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寶閣的窗外,一個男子懸浮于半空之中,他幾乎覆蓋腰部的筆直長發(fā)散發(fā)著星空一樣的璀璨光芒,他幽暗的視線望向閣內的白莫閑,薄唇輕啟,“發(fā)現(xiàn)了!第二個覺醒者,”
男子的身影明明那么耀眼奪目,但是卻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
李洛緩緩睜開雙目,眼中流光溢彩,看來他再次晉升成功了,這些日子每日每夜的辛苦修煉終于讓他的修為達到了六層后期。
伸了一個懶腰,緩了緩有些發(fā)麻的雙腿,李洛的眼中帶著絲落寂,升級時的喜悅讓他更加想念鳳錦,迫不及待的想和對方分享此刻的心情,雖然兩人一直有用小鏡交流,但是每當觸碰那冰冷的鏡面,他還是覺得那么的不真實。
鳳錦,我想你,想將你深深的擁進懷里,想撫摸你每一根發(fā)絲,呼吸有你氣息的空氣……
李洛推開小屋的門,屋外的靈獸規(guī)規(guī)矩矩的活動著,天空深邃無無垠,仿佛亙古不變,落寂的心情瞬間好轉。
或許我該為鳳錦挑選一件見面禮物!
逐小門外的坊市建立在逐小門的東南部,李洛飛大半日后,就來到了目的地。
李洛落下后并沒有馬上趕過去,而是退下了象子門弟子的服飾,換上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衫,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名普通的修仙者后,這才向坊市內走去。
坊市內的建筑高高低低,參差不起,倒有些像世俗界的鬧市,因為還沒有考慮好為鳳錦準備什么樣的禮物,李洛一路上走走停停,倒也見識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但是半個時辰后,李洛心中有些失望,這些店鋪不是販賣法器就是符箓,根本就沒有和他心意的東西。
李洛的面前是一家名叫天工閣的店鋪,名字倒是氣派,但是店面的裝潢實在是有些不起眼甚至落魄。
李洛有些猶豫,但是還是走了進去,天工閣內,光線暗淡,空氣渾濁,布置雜亂,各種商品亂七八糟毫無規(guī)律的擺放在柜臺上,當李洛的視線掃到一把生銹的小尺上時,他的心中有些后悔了,自己怎么會對這樣的店鋪抱有希望!
抬步,李洛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就在他即將踏出門口的時候,一道亮光劃過他的眼球,瞇了瞇眼,李洛隨著亮光望去,那是把覆滿灰塵的小劍,因為灰塵太厚,李洛有些分辨不出他的顏色。
如此厚的灰塵還能反射亮光!李洛朝著小劍念出一道口訣,小劍上的灰塵凈除,露出里面銀白色的外殼!
李洛面露驚訝,快步走了過去,這把銀色小劍居然和他那把陰氣環(huán)繞的飛劍一模一樣,只是這把偏小罷了!
“小子,你倒是有眼光!”安靜的閣內突然傳來一個破鑼般的嗓音,有些怪嚇人的,隨著話音,閣內的貨架后出前一位身穿灰衣的銀發(fā)老者。
李洛目光一沉,好深的修為!他進店如此之久,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對方的存在!
“晚輩見過前輩,不知道這把小劍有何來歷,還請前輩指點一二。”
“指點說不上,也別前輩長前輩短的,我姓錢,直接叫我錢掌柜就好,看你我有緣的份上,我就給你講講這小劍的來歷。”老者十分溫和的說道,給人一種極其親近的感覺。
“這把小劍名叫莫邪,是把雌劍,和他配套的還有一把雄劍,名叫干將,干將和莫邪本來是兩個人,干將聰慧勤勞,是鑄劍山莊莊主的得意弟子,莫邪機靈努力,是鑄劍山莊莊主的公子,兩人自小青梅竹馬,結為夫夫,干將鑄劍,莫邪打理山莊,兩人的生活過的是甜甜蜜蜜,但是在一個漆黑的晚上,一切平靜被打破,整個山莊面領著毀滅性的災難,外敵入侵,山莊遭到圍困,干將依舊籌建,他要籌鑄一把能夠守護山莊的強劍,莫邪依舊打理山莊,他要為自己的愛人爭取更多的時間,一個月過去了,干將嘆息,莫愁落淚,莫邪知道干將為什么嘆息,因為爐中精鐵之精無法融化,鐵精不化,強劍難籌。干將知道莫邪為什么落淚,因為山莊層層禁制已被攻破,禁制再破,山莊覆滅。
而在一天晚上,干將鑄劍,莫邪走了過來,為他扇扇子,擦汗水,沏上一壺提神的靈茶,干將接過,一口飲下,繼續(xù)鑄劍,汗水揮灑,莫邪在身后看的苦澀,錘子落下,干將暈了過去。
莫邪站在高聳的鑄劍爐壁上,一襲紅衣,玄紋云袖,衣袖飄飛,那是他們新婚時的禮服,最后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干將,莫邪眼里全是愛戀,心痛以及深深的不舍,莫邪回頭,飄然墜下,心中默念道:“干將,你要好好活下去!”
干將醒來,不見莫邪,心痛如刀絞,他知道莫邪去了那里,抬起錘子,重重砸下,淚流干了,劍鑄成了……只有摯愛人的鮮血,才能熔化鐵精。劍兩柄,一雌一雄,取名莫邪干將。
劍鑄成了,但是山莊還是被攻破了,因為失去愛人的干將早已失去了求生之心。
莫邪,這把小劍的來歷,干將莫邪是一雙摯愛之劍,不知道小友可滿意?”
