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dāng)她火急火燎趕到無心殿時,卻發(fā)現(xiàn)那里空無一人。
這個弈修染,果然居心叵測!慕靈汐微微垂下眼簾。然而就在她準(zhǔn)備抬腳走人之際,卻聽見弈修染的聲音從一處偏殿傳來,“慕姑娘,我們約會的時間好像還沒到吧!”
慕靈汐詫異后頭,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我不能再等了,最晚明日,我必須拿到鮫晶石!”
“這么急?讓我猜猜,你不會是打算拿你鮫族的至寶去救你的小情人吧?”
“嘖嘖,你這位鮫族的尊主,卻徇私舞弊,這要是叫你的族人知道,他們該多寒心呢!”
“弈修染,我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盤,你要是敢在鮫晶石這件事上做文章,我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慕靈汐手中的鳳鳴劍直指弈修染,眼眸中寒芒四射,渾身散發(fā)著令人滔天殺氣。
“惱羞成怒了?看來是心思被我猜中了。我丹田破了都不急,你又急什么?他沒那么弱吧,一時半會應(yīng)該還死不了!”
“噗嗤!”
利劍刺破肉體的聲音。
慕靈汐手中的鳳鳴劍毫不留情地刺入弈修染的胸口處。
“呵呵,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能讓你的小情人陪我一起死,我也不虧?!?br/>
弈修染嘴角留著鮮紅,眼底泛著獰笑,整張臉看著扭曲而陰森。
“所以,你這是做好了同歸于盡的打算了?”
“那倒也不是,我只是不想那么輕易拿出來而已。能讓敵人痛苦,我總是格外愉快?!?br/>
“敵人?弈修染,他可是你親生兒子!”
“親生兒子?這可真不一定!我雖然自大又自負,可是有些事,我還真不敢托大?!?br/>
“你什么意思?”
慕靈汐聽糊涂了。
“我一直在想,我弈修染的種何時變得那么強大……他今年不到二十四歲,可是他的修為放眼整個圣銘域,能找到對手嗎?”
慕靈汐以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在她看來,冷飛夜天生就那么強大,就像龍熙晨和宮傲寒一樣,他們都是這樣的??墒谴丝剔男奕镜脑拝s如一道驚雷劈過她的腦海,因為和同齡人比,真的也就龍熙晨和宮傲寒能與他匹敵……
再觀弈傾羽他們……
可如果飛夜哥哥不是弈修染的兒子,他又會是誰的兒子?難道弈修染從一開始就知道飛夜哥哥不是他兒子,才會要對他趕盡殺絕的?
“那你現(xiàn)在和我說這個又是什么意思?”
“也沒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訴你,我還是要按照我們前幾日約定好的時間。”
“弈修染,要怎樣你才能提前把鮫晶石還給我!”
“條件之前我已經(jīng)說過,既然你辦不到,那就沒什么可談的?!?br/>
慕靈汐氣極,可現(xiàn)在軟肋捏在別人手里,她最后只能咽下這口氣。
“好,還有七日,希望你到時候務(wù)要食。”
弈修染靜默,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只是在慕靈汐轉(zhuǎn)身的剎那,他的眼底劃過一抹狠戾。
慕靈汐離開后,弈修染的身邊再次出現(xiàn)那名勁裝男子。
“你確定那逆子的身體出了問題?”
“嗯,根據(jù)屬下的調(diào)查,他的身體每況愈下,看著應(yīng)該時日不多了?!?br/>
“難怪她會著急,這可真是天助我也!只是我也很好奇,強大如他,怎會好端端的身體就出了問題呢?”
“會不會是和神龍族帝君大戰(zhàn)的時候舊傷未愈?”
“他看著像舊傷未愈的樣子?”
“那倒也不像,說不上來,臉色看著毫無血色,氣息也越來越萎靡?!?br/>
“很好,將我們所有的人手都準(zhǔn)備好,只要那逆子一倒,我們立刻動手!”
“是,陛下!”
慕靈汐離開無心殿之后,并未直接回飛汐殿,而是在一處湖泊的拱橋上停了下來。
“皇后娘娘,弈王和藍姑娘求見!”
慕靈汐剛剛停下沒多久,就有一名宮女上前來報。
弈傾羽和藍霜?慕靈汐抬眸,看見他們兩人正在不遠處站著。
前日弈傾羽帶著藍霜去找慕靈汐,后來得知她和冷飛夜在山頂,就沒敢打擾。結(jié)果昨日來,又是被告知和冷飛夜在飛汐殿內(nèi),又沒見到人。后來無奈,他只得吩咐下人,如果慕靈汐單獨出來,務(wù)必立刻通知他。
“你們有事嗎?”
慕靈汐從橋上走了下來。
“臣見過皇后娘娘!”
“藍霜見過尊主!”
弈傾羽和藍霜往前幾步,躬身行禮。
慕靈汐微微頷首。
“臣想麻煩皇后娘娘為我和霜兒找一個良辰吉日?!?br/>
良辰吉日?“你們?”
藍霜臉上劃過一抹羞澀之意,弈傾羽亦是笑得一臉幸福。
“因為陛下身體不適,所以臣沒敢去找陛下賜婚……”
“這種禮數(shù)還是不能少的吧,我會告訴飛夜哥哥的?!?br/>
“那臣在這里謝過娘娘?!?br/>
“藍霜謝過尊主。”
“嗯!”
