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凌瓏回過神來,文月已經吧啦吧啦把自家親爹媽死亡的事情都推到了文蘭身上。
“……要不是你這個賠錢貨死活要賣掉他們的房子,我爸媽又怎么會搬回你那舊房子里去,天殺的喲,要不是我那可憐的小侄兒,嗚嗚嗚,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爸媽死了啊……文蘭你這心腸歹毒的貨,害死了我爹媽不說,居然還偷偷摸摸埋了他們,就連埋在哪里都不告訴我啊啊啊……”
凌瓏扔下碗筷沖出去的時候,文蘭已經腿軟的跌坐在屏風背后的鞋柜上。
“媽,你沒事吧?”
偏偏文月還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控訴:“全縣的人都知道,是你們家凌瓏披麻戴孝給辦了喪事,還說當年虧了我媽沒打死這個小賤種才有人送終,說我就是那沒良心的白眼狼攀了富貴就不回去,天曉得啊,我這是根本就不知道爸媽沒了啊嗚嗚嗚,還有我大哥啊……”
“媽,媽?”
凌瓏搖晃了半天,文蘭的眼珠子才不知從何處收了回來,頓時淚如泉涌,顫顫巍巍的舉起手想一巴掌對著凌瓏的臉扇下去,卻在中途停了下來,繼而改成摸著凌瓏的臉。
“瓏兒,給媽媽一個解釋!”
“媽,您還記得我們搬過來之后半個月,我有一天晚給你說有事沒法回家么?就是那天晚上,我確實去給外公外婆披麻戴孝了!”
看到文蘭疑惑的目光,她趕緊補道:“是瘦猴兒告訴我這件事的,他家也出事了,他說汪婆婆也……沒了,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侯家卻一直沒有辦喪事,就連瘦猴兒,如今也銷聲斂跡了,我坐著飛機趕去的,瘦猴兒提醒我那里可能有危險,所以我也沒敢讓你們去!”
說到這里,凌瓏把收在空間里那張瘦猴兒留給她的信從口袋里掏出來遞給文蘭看了看,上面那隱匿的字跡也還在。
文月立馬不哭了,伸手一把奪過那張紙片,紅著眼圈看完,滿腹?jié)M腔的委屈簡直無處釋放。
是她先拋棄了老爹老媽跑到這里來享富貴的,還一心覺著自家老爹老媽是個拖累所以說服了姬冰語給了他們一大筆錢讓他們安心留在花寧縣呆著,后來又陪著他們兩老用那筆錢去黔市買了一套蠻好的期房。
原本還以為來了這邊就是上流社會的千金貴婦了,不料自家親媽對自己冷淡不說,就連一開始當她是個寶的姨婆也漸漸把她扔一旁,最后,那原本昏迷了好久的弟弟一醒過來,居然就和親媽一起把她給趕出了家,隨意扔了套不到百平米的小公寓給她住,還說他們家不養(yǎng)閑人,要花錢自己去賺。
她文月是什么人?這輩子一直都是爹媽養(yǎng)著,后來轉移給老公養(yǎng),她什么時候出去賺過錢?所以憋屈了幾天的文月就收拾了點東西,與剛從賭場出來輸了個精光的陳凱吵了一架,準備回親媽家。
剛出門就看見了臉青面黑瘦得跟樁子一樣的文云,那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找上門來的,掛著兩條鼻涕穿著單薄的衣褲,哭著給文月說爺爺奶奶都沒了。
文月當下就磨著陳玉讓顧南星給買了機票沖回花寧縣,這才得知,不但是自家爹媽出事了,就連大哥一家都沒了。
至于文云那小子是怎么離家出走,又是怎么至今才出現在夏洛市的,文月已經沒腦子去想了。
周圍的鄰居倒是都說了看見凌瓏來辦的喪事,眾人還覺著一個小姑娘能把事兒辦得那么妥帖也是不容易了,那會兒縣里很多人都沉浸在悲傷里,誰也沒注意他們家凌瓏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就連墳墓給定在了什么地方也無人知曉。
于是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等凌瓏解釋完,文蘭的眼睛都哭紅了。
再不好也是親爹親媽,生養(yǎng)她二十多年??!