故事聽完了,李洛卻絲毫沒有被這凄美的愛情故事感動,自己的愛人應該自己保護,干將讓莫邪遭受的一切只能說明他的無能。
鳳錦,相信我,我一定會強大起來,不讓你受到這樣的傷害,這把劍他要了,不是作為愛情的見證,而是慘痛的警告!
“晚輩很是喜歡,不知道錢掌柜打算賣多少靈石?”
聽了這話,錢掌柜臉上露出狡詐的神情:“兩塊中階靈石!”
李洛心中一沉,一百塊低階靈石兌換一塊中階靈石,他在象子門也算高收入者,每月才四塊低階靈石的收入,也就是說他在逐小門干上四年多才買的起這把小劍!
看到李洛面色陰沉,錢掌柜的臉色也變的十分的不好看,怎么!難道是個窮鬼不成!他剛剛看著少年面色白凈,氣度不凡,還以為是哪家有錢的少爺,才浪費那么多的口舌!
“四天后我會帶上兩塊中階靈石來購買莫邪,這是十二塊低階靈石,作為我的保證金,我希望這四天之內,這把莫邪能夠好好的呆在閣內!”
錢掌柜垮下去的臉,因為李洛的話立馬堆滿了笑容,接著連說了三個好字,這把莫邪雖然是把有來頭的強劍,但是沒有了干將的存在,也只是一個雞肋,這也是這把劍放在閣內一直無人問津的原因。
十二塊低階靈石,那也不是什么小數(shù)目,白得了這些靈石,何樂而不為!
李洛離開天工閣后,直接向坊市的東南方向奔去,那里有一個地下決斗場名叫凨歌,李洛在逛坊市的時候,通過兩個修仙者的交談,知道的它的存在。
凨歌是一個叫白執(zhí)的普通人建立的,所謂的普通人也就是沒有靈根者,但是這個白執(zhí)卻和其它普通人有所不同,因為他有很多靈石,多到連修仙者都不得不對他客氣的地步!
在世俗界,你或許可以因為有錢有權而驅使修仙者,就像范家對范青云一樣,但是在天山則不同,在這里,作為普通人你即使擁有再有靈石,也必須對修仙者畢恭畢敬,因為修仙者,可以瞬間將你斃命,然后奪走你的靈石,天山就是這樣,一個力量決定一切的世界。
由此可見此,白執(zhí),不!應該說白執(zhí)所在的白家,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白執(zhí)之所以建立凨歌,可以說是因為他心中的不甘,沒有靈根的他,嫉恨所有擁有靈根的修仙者,而凨歌就是他發(fā)泄這怨恨的工具。
凨歌是白執(zhí)雇傭了十名陣法大師以及數(shù)百修仙者耗費十天十夜的時間建立而成的,凨歌不僅是一個決斗場,還是一個極其奢華的享受場地,這里面即使是公共廁所,都用黃金寶石裝飾,可見其奢華的程度。
奢華的背后,是殘忍,是血腥。
凨歌整個被一個巨大的陣法所籠罩,進入里面的修仙者無法使用法術,將會成為一個普通人,而白執(zhí)為了發(fā)泄自己的恨意,會將猛獸從圈中放出,驅入賽臺,和失去法術的修仙者決斗。
獸要吃人。人要搏斗,生還者少,異常殘忍。但是二十塊低階靈石的高額獎金還是吸引了不少的參賽者!就像李洛!
李洛剛靠近凨歌,就聞到一股撲鼻而來的血腥味,以及廝殺咆哮聲……
這樣連世俗界都嚴格禁止的殘忍游戲,卻在天山這樣明目張膽的存在著,從另一個角度,再次體現(xiàn)出了天山人對力量的追求與崇拜!
李洛進入護罩,立馬就有一個中年男子迎了上來:“小家伙是第一次來凨歌吧!不知道是來觀戰(zhàn)的還是來參賽的?”
“參賽!”
“額…呵呵,在這里任何修仙者都可以報名參加決斗,無論輸贏,只要參賽,凨歌都會提供客觀的獎勵,根據(jù)決斗的危險程度和觀賞程度,獎勵也有所不同,當然,獲勝的人除了贏得獎勵,還能獲得賭金分成,通常是獎勵的十倍以上!”
李洛聽到比自己預期還要高的獎勵,終于明白為什么拖出去那么多的尸體,卻還是有前赴后繼的修仙者前來參賽!
中年男子仔細的觀察著李洛的神情,接著說道:“不知道小友是想?yún)⒓訄F體決斗還是一對一的決斗?”
“團體”一對一的決斗雖然獎勵更加豐厚,不用和其他修仙者平分獎勵,但是太過于顯現(xiàn),容易暴露身份。
“既然小友是新手,定然不知道凨歌內的決斗詳情,不若這樣吧!你告訴我你所期望的獎勵數(shù)目,我為你推薦一個團?”
“一塊中階靈石!”
“這樣吧你去蠻胡子那個隊!”
……
觀眾激狂的呼聲,在透明護罩的折射下顯得更加震耳欲聾。
李洛松松的握著凨歌統(tǒng)一發(fā)送的鐵劍,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著游戲的開始。以前他也參加過類似的游戲,為的只是變強,就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機器,不斷戰(zhàn)斗,但是此刻,她卻覺得格外有意思起來。
場外,帶李洛進場的中年男子陰險的看著場內,他的身后一個獨眼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兄,你還真狡詐,又塞了一個白斬雞到蠻胡子隊里去,看來這次阿凡的隊必勝啊!”
“呵呵……那必須的!我可是下了不少賭金?。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