慕靈汐點頭。
藍霜和弈傾羽離開之后,慕靈汐徑直回了飛汐殿。她往日沖,冷飛夜正往外走,所以二人撞了個滿懷。
“飛夜哥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
冷飛夜心中無奈,從何時開始被她輕輕撞一下都會讓她擔(dān)憂。
“飛夜哥哥,我剛才見到羽王和藍霜了。”
“他們找你有事?”
“他們想找你賜婚,卻又沒敢直接來打擾你?!?br/>
“賜婚?”
“嗯!”
“好,明日吧?!?br/>
氣氛一時沉寂下去,兩人心中明明有萬語千,最后卻化作默默相對。
飛夜哥哥,我一定會拿到鮫晶石治好你的。慕靈汐心中默默想著。
靈汐,多么希望,我才是那位牽著你走進大婚典禮的人!
時光飛逝,越想抓住,就越像從指縫溜走的沙子,越抓不住。
潔白的月光透過斑駁樹葉灑進屋內(nèi),氤氳出一層朦朧的光芒。冷飛夜靜靜站在她的床前,用心一遍遍描繪著她的容顏,將她刻錄靈魂的最深處。
慕靈汐緊閉雙眸,因為她怕一睜眼,就會嚇跑他。
夜,凄美而空寂!
心,惆悵而難舍!
明日就是第七日了,慕靈汐默默想著。沒人知道這七日她是如何熬過來的,哪怕在南月國的時候,她都未覺得時間過得如此緩慢過。
直到天色有些泛白,冷飛夜才悄然離開慕靈汐的房間,回到他自己的臥房內(nèi)。他撩開袖口看了一眼手臂,見透明的區(qū)域馬上就要擴散到手腕時,他深深嘆了一口氣。
冷飛夜的身體已經(jīng)極其虛弱,加上一夜沒睡,此刻連起碼的站立都顯得有些困難。
慕靈汐將冷飛夜扶到床上后,找了個機會離開了飛汐殿。
可她剛出殿前又遇到龍熙晨和宮傲寒。
“靈汐!”
兩人異口同聲,同時竄到她的身前。
慕靈汐頭痛,他兩守在這里,她要如何才能脫身去無心殿?
“魔族和神龍族都沒有事情的嗎?”
“魔族有我父尊在,我在不在無所謂。”
宮傲寒此刻倒是有些慶幸他沒有過早接過魔尊之位。
龍熙晨壓根就不打算聊關(guān)于神龍族的事,所以沒有回答慕靈汐的問題,而是牽過她的手就要離開。
宮傲寒一個閃身,擋在了慕靈汐的身前。
龍熙晨神識一動,龍鱗劍就到了他的手中。
宮傲寒也不甘示弱,他也拿出了赤焰同心劍。
要是換做以前,慕靈汐定會阻止他們??纱丝趟褂行╇[隱期待他們打起來,這樣她就可以趁機溜走。
可天不隨人愿。龍熙晨偷偷斜睨了慕靈汐一眼,見她站在一旁一不發(fā),他竟然將劍收了起來。
宮傲寒一看龍熙晨把劍收了,他也收了起來。
怎么又把劍收了?慕靈汐心中大叫一聲。由于她此刻的心思都在那剛剛被收回叫的劍上,正好錯過龍熙晨眼底一閃而逝的幽光。
龍熙晨將劍收好之后,牽著慕靈汐又要走,卻發(fā)現(xiàn)她的另一只手已經(jīng)被宮傲寒拽住。
“你們兩夠了!”
慕靈汐低喝一聲,掙脫開龍熙晨和宮傲寒。
“靈汐,睿睿受傷了?!?br/>
“睿睿受傷了?”
慕靈汐十分意外,但不容多想,“他現(xiàn)在在哪里?”
“我?guī)闳??!?br/>
龍熙晨攬上慕靈汐,同時又朝宮傲寒飛去一記警告意味十足的眼刀,然后才飛身掠了出去。
混蛋!宮傲寒心中暗罵。
這時慕靈汐也顧不得其他了,她只想趕緊看看龍瑾睿怎么傷了。
可是剛被龍熙晨帶著沒飛出去多久,就聽見西北方向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慕靈汐心下一沉,難道是睿睿所在的位置傳來的?
最近慕靈汐一直焦心冷飛夜的事,加上龍熙晨這親爹在,她確實有些忽視了龍瑾睿。
“熙晨,睿睿最近都在干什么?”
“一會見到你就知道了。”
龍熙晨沒有直接告訴她。
離悅殿里,龍瑾睿望著被炸塌掉的墻體,一臉的懊惱,看來今夜又得換一座宮殿了。
“睿睿?”
望著幾乎變成廢墟的離悅殿,慕靈汐嚇了一大跳。
“娘親!”
聽到慕靈汐的聲音,龍瑾睿飛身撲了過去,可就在他即將撲入慕靈汐懷里的時候,卻被龍熙晨搶先一步,抱了起來。
“爹爹!”
龍瑾睿疑惑地看了龍熙晨一眼。
“睿睿,你哪里受傷了?”
慕靈汐迫不及待問道。
受傷?龍瑾睿黑亮的眸子微微一轉(zhuǎn),然后看似不經(jīng)意地,看向了龍熙晨。不會是爹爹用自己受傷的借口將娘親騙來的吧!
“哦,我是昨日手臂上受了點傷來著?!?br/>
龍瑾睿伸出手臂上一道淡淡的劃痕給慕靈汐看。沒辦法,他身上實在找不到別的傷口。
看到那道極淡的劃痕,慕靈汐的眸子徐徐浮現(xiàn)怒火,“龍、熙、晨!”
龍熙晨自知理虧,討好道“靈汐別生氣了好嗎?若不是我說睿睿受傷,你都多久沒來看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