“我們這就買票回去一趟!”文蘭一邊吸著鼻子一邊收拾碗筷,讓凌瓏打電話訂機票,文月不管不顧的就沖進來拽住凌瓏的胳膊:“還有我!我也要去奔喪!”
凌瓏眸子一寒,抖掉了文月的爪子。
“二姨,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可是姬家的女兒,三十八年前是你親媽把你生下來之后就立馬和咱家親大哥換了過來,現在你爹媽都還在姬家好端端的,你就說要去奔喪,這話未免也太晦氣了!”
“三十八年前?”文蘭端著碗頓了頓,紅著眼看向文月:“姐,你不都快四十一了嗎?怎么會是三十八年前?還有,之前不是說那姑婆是陳凱家的親戚?如今你怎么變成了姬家的女兒?”
聞言,文月臉色劇變,一巴掌就朝著凌瓏拍下去:“死丫頭,你胡說什么,你胡說些什么?你聽誰說的我是人家女兒,啊?”
“我聽陳玉說的啊,她還說她現在已經是姬家的千金大小姐了,讓我不要再得罪她呢!”凌瓏不慌不忙的撥通了電話,將機票給定下來。
“等下,還有我的呢!”
“二姨您如今已是姬家那么富貴有錢的富二代了,這點機票錢還請自己出,您自個兒去買,我們要先走了!”
她拽著自家老媽,把碗都扔在廚房里隨意沖了沖,拿了外套和錢包就走。
文月跟著追了好久,忽然停下來,猛的回頭看著身后那套花園別墅小洋房,頓時怒從心底爬起來。
當初姬冰語為了徹底擺脫文家,走的時候直接給了他們五十萬讓去黔市買房,文月陪著他們選的期房,當下只付了一萬元的定金,家里那五十萬應該是存著還沒有動的,好你個凌瓏,辦完了外公外婆的喪事,竟然就拿了他們留下來的遺產跑到夏洛市來買房子?
不行,這筆錢她一定要拿回來,這房子應該是她的!
*
花寧縣的冬天比夏洛市還要冷很多,空氣干燥寒氣重,稍微吹了點冷風就特別容易感冒。
接到凌瓏的電話,劉根生直接開了小車到機場去接機。
他現在在游戲公司已進入管理層,有了凌瓏的一些小建議和提示,劉根生在游戲公司提出的理念深受公司高層重視,半年來一家小小的游戲公司,愣是擴張了一倍,不過眾人只知道劉根生是大股東,卻不知道劉根生旗下的股份還有一半另屬于別人。
游戲公司為了方便劉根生往老家跑,特地給他買了輛桑塔納,還給配了司機。
此刻,正是這輛車載著三人直接從機場跑向花寧縣。
早在飛機上,凌瓏就在文蘭的逼問下說出了真相。
現在的文蘭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家庭婦女了,知道文月替代了自己的身份,文蘭不但沒有惱怒,反而若有所思。
短短幾個月時間,她已經透過凌啟華和凌峰隱約看見了葉家那種大家族世家的弊病,自然也能聯想到姬家的狀況。
這家族雖然不是多么呼風喚雨的存在,可也算是有著不薄的底蘊,能“故意”將她和文月這樣相差兩歲半的女人給替換過來,可想而知背后還有著什么樣的斗爭,雖然她也很渴望與自己真正的親人在一起,但是如果她的出現會給他們帶去危機,那她寧可不認他們!
好在,凌瓏想要的結果也達成了,知曉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再回想這么多年來文家對自己所作所為,文蘭便沒有那么傷心了。
“瓏兒,謝謝你為媽媽所做的這一切!”
經歷了這么多,讓文蘭最欣慰的,便是女兒是真的長大了。
“額,我們到了,就是這里!”
小車忽然停在路邊,劉根生率先跳下車去給文蘭和凌瓏開門。
“車只能開到這里了,我們還要爬山上去?!?br/>
花寧縣還沒有專門的墓地,縣里的人都習慣找風水先生看好了山水墓地,然后請人將棺木抬上山去埋,當然,這時候也還沒有提倡火化。
劉根生掏出幾張照片來遞給凌瓏看。
“喏,你那時候走得急,我也不曉得我選的棺木你們喜不喜歡,就拍了兩張存著等你回來看,還有這個墓地也是找人來看了的,放心好了,這里風水不錯的,能保佑后代子孫安康!”
