤羽趴在兩位老人身邊,輕聲說到,如今只有這個辦法,能讓他們在多稱一會兒了。
“h..好..好,要..要..快...”羊老虛弱的說到。
他話音落下之后,外面破風(fēng)聲就響起來了,他知道那兩位已經(jīng)如約而至了。
赤羽用靈氣包裹兩位老人,輕輕的帶著他們向山上飛去,楚逸等人則跟在身后,至于火麟道人,他對此雖然沒有什么興趣,但也跟了上來,他怕那兩位搞什么花樣,傷害到楚逸。
在一座座墳前,主宰的弟弟站在那里,雖然他承認了所有罪行,但是從他的肢體語言上就可以看出來,他沒有悔過的意思,想來他還認為自己沒有錯吧!
“你不跪下嗎?”赤羽冷冷的問到。
“坦白說,在看到你的實力之后,我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件事于政治而言沒錯,于道義而言錯了,可我出于政治方面的思想,并未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主宰的弟弟輕聲說到。
眾人不得不承認,其實他說的是有道理的,這天下之事就是這么奇妙,哪有什么單純的對錯,有的只是誰的拳頭更大而已。
“隨你吧!”對此赤羽并不在意,他不是那咄咄逼人之輩。
“你可以死了?!背嘤鸪雎曊f到,兩位老者可都等著那一幕呢!
巽風(fēng)域的主宰攥緊了拳頭,事到如今他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他的心中滿是屈辱、不甘還有痛。
“再見了,大哥!”
“可惜我一腔熱血,卻沒能施展。”話音落下,他嘴角流出鮮血,緩緩的倒下了,他自絕了心脈,崩毀了丹田,已經(jīng)魂落黃泉了。
見到這一幕之后,赤羽松了一口氣,這口氣不是因為擔憂,而是心里沉甸甸的擔子終于放下了,血浮屠更添一層,他走出了前人未曾涉及過的路,洗刷了赤盟府的冤屈,逼死了主宰的弟弟,讓血債得一血償。
名正血償他人氣,這才是一份完美的復(fù)仇方案,他要巽風(fēng)域的主宰,永遠都活在屈辱中,他有怒不敢言,有傷自己舔,這就是赤羽的報復(fù)方式,殺人且誅心!
轉(zhuǎn)過身,赤羽向與那兩位赤盟府的老人說幾句,可當他轉(zhuǎn)過頭來的時候,兩位老人已經(jīng)去了,他們茍延殘喘到今天,就是為了見到這一幕,少府主的復(fù)仇方式他們很滿意,沒有多么驚天動地,卻把想要的一切都給得到了,舒心!
赤盟府的仇報了,名正了,少府主長大了,并且成為了頂尖的強者,他們不在堅持,去見兄弟們,去見老府主了。
臉上掛著的痛快、欣慰、滿足的表情,足以說明一切。
在那一堆堆墳?zāi)古赃?,起了兩座新墳,埋著的是羊老和張老,他們終于又能跟老兄弟們并肩戰(zhàn)斗了。
主宰弟弟的尸身被主宰帶走了,赤羽確定那家伙已經(jīng)死的不能在死了,臨走前赤羽提起一件事,那就巽風(fēng)域要為赤盟府起祠堂,受后人歌詠膜拜,這件事巽風(fēng)域主宰不會拒絕,一個是害怕赤羽這瘋子做出出格的事情,另一個是這件事對他自身也有利好。
人心將散,為赤盟府設(shè)立祠堂,雖不能將人心立刻籠絡(luò)回來,但畢竟能讓一些人知道,主宰一脈認錯的態(tài)度。
晚些時候,楚逸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山腳下,他看著熟悉的夜空,在想一些事情。
今天赤羽復(fù)仇的一幕,讓他有些觸景生情,他在想當下界上上界討還血債時,又會是怎樣一副場面,政治手段、人情道義,楚逸又該怎么選?也許他早就做出了選擇,上界蕓蕓眾生多是無辜,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的地方,是源頭的黑暗!
“有些感觸?”疑問的聲音響起,火麟道人從后面走來。
楚逸沒有隱瞞什么,而是出聲說到,“名與血,無疑,這也是我未來復(fù)仇的方向?!?br/>
火麟道人點了點頭,提醒著說到,“如今撥開重重迷霧,真相就快要浮出水面了,未來的變化可能會影響你的計劃?!?br/>
“嗯!”
楚逸輕聲答應(yīng)著,其實這也是他的矛盾所在,他為復(fù)仇而來,在這過程中結(jié)交了不少朋友,甚至還與幾位主宰交好,對此楚逸選擇順其自然,并沒有去刻意排斥,他以為這已經(jīng)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但是如果繼續(xù)這般發(fā)展下去,他的目的可能就要發(fā)生轉(zhuǎn)變了。
“你我是一樣的人,所以才能彼此吸引。”赤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不一會兒就走到了近前。
“也許吧!”
他們確實有相似之處,所以赤羽才會瞅楚逸順眼。
“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楚逸出聲問到。
“既然禍之源頭在那個組織,我接下來自然是要與這個組織斗一斗的。”赤羽出聲說到。
“怎么個斗法?”楚逸再次問到。
“回荒蕪之地去,殺!”赤羽寒聲說到。
“如何能找到他們呢?”
“身穿黑衣者皆殺,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br/>
“額....”也許這就是楚逸與赤羽的不同,他心中要多一絲顧忌。
“哈哈!開玩笑的,我會找到每一個穿黑衣的人,仔細的分辨的?!?br/>
大笑聲傳出,楚逸也笑了,他知道即便是如此,在這個過程中也難免會傷害到無辜。
在回荒蕪之地之前,赤羽還有一件事情要做,正所謂得道者多助,許多世家為了結(jié)交赤羽這位至強者,竟然為他調(diào)查來了當年參與那場行動的名單,這其中有沒有各家族的仇家,是否想要借刀殺人,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不過赤羽向他們也沒有這個膽子。
三天后,還未完全平靜下來的巽風(fēng)域,再次掀起腥風(fēng)血雨,一些強者無故橫死在家中,每一位死者身旁都寫著五個大字:殺人者,赤羽!
當這個消息傳開之后,一些底層的人,小勢力們才知道他回來了,赤盟府的幸存者、復(fù)仇者回來了,原來赤盟府突然翻案,不是主宰一脈的良心發(fā)現(xiàn),還是實力使然。
...
另一邊,那位黑衣人拿著主宰弟弟給予的令牌,率領(lǐng)著邊域的一些人奇襲了飛禽域,并且成功攻下飛禽域兩城,直接占有。
飛禽域一方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后大怒,大軍壓境,一副要以巽風(fēng)域開戰(zhàn)的架勢,而城中的黑衣人們正在退去,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勾起怒火,發(fā)動戰(zhàn)爭,就是他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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