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櫻花紛飛的季節(jié)。
白秋池和容昊、羽藍生他們一起完成了任務(wù),回程路過垂櫻鎮(zhèn)的櫻花林。
“秋池,這片櫻花林真美?!庇鹚{生指著櫻花林說道。
白秋池點點頭。
容昊看著這漫山一大片粉色,心想:不知謝靖瑤會不會喜歡呢?
“再過幾天就是虹兒的生辰了?!庇鹚{生看著白秋池說。
容昊在一旁也看出來什么,表面上也沒說什么,秋池這么機靈,應(yīng)該明白羽藍生的好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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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淚虹的生日。
她今天起了個大早,梳洗打扮起來。
今天她穿了一身淺綠色的衣裙,上面繡著片片粉白色漸變的櫻花紛飛而下,栩栩如生。輕紗飄逸,腰上的禁步也是一個櫻花形狀的玉佩加上珍珠流蘇,間隔的綠色玉珠光亮奪目。
一雙淺綠色的繡花鞋,上面也是櫻花圖案,和衣裙搭配得恰到好處。
珍晚和珍晴一起幫羽淚虹把頭發(fā)盤了起來,再戴上發(fā)飾。只見她頭上的綠色碧璽發(fā)簪和瑪瑙步搖相映成輝,再加上幾朵貝殼小櫻花的點綴,看起來既俏皮可愛又有增加一歲的端莊文靜。
“淚虹!”白秋池在外面敲敲門。
“請進?!庇饻I虹已經(jīng)梳洗打扮完畢,正在用早膳,聽到白秋池的聲音,立刻迎了上去,
“祝你生辰快樂!”白秋池微笑著說。
“謝謝池哥哥?!庇饻I虹也微笑著道,“池哥哥,和我一起吃吧!”
“好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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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早膳,兩人在開滿鮮花的庭院中散步。
“虹兒,我要帶你去一個漂亮的地方。”秋池想起羽藍生的話,就沿用了他對淚虹的稱謂。
“什么地方?有我家漂亮么?”羽淚虹聽到這個稱呼,倒也沒有驚訝,反而笑著問。
“比你家還漂亮,不過——沒有你漂亮。”白秋池說完,臉也微紅,這都是他聽容昊教的,要多說好話。
不過話說回來,容昊師兄自己倒是沒敢和靖瑤姐說什么甜言蜜語,人家根本不吃這一套。
羽淚虹好像很少聽到白秋池會這么說話,害羞得低下了頭。
“我們……走吧?!卑浊锍匾埠π吡?,趕緊岔開話題,“馬車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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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顯然也是精心布置過了,上面掛著羽淚虹喜歡的花兒,彩帶和輕紗,還準備了茶點飯菜。白秋池怕羽淚虹累著,特意給她準備了軟軟的靠墊。
最近池哥哥越來越忙,聚少離多,可是他卻還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
羽淚虹道謝,心里卻是滿滿的感動。
他們出發(fā)得早,白秋池一路駕車并不著急,怕路途顛簸讓羽淚虹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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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了下來,卻是在垂櫻鎮(zhèn)外。
垂櫻鎮(zhèn)的櫻花林在保護區(qū)里,馬車都要停在外面再走進去。
白秋池牽著羽淚虹往里走去。
“池哥哥,你走慢一點兒!”
“虹兒,再不快一點就看不到了?!卑浊锍貐s有些擔心,因為櫻花花期不長久,之前他們來到時花兒開得正旺盛,卻還沒到羽淚虹的生日。
“是什么?”羽淚虹歪著頭,好奇地眨眨眼睛。
“先不告訴你,一會兒就知道了?!卑浊锍厣衩匾恍Α?br/>
什么時候白秋池也學(xué)會賣關(guān)子了?
“池哥哥真壞,人家走不動了!”羽淚虹撅嘴道。
“啊——池哥哥!”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秋池已經(jīng)抱起她,施展輕功向前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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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白秋池輕松地在山間穿行,不久便穩(wěn)穩(wěn)落地,小心地放下羽淚虹。
垂櫻鎮(zhèn)很小,人煙稀少,且四面環(huán)山。這里山山有雪色櫻花,有一山最為特別。在它淙泉隱秘的山腰處,有一片不一樣的櫻花林。每年三月櫻花盛放,這座山就猶如煙花綻放般美麗的粉色夢幻世界,故名煙花山。
滿山遍野的櫻花,夢幻的粉色櫻花。
山間的微風(fēng)吹動著,花瓣紛紛落下,就像下了一場櫻花雨。
“真美……”羽淚虹笑容滿面地小跑到櫻花林中,張開雙手,慢慢閉上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櫻花特有的花香,不斷擴散著,在空氣中舞動。
羽淚虹回眸淺笑,對白秋池揮揮手。
白秋池也跑了過去,學(xué)著羽淚虹的樣子,張開雙手,深吸一口氣,櫻花特有的香氣鉆入鼻子中,頓時全身充滿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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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淚虹淺綠色的衣裙,在粉色的櫻花中很是顯眼。
每一次跑動,輕紗飛舞,如同一個花仙子。
她捧起花瓣,往白秋池身上輕輕撒去。
“真好看!”羽淚虹笑著說,“池哥哥,幫我一起撿花瓣吧?!?br/>
“好。”白秋池之前執(zhí)行任務(wù),也幫助過村民們拾櫻花,動作十分嫻熟。
兩人一邊說說笑笑,一邊拾著櫻花,籃子越來越滿了。
滿滿一籃子櫻花,仿佛還有生命的活力。
“池哥哥,回去之后,我可以做櫻花餅給你吃。”
“我很想嘗嘗?!?br/>
“那你要等等了,還得要奎師傅教教我呢?!?br/>
“沒關(guān)系,多久我都會等?!?br/>
“池哥哥,這里真的很漂亮。以后我們每年都來這里好不好?”羽淚虹笑靨如花,纖纖玉指輕撫著花朵,淺粉色的花瓣,嫩黃色的花蕊,上面星星點點的,露珠在淺粉色的花瓣上面閃動著,綠色的花葉也點綴著如珍珠般的露珠。露珠倒影著羽淚虹微笑的臉龐,像她的眼眸一樣明亮。
秋池看著這唯美的一幕,寵溺地撫著她的秀發(fā),點點頭,道,“明年我們再來的時候,村民們應(yīng)該釀好了櫻花酒?!?br/>
“那一定很好喝,我也想嘗嘗?!?br/>
兩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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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哥哥,我們的玉蝴蝶呢?”羽淚虹突然問,“不會弄丟了吧?”