嗯,很好,不要求大富大貴,只要求子孫安康,看來劉根生這人她當初沒看錯。
文蘭不動聲色的看了照片幾眼,對劉根生深深的道了個謝。
不管怎樣,這個義務和責任已經有人替她做了。
幾人上墳燒了點紙錢,燃了香燭才下山來。
凌瓏頗有些感觸的環(huán)顧了一下這小縣城,仿佛文蘭身世一揭曉,以后她就與這里斷絕了所有的聯系一樣。
哦,不,還沒有。
她的目光停留在劉根生當初那礦山后方,嘴角漸漸翹起來。
另一座無名山下面,極有可能還埋著隕玉呢,回頭得拜托池冰找點人進來挖挖看。
凌瓏和劉根生又帶著文蘭去了舊城區(qū)。
幾個月前塌方的巨石現在總算被挪走了,被壓扁的那些房屋自然也拆了不少,池冰征地的范圍包含了舊城區(qū)的一些范圍,不過并沒有蔓延到汪婆婆家住的那小巷子來。
一想到汪婆婆,凌瓏眼底又染了怒色。
至今,侯家都沒有任何動靜傳來,在黔市的一些生意居然也是運轉正常,沒有見到任何人的喪事,包括汪婆婆。
那巨石挪開之后,自然下面是沒有找到汪婆婆人的。
聽縣里的人說是汪婆婆這一生好事做得太多所以沒出事之前就偷偷被菩薩給接走了,巨石下面才不見尸身。
畢竟當天早晨還有人看見汪婆婆在屋子里給菩薩上香,不到中午就出了事,接著幾天以后挪開巨石,汪婆婆那屋子里沒有半點血跡也不見任何尸骨,不翼而飛的汪婆婆自然是被菩薩接走啦!
只有凌瓏才知曉,那些與侯家有著宿怨的人,是用了多么毒辣的手段,滅了侯家的門,而且那些動手的人,竟然還與在圣堂山上追殺她的是一伙!
眸底閃過一絲寒芒,如今修煉了姬家古武心法,若是再遇上那四人其中之一,她雖然打不過卻也不見得會如當初一樣狼狽,而且,那幫人仿佛知曉她能遁入空間離開的秘密……哼,她倒是想看看,那幕后的人到底是誰!
三人剛走到文青家巷子口,便看見文月風塵仆仆的坐在被燒得焦黑的地上哭。
旁邊圍了不少人在聽她邊哭邊訴說文蘭一家是多么心腸狠毒,賣掉了父母的小樓房逼著他們去死,這還不算,喪事辦完就拿了父母的遺產去外地買大房子享受一直瞞著她,讓她不知道父母死訊吧啦吧啦……
那些鄰居們也是多少知曉一些文成家的事兒,聽文月這樣哭訴,便紛紛跟著指責起來。
“唉,我們就說呢,你家里出了這么大事兒怎么都不見你回來,沒想到……”
“還以為那文蘭是個孝順的女人呢,沒想到為了點遺產,居然把這么大的事兒都瞞著你不說,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啊呸,她孝順個屁,辦喪事的時候我們路過這邊,都沒見著她人,好像還是請的別人代為辦的喪事來著!”
“對對對,還指使了凌瓏那丫頭回來拿遺產,聽說他們兩老小樓房賣掉都不少錢呢,一直存著沒舍得用,就遇上了這樣的事兒……”
文蘭頓時氣得臉色漲紅,此刻看著文月的目光都飚著刀子。
這個被她當成親姐姐好好對待了幾十年的女人,搶了她的身份奪了她的親人頂替了她的地位跑到夏洛市去享榮華富貴不說,現在居然還要跑回來污蔑自己。
忍,已經到了極限!
她二話不說沖過去,狠狠對著文月就是一巴掌。
文月被打得懵了!
半響才喘過氣來繼續(xù)嚎的更撕心裂肺了:“鄉(xiāng)親們啊,你們快來看看,這就是我那沒良心的……”
“你給我住口!”文蘭將劉根生拍的照片掏出來扔在她面前。
“這是爹媽和大哥一家的棺木,照片背后的地址是墳墓,既然是來上墳拜祭的,就別在這里嚎,還有,當初賣掉小樓房,那是因為他們自己要用小樓房來換我們家門面給大哥,賣掉以后才后悔了把錢收回去的,還將我們一家趕出老房子,二姐,你說話可要摸著良心說!”
