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這通指責,蘇唐腦中茫然了好一會兒。
原來,不只是她對孟霍有心結(jié),他對她,更是不滿良多。
他用詞雖然粗暴,但關(guān)鍵的一點并沒說錯,她,的確是不夠信任他。而他,也一樣。
突然覺得有些累了……
她沉默良久,終是用力撥開他的手,倦聲道,“因為那時,你心動了?!?br/>
孟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并不遮掩,反而爽快的道,“是!我是心動了!不老不死不傷的一只軍隊的確讓我心動!哪個男人沒有在‘亂’世爭鋒的野心?大家都想站到巔峰!可心動又能代表什么?難道我會和喪尸合作去殺光人類嗎?還是說,你就是這么想我的?如果換成以前的我,你也會懷疑嗎?”
蘇唐張了張,正要說什么,遠處再次傳來炮火聲!
于是,她出口的話就成了,“在攻城了,先回去吧,這些以后有時間再說!”
說著,她率先飛奔出去。
孟霍不甘心的伸了伸手,到底還是放下了,隨后跟上去。
其實,他們兩人都明白。
蘇唐的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如果是原來的孟霍,她對他的信任連絲毫的遲疑都沒有,不僅是愛人,更是‘交’付后背的伙伴,那種存在,怎么可能會不信任?!
但現(xiàn)在卻不同了。
孟霍不止是沒有了那段感情的“記憶”,而且‘性’情也出現(xiàn)太多的變化,一如陌生人。
即便蘇唐再告訴自己,不要拿以前的他來對比,要接受現(xiàn)在的他,可潛意識里,她仍是有所抗拒。這一點,她自己也未必清楚,卻無意識的表現(xiàn)在決定下,行動中。
所以,她或許會因為孟霍所表現(xiàn)出來的不同一時目炫,可真正到關(guān)鍵時刻,卻對他有了若干保留。
孟霍也是才想明白這些。
他覺得很憋氣!
忘了那段感情是他的錯嗎?
就算他對她沒了以前的那份深愛,但總是把她作為自己的‘女’人放在心上的,在好好的保護!
可她呢?
居然不信任他到這種地步!
想著,他看著她背影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就這么沉默著,兩人沒用多長時間就趕回了中央軍駐地。
孟響果然已經(jīng)被小乖救了回來。
蘇唐自己也沒想到會這么順利。
原本,她計劃的的確是趁他們在城內(nèi)牽制陸暖的時候,小乖趁機去救人。
只是沒想到陸暖會將他們帶入地道,更沒想到那些‘蒙’面人的出現(xiàn)……不過,如此一來,牽制的效果卻只有更好。
也多虧小乖極聰明,它去啄斷吊索救下孟響那陣,正是陸暖和他們在地道,而那些‘蒙’面人在轉(zhuǎn)移研究員的時候。
雖然蘇唐覺得他們的行動安排有些紊‘亂’,但不得不說,小乖抓住了這個機會。
所以說,動物的本能絕對不能小覷!
不過它還是受了點傷。
回程的時候因為馱著孟響,而被擊中了翅膀,又一路堅持著返回,傷勢略有加重。
見到蘇唐,可委屈了。
好在一下子得了兩枚晶核的獎勵和兩枚晶核的許諾,于是,它又興奮了。
瞧,它才不象人類那么蠢,活就要活的高興,少來自尋煩惱!
看了眼孟響,知道他雖然傷勢嚴重,但還沒到油盡燈枯的地步,蘇唐也算放心了。既然合作,他又‘挺’好用,就這么死了還是‘挺’可惜的。
之后,她就和孟霍直奔了前方。
那邊的攻城戰(zhàn)正打的‘激’烈!
指揮若定的汪琪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十幾歲,看著兩‘門’才讓心腹從中央城帶來的高‘射’炮,他‘精’神抖擻,一反之前強撐之下的萎靡。眉宇間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仿佛不把北部城踏平不把喪尸轟盡,不足以給兒子報仇!
可惜,炮彈只有三顆。
這還是他好不容易才‘弄’來的。
所以,只能用炮彈來轟開城‘門’,依舊需要軍隊來充當攻擊的主力。
當然,炮彈帶來的鼓舞作用還是很大的。
中央軍也再次壯大起士氣,沖入北部城!
蘇唐和孟霍也加入進去。
他們再次返回北部城,除了路上斬殺喪尸,主要還是尋找陸暖和那隊‘蒙’面人的蹤跡。
只不過,讓他們失望的是,一個都沒找到。
城里除了喪尸,還有些被關(guān)押起來的普通人,異能者也有留存,但非常少了,除此,再沒其他。
兩人心里都‘挺’窩火,只能發(fā)泄在喪尸身上了……
一天兩夜的廝殺后,城戰(zhàn)終于結(jié)束了。
站在一地的尸體當中,蘇唐覺得很疲憊。她和孟霍分頭行動,幾乎踏遍了北部城的每個角落,依然沒找到陸暖或是‘蒙’面人中的任何一個。
而城內(nèi)的那個地道口,早在他們進來之前,就被炸毀了。
孟霍所布下的定時炸彈也已經(jīng)爆炸,通往城外避開中央軍駐扎地的通路徹底被封死,得知了情況的汪琪準備戰(zhàn)后就去徹底處理。
可顯然,那些人和陸暖卻逃脫了。
蘇唐嘆了口氣,一步步走出去。
她現(xiàn)在,只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中央軍攻下城后,就開始的后繼的忙碌。無論是收拾尸體還是做最后的排查搜索,都需要不短的時間。
蘇唐沒去找孟霍,而是獨自來到城外。
這里暫時還算清靜。
至少在城內(nèi)清理妥當之前,中央軍顧不到這里。
她找了個角落,坐在一顆樹下。
靠在樹干上,‘亂’紛紛的腦子也漸漸平靜下來。
她開始試著慢慢梳理她與孟霍之間的問題。
想來想去,她的確是欠著對方一聲“抱歉”吧。
任誰被那樣懷疑,恐怕也是會憤怒的。
盡管,當時她也不是覺得孟霍真的會同陸暖合作,只是,她以為他會從開始就堅定的一點點心動都沒有,而當想象與現(xiàn)實不符時,她沒能接受這落差,所以態(tài)度上就表現(xiàn)了出來。
想登上巔峰嗎……
這也沒什么錯。
以前的他雖然沒說過,但未必沒有這樣的念頭。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她做錯了。
只是,錯雖錯了,她卻領(lǐng)悟到一件事。
對兩人來說,不能再這么糊里糊涂的繼續(xù)下去了。
否則這爭執(zhí)是第一次,卻絕不會是最后一次。若到了無法收拾,兩人也就真走到盡頭,不可挽回了。
必須得各自冷靜一番,考慮一番,再自我調(diào)整。
于是,當孟霍沉著臉找過來時,她認真的說,“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