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華離倒是與月笛賣起了關(guān)子來:“先不告訴你,對了,五小姐方才去了哪里?”
“說來也是怪了,五小姐沒回自己的屋里去,而是去了三小姐的屋里??粗逍〗氵M去了,就沒敢再跟了?!?br/>
月笛蹙起了眉頭來,努了努嘴,與鳳華離說道。
鳳華離靈動的眼珠子又轉(zhuǎn)了轉(zhuǎn),怪不得鳳詩秀會突然跑到自己這兒來說鳳絲柳的事情,原來這會兒又去了鳳絲柳的屋里。
細(xì)細(xì)想來,鳳詩秀方才說話間,有些拱火的意思。她會不會,是在自己和鳳絲柳之間做兩面派。
還是,她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鳳絲柳授意。
想到這里,鳳華離覺得,這相府里的水還真不是一般的深。若真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
“去了三小姐屋里?這五小姐與三小姐之間的關(guān)系,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了?”鳳華離走到鏡子前看了一眼,看著自己臉上的樣子還算過得去,這才走出了自己的屋里。
月笛跟在鳳華離的身后,急切的問了一句:“小姐,你這是去哪里?”
鳳華離立即就給月笛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用極小的聲音說道:“你小點兒聲,別跟我這么近,跟遠(yuǎn)點兒,我去三小姐那邊看看。我倒是想知道知道,她們在玩兒些什么花樣。”
才走到鳳絲柳的房門外,鳳華離便看到一門外站了好些個侍女。
不行,這么些個人,得把她們引開,自己才能靠近鳳絲柳的屋子。
一時間,鳳華離看著前門是進不去了,只能是圍著鳳絲柳的屋子轉(zhuǎn)了一圈,見著窗子是開的,這才悄悄靠近了那屋子。
外頭的日頭正盛,鳳華離想要悄悄翻進屋子里去,就怕自己的影子落在了屋里,讓鳳絲柳看看了那不就全都露陷兒了。
好在窗子是開著的,鳳華離在窗外,也能聽見屋子里鳳絲柳與鳳詩秀二人的談話。
“姐姐,反正我是看著大姐姐聽了我那些提點的話,是沒有什么反應(yīng)。能不能如三姐姐所言,我就不知道了?!?br/>
“無妨,只要你的話到了,她就不會任何動作都沒有?!?br/>
“不過,大姐姐的一句,叫我有些懷疑?!?br/>
……
“什么話?”鳳絲柳抬起眸子來,看向了鳳詩秀。
鳳詩秀頓了頓,才與鳳絲柳說道:“大姐姐說,莫不是也去毀了三姐姐的容貌,好讓三姐姐與她一樣?!?br/>
鳳詩秀的重點,落在了那個‘也’字上。
鳳絲柳倒是個敏感的人,立即就明白了鳳詩秀這話里的意思。
“你是說,大姐姐已經(jīng)開始懷疑,是我下手毀了她的容貌?”
鳳華離站在窗外聽著,她雖然在查,也有些懷疑,可是對于鳳絲柳,還真未懷疑到她的身上。
經(jīng)鳳絲柳這么一說,鳳華離眸光微閃,有幾分驚訝的樣子。
鳳詩秀隨即便搖了搖頭,很是認(rèn)真的與鳳絲柳說道:“不,不是懷疑,而你是查到了些什么,在試探我。”
“這么看,她是知道了,我暗中派人去毀她容貌的事情。”鳳絲柳頷首自語,眉頭緊蹙。
鳳詩秀努了努嘴,看了鳳絲柳一眼:“既然都下了手,怎么也沒讓人直接把她給殺了?”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br/>
鳳華離聽了鳳絲柳的話,驚訝的顫了顫身子,這個鳳絲柳,怎么這么可怕?
原來是她,是她鳳絲柳對自己下了這個手。鳳詩秀那邊非拉著自己上街去,原本也是有原因的。
鳳華離的手輕輕的撫上了自己的臉頰,這一回,可算是找到原因了。
怪不得鳳求復(fù)一直說在讓人查,卻是怎么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原本,罪魁禍?zhǔn)拙褪区P絲柳,鳳求復(fù)這么做,也是不想亂了相府里姐妹之間的關(guān)系。
這么說,鳳求復(fù)是知道鳳絲柳對自己做了什么,有意要幫她瞞下此事了。
好你個鳳絲柳,你想讓我生不如死,我鳳華離是怎么也不會放過你的。
只要我還活著,我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待大姨娘的事情搞定了,我再來對你下手。
就在鳳華離陷入深思的時候,身后傳來了一個聲音:“大小姐……”
鳳華離的臉上也沒戴面紗,頭也不敢回,只能是借著袖子來遮掩自己的臉。
屋里的鳳絲柳和鳳詩秀聽了這聲音一時也開始慌亂了起來,兩人相視一眼,對了一個眼色。
鳳詩秀立即就起了身,腳下不安分的踩著小碎步,嘴里還不停的念叨著:“怎么辦,怎么辦,大姐姐怎么這個時候來這里?”
鳳絲柳看了左右張望了一眼,立即就鎮(zhèn)定的與鳳詩秀說道:“既然大姐姐來了,怎么也要讓她進來。不過,你不能在這里。”
“我若是現(xiàn)在出去,那不是就與大姐姐撞個正著嗎?”
“你去后頭躲著,快去。”
鳳詩秀立即就點了頭,往屏風(fēng)后頭去了。
此時的鳳華離正是尷尬的時候,月笛趕緊就拿著面紗一路小跑了過來,給鳳華離解圍:“小姐,不過是回去取個面紗的功夫,你怎么就跑到這兒來了?”
月笛說話的時候,還給鳳華離使了個眼色,鳳華離趕緊就伸手去拿過了月笛手里的面紗,自己戴了起來。
鳳華離這才轉(zhuǎn)過了身來:“我也是走著走著,不知道怎么就走到這兒來了。那個弄臟的面紗讓人去洗了吧!”
鳳絲柳待鳳詩秀躲藏好之后,這才鎮(zhèn)定地開了門,迎面見著了鳳華離,故作驚訝地問道:“大姐突然來,可是有什么事嗎?”
鳳華離梨渦淺笑,對面的人兒倒是十分冷靜,看不出一點破綻,她溫柔地笑:“三妹這話說的可不太好聽,難道無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鳳絲柳一愣,但旋即反應(yīng)過來,同樣笑容滿面地回應(yīng)道:“是妹妹的失禮,大姐兒若是想來,隨時都可以來?!?br/>
二人這番綿綿的語氣和欣喜的面容,叫外人看來來還真要以為兩人感情深厚得很了,可只有當(dāng)事人知曉那笑容有幾分真幾分假。
鳳絲柳帶著一絲探究地看向她,雖然不知道鳳華離在搞什么鬼,但她迫切地想要知道鳳華離是什么時候來的,有沒有聽到什么。
可對方卻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樣輕笑著,猝不及防地下一秒便話鋒一轉(zhuǎn),說道:“三妹不歡迎我來,難不成是三妹有什么事兒瞞著姐姐,不方便我知道嗎?”
鳳絲柳心中一驚,難道剛才的談話全部都被鳳華離給聽到了?
鳳絲柳見著她一臉善意的笑容,又想她也許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來從自己這套話的吧。
于是鳳絲柳也打趣般地回道:“大姐兒這是說笑了,妹妹哪有什么事瞞著你?”不管怎么樣,只要還沒有把話說到明面上,這場戲都得演下去,鳳詩秀可還是自己的一枚重要棋子,可不能這么快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