文月立馬抹了一把眼淚跳起來,拽住文蘭的衣袖。
“好,就算這樣,為什么他們的死訊你一直瞞著我??。磕阏f啊,你要不是為了拿到他們的遺產,你瞞著我那么久做什么?錢呢?拿出來,你把爸媽的錢都拿出來??!”
“我沒有拿他們半分錢!”
“你放屁,我上次回來就拿著身份證去銀行查過了,爸媽的存款早在兩個月前就被他們的繼承人領走了,那可是五十萬呢,足足五十萬!你說,我遠在夏洛市又不知道爸媽的死訊,怎么能拿到這筆錢,這不是你讓凌瓏來取的還會是誰?”
文蘭忽然睜大了眼睛:“你說什么?五十萬?小樓房是我們親自賣的,根本就沒有那么多錢!”
“哦,對了,還有小樓房三萬塊,一共是五十三萬呢!你別賴賬,這五十萬我可是親眼看見我姑婆給了他們然后拿到銀行存起來的……哇……你今兒個要是不把爸媽的錢拿出來,我就要去告你!”
文月繼續(x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嚎起來,死死拽著文蘭的衣袖不放手。
“二姨,你難道不打算先去外公外婆還有大舅的墳上看看嗎?還是你這次回來就是沖著遺產來的?”
凌瓏簡簡單單一句話,立刻止住了文月的嚎哭。
周圍的鄰居也目光微變。
剛開始文月嚎的內容不過就是文蘭不孝,逼著父母賣掉樓房住了舊房子才慘遭橫禍,凌瓏回來辦喪事瞞著她不說。
現在卻仿佛在不知不覺中變了個味道來。
她文月現在知道了父母的墳墓也沒有第一時間就沖上去拜祭哭泣啊,反而拽著文蘭就討要父母遺產,嘖嘖……
“小凌瓏,老娘還沒和你算賬呢,你一個小小丫頭,是誰給了你權利替我爸媽辦喪事的???你個賠錢貨,是你回來取了外公外婆的存款對不對?不用否認了,我知道你們已經把錢給花光了,在夏洛市瑞歐中學旁邊還買了套別墅,哼,拿不出錢來也可以,把那房子給我一半!”
說著,她伸出手來就要抓凌瓏頭發(fā),忽然被文蘭一把攔住了。
“要說是誰給了凌瓏權利,那當然是我,來,鄉(xiāng)親們,既然大家都把話說開了,那我在這里也就不隱瞞了,二姐,你確定你現在的戶口,可還是在文家么?你可還記得,自從跟著你親媽離開了這個家的那一瞬間,你就已經不再是文家的孩子了么?對了,剛才你自己還說了,是你家人給了他們五十萬,也算是報答了他們這么多年來的養(yǎng)育之恩是吧,現在別說我沒拿到父母那五十萬遺產,就算是我拿到了,那我文蘭也是唯一的順序繼承人,如今大哥也去了,文家可就我一個人了,你既然是大城市富貴人家的千金貴婦,你確定如今埋在這里的人,可是你爹娘?”
文月一梗,臉色瞬間青紫黑綠的變化起來。
“我……”
她完全沒想到這場景能急轉翻盤。
“嘶,喲,怎么居然是這樣??!喲喲喲,文月你出息了咧,居然是大城市的富家小姐來的,那你還回來做什么?。俊?br/>
“就是咧,要是真惦記那點養(yǎng)育之恩過來上個墳么也就罷了,這明擺著是來點擊人家遺產的啊!”
“啊呸,太他媽沒有良心了!人家一家人養(yǎng)大你容易么????容易么?你居然還點擊人家文蘭的遺產,哦對了,文蘭不是說她沒有拿到遺產?”
“是的喲,我看人家文蘭也不是在說謊,那文老頭家那么多錢到底哪里去了都?難不成是被文蘭給偷偷取走了不成?你們說那些有錢人家啊,怎么都這樣摳門,都已經那么有錢了,居然還惦記著人家這點小錢……”
噗!