“怎么可能?它在這兒?!卑浊锍匦⌒囊硪淼貜馁N身內(nèi)袋里取出一個繡得精巧曼妙的錦囊,“我不敢?guī)С鰜恚屡獊G了它?!?br/>
羽淚虹滿意地笑了:“難怪都沒見你帶出來。池哥哥,你把它給我。”
“為什么?難道……”難道淚虹要收回他們的定情信物嗎?
那是他們在偶然在一個老手藝人的小攤兒上見到的一對玉蝴蝶,從雪白到碧綠的漸變色,不貴卻雕刻得很精致。綠色的珠子配上紅色的流蘇,沖撞的顏色,很是惹眼。
看見白秋池微蹙的眉,淚虹笑著將它們撫平,調(diào)皮地眨眨眼,說:“我是想——”說著從脖子上取下她的那一只,和他的綁在一起,用靈巧的雙手扎了個同心結(jié)。
“我們還是不要把它們分開吧。我看,就把它們系在一起藏在樹洞里,由它們來見證我們……”說到這她低下了頭,臉紅彤彤的。
白秋池含笑,小心翼翼接過來,再把它們放入開得最盛的那棵櫻花樹的樹洞里。
“池哥哥,他們會永遠在一起吧?”
“對,蝴蝶就是雙宿雙飛,永不分離的?!卑浊锍卣\摯地點頭。
羽淚虹聽了之后笑意更濃了,輕輕把頭靠在秋池日漸剛毅卻溫暖如初的肩上。秋池一愣,直接不著痕跡地將她攬入懷中。
“永遠是多久?”淚虹依偎在秋池懷中低語。
“永遠就是即使生死兩隔,我也會等著你……”白秋池低下頭看著羽淚虹,眼神中充滿了深情。
羽淚虹急忙用嫩蔥般的纖指擋下了他的話。
“我們怎么會陰陽兩隔?我們都會好好的?!?br/>
白秋池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幾分,微微嘆了口氣,卻因為怕羽淚虹擔心,輕得連自己都聽不到。
誰知道今后派里的任務(wù)會不會令他赴湯蹈火,甚至死無葬生之地?又或者真的有一天,會走上報仇雪恨的路,那將會有更多的未知和危險……
他不敢多想,只愿時光停留在這一刻,不再流逝;永恒停留在這一秒,不再變幻。
花瓣紛紛落下,如同一場粉色的小雨,溫柔地包裹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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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我過的最開心的一個生日了。”
回去的路上,羽淚虹和白秋池一起坐在馬車前面。
“冷嗎?”白秋池問道。
山風(fēng)對于白秋池來說沒什么,可他還是擔心羽淚虹的身體。
“我沒事的?!庇饻I虹笑著說,“我有這個呢!”
羽淚虹舉起了白秋池事先準備好的披風(fēng)說:“如果冷了,我再披上?!?br/>
她和白秋池學(xué)會了很多事情,更知道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讓白秋池擔心。
夕陽把一山一山的白色櫻花染成了金色,宛如鍍了金的櫻花樹,隨風(fēng)輕輕搖晃著,為他們起舞,為他們送別。
馬車上的輕紗飛舞,羽淚虹輕輕吟唱著,鈴鐺叮叮作響。
馬車漸行漸遠,慢慢的融入金色的夕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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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羽淚虹的生日宴準備好了。
“爹?!背鋈ネ媪艘惶?,羽淚虹有些愧疚。
“羽門主?!卑浊锍乇卸Y。
“玩得開心嗎?”羽滄倒是沒有半分責怪之意。
“爹,多虧了池哥哥,我玩得可開心了。”
“那就好了。辛苦你們了,先入席休息一會兒吧。”羽滄溫和地笑著。
“多謝爹?!庇饻I虹上前握住羽滄的手,“我就知道爹對我最好了?!?br/>
羽滄寵溺地摸摸她的頭,示意他們先進去,便轉(zhuǎn)身去吩咐侍女去通知廚房可以準備上菜了。
白秋池和羽淚虹便先走進大廳,卻發(fā)現(xiàn)路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百無聊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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