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對就對到了中午,喬婉詩估摸著阿詞她們要放學(xué)回來了,就站了起來,“暫時先這樣吧,不如留在這里吃午飯吧?!?br/>
她只是隨口一問,誰知司空梵竟然點了點頭,“好?!?br/>
喬婉詩抽了抽嘴角,覺得這男人最開始那副桀驁高冷的樣子快要模糊了。
吃過飯,司空梵不著痕跡地打了個飽嗝,眼看對了一半的賬,嘴角抿了一下,抄上賬簿就要走。
喬婉詩見狀連忙喊道:“哎,賬還沒有對完。”
走到店鋪門口的司空梵聞言回頭甩下一個忙字,就走了。
喬婉詩一頭霧水。
第三天,司空梵卡著要吃午飯的點兒來。
“能不能下午來?我馬上要洗菜做飯了。”喬婉詩略帶歉意,“最近維維上學(xué)不太適應(yīng),吃飯沒胃口,都得我做飯?!蹦切∧槂嚎粗图饬恕?br/>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聽到她做飯的時候,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實際上司空梵卻皺起了眉頭,看起來很為難的樣子。
“我最近很忙?!?br/>
言外之意就是只有中午有時間。
喬婉詩無奈,“那還是讓何嫂做飯吧?!?br/>
“你做?!币庾R到自己說太快,司空梵輕咳一聲,“我等你吃過飯再對。”
這點破綻足夠叫喬婉詩發(fā)現(xiàn)不對勁,她試探地問了一句,“不如中午就在我這邊吃?”
只見男人矜持的點了點頭,“勞煩了?!?br/>
說話的時候,已經(jīng)自來熟的坐在院子里的石桌邊,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但在喬婉詩看來,就跟幼兒園的小朋友等開飯一樣,忍不住為自己的聯(lián)想抽了抽嘴角,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
大約因著出身的關(guān)系,司空梵用餐的禮儀很標(biāo)準(zhǔn),食不言寢不語,和他們家的習(xí)慣相去甚遠(yuǎn),就算孩子們不怕他,但還是會被他的氣勢所攝,吃飯的時候縮手縮腳的。
喬婉詩瞄了眼一筷子一筷子戳白飯的喬維,眼睛一轉(zhuǎn),對司空梵喊道:“司空梵,能不能幫喬維夾點菜。”
所有人一愣,包括司空梵,不過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給喬維夾上菠菜,再夾些土豆炒肉,并叮囑道:
“要吃完?!?br/>
實際上他自我感覺很和藹,畢竟目前還沒誰能有幸讓他夾菜。
但在其他人看來,他冷著臉的樣子實在像教官下令。
喬維小身板兒一震,朝幸災(zāi)樂禍的大姐投去幽怨的眼神,喬婉詩只當(dāng)沒看見。
“吃?!?br/>
見小孩兒果然快速刨飯,司空梵暗自點頭,還挺聽話的。
飯后何陳氏收拾碗筷,阿詞等人繼續(xù)去學(xué)校。
喬婉詩見某人對著賬本略微惆悵的樣子,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看出惆悵來了,不禁憋住笑,“那個,司空梵,我想請你幫個忙?!?br/>
男人抬起頭來,幽深的眸子看過來,示意她說。
“咳,那個你以后中午有空的話都來我這邊吃飯吧,幫我叮囑喬維吃飯?!?br/>
男人的眼睛隱晦地閃了一下,喬婉詩覺得,果然不是自己的錯覺。
司空梵看起來為難地皺了皺眉頭,“也好,有時間的話?!?br/>
他說的有時間就是每天。
中午吃飯的時候準(zhǔn)時報到,每天吃得開心,大半個月下來,喬維的臉眼看著就圓了……
入了三月下旬,天氣眼看著暖和起來。
何陳氏頗為憂心,“熱起來,咱們的蛋糕可就不經(jīng)放了?!?br/>
喬婉詩自然知道這一點,因此正在思索對策。
“以后散裝的蛋糕少做一些,告訴顧客,如果需要多的話就提前預(yù)定。”
光是這樣還不夠,太限制產(chǎn)量了,她想了又想,最后決定擴(kuò)招人手。
“你去牙行,買些人手?!?br/>
一開始她不準(zhǔn)備招人,怕三世蛋糕坊的名頭在打響之前被偷走了手藝,因此決定用買,捏著賣身契,萬無一失。
“最好現(xiàn)場敲定要買的人選?!?br/>
何陳氏很快理解她的意圖,就怕有心人聽見他們要擴(kuò)招人手,往他們這里塞人。
當(dāng)天下午,何陳氏就領(lǐng)著一家四口走進(jìn)來。
一個老婦人和她的兒子媳婦,以及十三四歲的女兒。
據(jù)說是府城的大戶人家的下人,只是得罪了主家,才被發(fā)賣了。
又是這種大戶人家出來的,喬婉詩的眼神很明顯,何陳氏難得有些慌亂,最后面帶歉疚的說道:
“這女娃本來要被賣到……那地方兒的,她自己劃了臉。”
所以她動了惻隱之心,才把這一家四口買回來。
喬婉詩實際上并沒有責(zé)怪她,本來么,何家三口的身份看著就夠神秘了,再多一個也無所謂。
看了眼那十三歲的女孩子,叫做文雙,除了臉上猙獰的交叉血痂,五官的確出挑。
那一家四口這才知道,這個小姑娘才是主子,齊齊走上來見禮。
喬婉詩擺了擺手,“我這里沒有多少規(guī)矩,以后文嫂母女兩個都跟著何嫂學(xué)習(xí)手藝,文嬸子就負(fù)責(zé)漿洗灑掃吧,至于唔……”
溫和的男人立刻走上來,滿面風(fēng)霜地拱手,“奴才文忠?!?br/>
喬婉詩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你就負(fù)責(zé)店鋪記賬,當(dāng)我三世蛋糕坊的掌柜吧?!?br/>
甚至不問他是否識字。
文忠一家子本來滿面愁苦,聽完少女的安排不由得露出感激的笑意來,“謝主子?!?br/>
喬婉詩并不說話,剩下的都交給何陳氏。
何陳氏心思玲瓏,見狀不禁感激,大小姐以后肯定會飛黃騰達(dá),這是在提攜她當(dāng)管家呢!
于是拿出架勢來,嚴(yán)肅卻不嚴(yán)厲地把姐弟三個的喜好等等規(guī)矩說了,然后才笑道:
“大小姐不論是膽識還是秉性都是萬中無一的好,她也從不會把我們當(dāng)下人看待,好好做,以后有的好日子過。”
一家四口頓時心生向往。
喬婉詩在房間里坐在堂屋里聽得仔細(xì),不得不說,何陳氏在管家這方面的確有天賦。
如果她是個男人,喬婉詩一定會把她提拔成二把手。
不過這樣也好,文忠一看就有掌柜的經(jīng)驗,讓他關(guān)外面,何陳氏抓住手藝這一塊,才能制衡。
“宿主,你有新的積分到賬。”
系統(tǒng)的聲音透著生無可戀,都這么久了,還沒有拿到積分,大寫的一個慘。
喬婉詩此時解決了一件事心情好,不跟它計較,問道:“試驗田的積分什么時候到賬?”
“我就問你,那水稻種下去了嗎?”
喬婉詩拍手,“對喔,秧苗還沒有種下去?!?br/>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果不其然,第二天孫巖就來找她去下河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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