文月一口血憋著吐不出咽不下,整個人都快要抓狂了。
“你們不要血口噴人,我現在才知道我爸媽的不幸的消息,又怎么會拿到他們的遺產!分明就是凌瓏拿了那錢去夏洛市買了房子!”
文蘭眼底的光更冷了。
“好,你要說夏洛市的房子,那我就告訴你,房子是我老公買的,你難不成忘了我們家凌啟華是恢復了記憶吧?他既然是夏洛市葉家長子,難不成給我買套房子你都要惦記著?再說了,我家那套別墅三百多萬,能是爸媽這區(qū)區(qū)五十萬就能買到的嗎?還分你一半?這話你也好意思說!”
“喲,對哦,之前我們就聽說過,人家凌啟華根本就不是什么來支教,那才是真的富二代呢!”
“對了,文月你前兩天不就回來過一次么,還拿著身份證去銀行查了兩老的戶口,天曉得你這是不是取了老人家的存款又來污蔑文蘭啊,你就是見不得人家好對不對?”
“就是,聽說人家凌瓏被黔市學校作為優(yōu)等生交換到夏洛市了,人家老公也恢復記憶變成了富家子弟,又和你平起平坐了你就不舒服了撒,非要看著人家過得無比貧苦這才顯得你大小姐高貴了不是?”
文月只覺著腦子一陣眩暈。
她不敢開口反駁其實自己才是文家真正的唯一的繼承人啊!她要怎樣解釋才能說清楚其實文蘭才是那個外人啊?
可是要說出來的話,她豈不是更要被人唾棄致死?畢竟是她頂替了人家文蘭的身份去了姬家,在這些人的眼里她才是那個奪了人富貴命的壞女人?。?br/>
然而現在要是能再有一次選擇的機會,她文月寧可抱著那五十萬就住在這小縣城瀟瀟灑灑的過一輩子!但是現在這種機會,很顯然已經不可能有了,她再愚笨也能明白,姬家的人是不可能放她回來這里的。
忽然想起某人毒辣的目光,文月忽然生生打了個冷顫,她忽然想起某一日在角落聽到的幾句話:“那人要求全部滅口!”
若是她選擇回來,豈不是一樣會被滅口?
文月頓時嚇的,眼淚鼻涕都縮回去了,伸手顫顫巍巍的指著文蘭,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都是因為文蘭,自己的親爹媽才會被滅口,親大哥才會全家死絕,只有個小兒子因為貪玩跑出去才逃過一劫……她看著文蘭的目光,漸漸變得狠毒恨極,當初不帶文成和陳秀珍一起去夏洛市她確實是想扔開父母這個包袱。
可是這并不代表她就真不在乎自己的父母啊!
憑什么,憑什么好事都讓文蘭占盡了,又是姬家千金小姐,被換成一個鄉(xiāng)下妹居然都還能誤打誤撞的嫁了個失憶的富家子弟?。繛槭裁串敵鹾土鑶⑷A在一起的不是她???
“文蘭,你給我走,這就去銀行,我們這就去銀行查查看,到底是誰取了爹媽留下來的錢!”
文月抹了把臉,拽著文蘭就走,別的是無法挽回了,但是她堅決不能讓這筆錢不翼而飛,算起來那可是她的賣身錢!
眾鄰居看到文月居然不第一時間去上墳,而是還想著那筆錢,頓時看向她的目光都更加鄙夷嘲諷,有些老人索性搖搖頭轉身走了,懶得看這樣的家門不幸之丑惡嘴臉,阿彌陀佛,不要被傳染了才好!
凌瓏本來不想與文月糾纏,但是文蘭卻也同樣不想被文月誤以為自己拿了那樣一筆錢,兩人便真的朝銀行走去。
沒等凌瓏和文蘭開口,文月一馬當先的沖進了銀行,張口就罵:“讓你們的經理出來,咱家五十萬存款,被你們亂給了誰?”
兩名銀行工作人員見狀,趕緊上前來問情況,等文蘭說清楚了事情,人家臉色也不悅起來,轉身就將幾人朝外攆:“走走走,我們只負責存款取款,有人拿著死亡證明拿著戶口本來取錢,我們自然就會給人家錢,別說得咱銀行像是吞了你家財產似的,自個兒家的糾紛自己去弄清楚,反正我們有正規(guī)憑據就是了!”
“既然有正規(guī)憑據,你拿出來給我看呀,你他媽什么東西都不給我們查看,就說我爸媽存款被取走了,花寧縣巴掌大個地方,誰不知道他們全家死絕了,天曉得是不是你們銀行工作人員自己搞的鬼?”
文月話說的越難聽,那些工作人員就越是火冒三丈,根本不配合,直接讓保安來攔住了三人的路。
見文月還想耍潑,凌瓏伸手直接摁在了她后頸上,頓時,文月驚悚的張著嘴巴,發(fā)現自己居然合攏不了嘴巴也發(fā)不出聲音來了。
文蘭倒是知道自家女兒和兒子都在修煉葉家那所謂的“秘籍”,對此也沒有太驚訝,她倒是希望女兒能厲害些再厲害些才好,以后就不會被人欺負了。
把文月給弄安靜了以后,凌瓏走到旁邊的電話亭給池冰打了個電話,不到十分鐘,一輛小車就停在銀行門口,幾個西裝革履的大叔畢恭畢敬的走到凌瓏面前,亮出了身份證明,旋即帶著三人重新走進了銀行。
文月總算費盡力氣合上了嘴巴,雖然心里驚詫但是她也見過顧南星一些能力,心下暗嘆凌瓏果真是那家人,繼而眼珠子便死死盯著銀行工作人員的動作。
有人開了關系,銀行人員便調出了閉路監(jiān)控的視頻來,上面顯示,兩個月前拿著一系列完整資料過來取走了文家遺產的人,竟然是文云!
凌瓏皺著眉頭,心里有著隱隱不安的感覺,文云比她還要小一歲,現在才十五,年紀輕輕的怎么會知道取走遺產的程序還帶著那么多完整資料來這里呢?就連居委會替他打的證明都有,想必也還有假冒了文蘭放棄繼承遺產的字據。
是誰,在打文云的注意?
看到這個視頻,文蘭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默默嘆息了一聲,她清楚,這樣大一筆錢落到文云那孩子手中,必定會毀了他。
偏偏文月面色一喜,要知道,文云現在可是安排住在她家了呢,早知道錢是這小子取走的她還用得著回來鬧騰么?那家伙從小也算是她帶大的,到時候等她回去了,那小子也得把錢交給她不是?
這樣一想,心里才微微平衡不少,文月捏著那幾張照片,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
“媽,你沒事吧?”
剛才文蘭在大舅家門口和文月對峙那氣勢是從未有過的彪悍,凌瓏卻有些擔心她氣壞了。
“放心吧,瓏兒,媽沒事,我們還是回去吧,過兩天你就要期末考試了,一定要好好復習好好考試!”
凌瓏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
瑞歐中學的期末考試素來嚴厲無比,為了防止學生作弊,他們的試卷為AB卷兩種,為了保證每個人一張桌子減少一個教室的考生,是按照年級來分段考試,高一考兩天,高二考兩天,高三考兩天,合計六天時間。
沒有參加考試的學生就可以先在家復習。
凌瓏走到考場的時候便看見了陳玉,不知為何,她腦子里嗖的一下就跳出了陳玉已經被人給破了身的那畫面,只是,那男人竟然不是顧南星這點,讓凌瓏格外詫異。
上輩子他們的感情不是多么多么好的嗎?
咳咳,腦子里念頭還沒轉完,就瞧見顧南星手里提著一盒吃的從后門走進來,格外悉心的給陳玉遞過來,兩人一臉甜蜜的嘀嘀咕咕了半天,顧南星才摸了摸她的腦袋,一臉深情無比的走了出去。
凌瓏眼珠子都差點掉出眼眶子來。
她好凌亂,空間畫面要是沒有欺騙她的話,顧南星分明是知道陳玉被人給睡過來然后才走到陳玉床邊的吧?他分明知道陳玉已經……腫么還會那樣情深?
使勁揉揉眼睛在看,沒錯啊,陳玉臉上很明顯一副傲嬌又享受還格外甜蜜的模樣,仿佛連周圍的女生那嫉妒羨慕恨的表情都成了她的精神食糧。
倒是顧南星,快要走到門口才忽然頓了頓,轉頭朝凌瓏這邊看過來。
凌瓏甚至能判斷出,他臉部肌肉瞬間是僵硬了的,她不由得瞇起了眼睛。
很顯然,他認定了自己不會出現在考場?
自從圣堂山出事之后,凌瓏倒是極少露面,她上次進了容淵的小別墅就沒有從里面“走”出來過,而是直接從容淵家瞬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反正文蘭每天修改稿子格外專注,凌瓏又有鑰匙,她完全可以隨時出現在家里。
然后就關門在家復習學習,去任何地方都不走出家門,這樣一來,監(jiān)視她的人便認定她這么多天都是躲在容淵家里,斷然不會想到,她居然敢出來參加考試。
兩人就那么默默對視了幾秒鐘,便被沉浸在“甜蜜愛情”之中的陳玉給發(fā)現了。
她蹭的一下站起身來,沖到凌瓏面前:“賤人,你居然好意思來參加考試!都是你,害死了我外公外婆!”
畢竟是親生的感情,陳玉一開口,便覺著胸腔源源不絕的都是怒意,一巴掌就朝著凌瓏打過來。
現在有顧南星這個底牌在,她根本就不懼凌瓏半點。
“哎喲!疼!”
陳玉的手腕在半空就被凌瓏用力捏住,正在她準備朝著顧南星撒嬌求救之際,在場的所有同學只聽到一聲恐怖的“咔嚓”……
顧南星面色大變,轉身沖過來,卻見凌瓏已經將陳玉的手腕給折斷了。
“啊——”
“噢買噶!”
“……”
刺耳的尖叫聲,周圍同學的驚呼聲亂成一團,陳玉撕心裂肺的慘嚎一聲之后,便暈了過去。
夏雯和另一個監(jiān)考老師抱著試卷走進來,看見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這次她是特地申請了要在這個班監(jiān)考的,雖然拿到了金岐,但是這段時間來費盡了所有心思她都沒能成功制造一平米空間出來,心情極度不爽,雖然還有了鼎閣老閣主的呵護,卻依舊被容淵嫌棄,他甚至為了避開她,情愿去替老閣主做那些外界的任務!
一想到這里,夏雯就恨得牙癢癢。
她知道凌瓏必定會回來參加考試,所以早就算計好了來這監(jiān)考,卻不料,剛進門,凌瓏就給了她這樣大的驚喜。
“這位同學,你這是干什么?為什么要擰斷了人家的右手?你這不是明擺著就不讓人家參加考試了嗎?小小年紀居然如此心腸歹毒,我看你也可以不用在這個學校上學了!”
夏雯幾乎是得意洋洋的宣布道。
她準備的一切還排不上用場了咧!
“快,姚老師,趕緊去把校醫(yī)請過來,嗯,還有這兩位同學,去把校長也叫過來,還有學校的保鏢一并請過來?。 ?br/>
她頤指氣使的對著眾人吩咐道。
那旁邊的監(jiān)考老師姚老師看了一眼昏迷過去的陳玉,以及她那被折得有些崎嶇凸出的右手,小臉一片慘白,扶著墻跑去請校醫(yī)了。
幾個看熱鬧的同學也恨不能再熱鬧些最好推遲考試多休息一天,立刻也跑出去請校長和學校保鏢了。
凌瓏淡然的看了夏雯一眼,轉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她既然敢出手,就早謀好了退路。
看到凌瓏氣定神閑的樣子,顧南星忽然心頭一跳,這丫的在想寫什么?當著眾人全班同學的面,雖然是陳玉先動手,但是她也不至于將人家給弄骨折了??!唉,還想找個機會和她慢慢拉攏距離,卻不知為何的,兩人之間怎么會越走越遠?
顧南星的目光又悄悄移到凌瓏右耳旁邊,那枚黑曜石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他夢寐以求那枚血紅色的玉,他不禁抿了抿唇。
他和大哥不一樣,有些東西顧昊然覺著趕盡殺絕了搶到手才是真,而他卻喜歡慢慢靠近讓人心甘情愿的雙手給他捧上來,以證明他的魅力所在。
想到這里,顧南星一邊將陳玉給扶到了椅子上坐下來,一邊朝凌瓏大步走去。
“凌瓏同學,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么要傷害我表姐?她不過是性子比較沖脾氣不太好,卻并沒有存了心思要傷害你!或者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只要你說清楚,我會讓校長對你酌情處理的!”
一副救世主的模樣。
凌瓏心里一暗,這段話,多么像當年他剛認識她的時候說的話。
“美女,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么要殺了這個人呢……”
他就是在那樣一個任務之后悴不及防出現在她身后,然后一步步朝她靠近,走入了她的心底。
可惜的是,這輩子,顧南星你特么的已經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凌瓏冷冷的看著顧南星那張帥氣逼人的臉,白皙的膚色,挺拔的鼻梁,深邃的眼窩,腦海里不受控制的冒出了容淵那面具下同樣白皙的皮膚,同樣高挺的鼻梁,還有那雙明晃晃的眸子,卻給人完全不同的感覺。
“我沒有必要對你解釋半個字!”
她從唇皮里翻出這句話,轉身直視著夏雯,后者臉上掛滿了勢在必得的解氣神情,凌瓏暗自警惕起來。
不一會兒,校醫(yī)出現在教室里,看了陳玉的手一眼,立刻對夏雯道:“夏老師,這個學生必須送醫(yī)院,在這里不能立刻處理!”
他話音剛落,校長和教導主任也出現在教室門口,臉色慘白的沖進來。
“是誰?是誰把這個同學的手腕給折斷了?”
要是家長鬧起來,他這個校長完全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夏雯得意非凡的指著凌瓏對校長道:“哎,罪魁禍首就在那兒呢!”
教導主任先校長一步看見了凌瓏,繼而臉色大變,腫么會是她?腫么會是這個丫頭哇?老天,你不如一刀砍死瓦算啦……
幾個月前,容淵派他下來將歷史老師給請出去,就是為了讓這個凌瓏同學好好在課堂上睡一覺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那可是瑞歐中學史上第一個能讓老師為了其睡覺而暫時不講課退出的存在!
哪怕現在容淵不在學校里,可是教導主任卻百分之兩百的清楚,只要他和校長敢對這丫頭有半點處罰,只怕那容大人會分分鐘冒出來把他扔出這學校去吧?
校長也回過神來,看著凌瓏愣了。
夏雯一頭霧水,這兩個學校領導是什么意思?看見了罪魁禍首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將她給處罰派保鏢拖出去或者讓交給學生家長來處理嗎?
要知道,瑞歐中學的學生可都是背景來頭不小的,遇上這樣的事情,通常都是看學生的背景說話,若是其中一個背景高于另一個,那么不需要請家長校方就能做出合適的處罰來;若是兩個學生背景差不多,那么校方可以直接將兩個學生的矛盾交給學生家庭來處理。
夏雯是很清楚的,凌瓏那丫頭根本就沒有什么背景可言,而這陳玉,聽聞還是姬家遺失在外的外孫女呢!更何況她還下了那么狠毒的手。
相比之下,無論怎么看凌瓏都應該是被處罰的一方。
“校長,就是這位凌瓏同學把人家手給折斷了,這可是全部在場同學都親眼所見的,您看,今兒個馬上就要開始期末考試了,她這樣做完全就是存心讓陳玉同學不能參加期末考試,這樣毒辣的手段狠毒的心腸,難道不應該開除她么?”
“就是就是,真的是凌瓏把人家手給折斷了的!”
“我們親眼所見的,咔嚓一聲??!”
在場的同學有不少都清楚夏雯老師的背景,自然而然的就跟著嚷起來。
“校長,把凌瓏同學開除了,趕出我們學校!”
“這種人太可怕了,跟她一個班以后我們豈不是都不敢來參加考試了么?”
“都給我住口!安靜!”
教導主任大喝一聲,制止了學生的鬧騰,然后,硬著頭皮朝凌瓏看過去:“嗯,凌瓏同學,關于這件事,你有沒有什么可以對我解釋一下的?”
顧南星冷冷一笑,剛才這話他已經問過了,他不認為教導主任開口能有比他開口更好的效果。
卻不料,凌瓏忽然莞爾一笑,對著教導主任輕聲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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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づ ̄3 ̄)づ
今兒個晚了一小時灰常sorry電腦死機了~
還好用了碼字軟件,否則九千字哇,差點灰飛煙滅~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