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青盞沒有再給蕭衍說一句話,他說什么她便做什么,柔順的像一只小貓,哪怕是要晚上摟著她一起躺在床上都沒有見她掙扎,這般的聽話卻是讓蕭衍感覺一陣心煩意亂。
帕子繡好了,青盞又跑到青山寺住了三天,將那帕子供奉在清如靈前,又上了一炷香才回到蕭家。
“墨竹,問棋可曾常來什么消息?”馬車走到蕭家門口,青盞扶著染秋的手下車,一邊側(cè)過頭問道。
問棋是夜青冥給她的,本來是安插在葛秋拂院子里的灑掃丫鬟,現(xiàn)在葛秋拂死了青盞便讓她到了老夫人院子里當差,現(xiàn)在雖然還是一個灑掃丫鬟,平日里卻是能夠收到不少小道消息。
“問棋那邊并沒有傳來什么消息,只不過蕭府現(xiàn)在上上下下都在忙著準備老夫人的壽宴,想來也不會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fā)生”墨竹接過青盞帶過去的包袱,低頭小聲說道“不過知微卻是打聽到丁夫人要送的禮是前朝陸大名儒的親筆畫?!?br/>
“陸大名儒?可是陸輕舟?”青盞挑了挑眉“若真是他的畫那這丁瀾溪還真是花了心思的,只不過可是確定那畫是真跡?”
“還不清楚,不過看她寶貝的樣子應(yīng)該是假不了”跟在青盞后面往屋里走“可要讓知微再去查探一番?”
“不用,你讓她到我房里來找我”青盞側(cè)頭看向墨竹,不知何時這個丫鬟也變得沉穩(wěn)了,跟著她嫁過來著實是委屈她們了。
“對不起,墨竹染秋,跟著我讓你們受苦了,若是還在阮府你們肯定比現(xiàn)在過得要更自在些”青盞摸了摸墨竹的臉,又攬著染秋的肩。這兩個人是從小跟她一起長大的,說是丫鬟,其實她們更像自己的家人姐妹。
“能跟在夫人身邊,我們就不覺得苦,有你這樣的夫人是我們的幸運”兩個小丫鬟對視一眼同時跪在地上對著青盞說道,這一番話卻是讓青盞又紅了眼眶。
今天晚上青盞把知微叫到房里聊了半宿,知微離開的時候天已微微泛白。
知微離開后青盞一個人坐在凳子上,桌上的茶水已經(jīng)涼透,由于窗戶是開著的屋里顯得有些清冷,青盞渾然不覺,手中握著杯子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轉(zhuǎn)眼到了老夫人壽誕這天,這天府里所有的人都起了個大早,郗徽帶著眾位姬妾端正的跪在大堂里對著老實人拜了一拜,齊聲說道“祝老夫人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老夫人穿著絳紅色暗福字紋錦褙,配著棗紅色的馬面裙,上面用金色絲線繡著壽字紋,脖子上掛著一串碧玉珠子,端坐在酸枝木雕青鸞海棠椅上笑容可掬的看著眾人“都起來吧,我老了,別的不求,只求你們能為衍兒多生幾個大胖兒子,也讓我這老婆子享一享兒孫滿堂的福”
有人端了長壽面上來,老夫人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拉著郗徽的手說“你是衍兒的嫡妻,我知道讓別人先生下長子你心里不舒服,不過你放心,我在這里向你保證不管是誰生下了長子這嫡夫人的位置都是你的”
郗徽聽到這話眼神閃了閃“母親說的是哪里的話,這府里太安靜了,妹妹若是生了孩子媳婦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不舒服呢?!?br/>
老夫人聽到郗徽這一番端莊識大體的話又是笑的合不攏嘴,直拉著她的手夸個不停。
老夫人吃完了長壽面,外面已經(jīng)有人陸陸續(xù)續(xù)的帶著禮物前來祝賀,郗徽帶著眾姐妹在門口接待著來來往往的人,不一會兒便聽到葛秋蘭嬌嬌弱弱的聲音“哎喲喂,這站了一會我這肚子真是一抽一抽的疼,對不住啊郗徽姐姐,我實在是不舒服先回院子里歇著了”
葛秋蘭說完也不管郗徽有沒有答應(yīng)轉(zhuǎn)身扶著丫鬟的時候便離開了,那驕縱的樣子,讓一眾原來祝賀的夫人都直皺眉頭。
“讓大家見笑了,秋蘭妹妹有了身孕自然就嬌貴了點,大家別擾了興致,快里面請”郗徽看著眾人的面色有些不對,連忙打圓場。
一番話說的眾人贊揚不止有夫人不禁揚聲道“到底是大家出來的名門閨秀,就是端莊大方,比起某些上不了臺面小家子氣的人強了不知多少倍?!?br/>
這話剛好被離開不遠的葛秋蘭聽了個正著,氣的她手里的帕子都快被他捏碎了。
日頭漸漸偏中,前來拜賀的人也更多了起來,各色各樣的馬車堵在蕭府門口,竟是綿延了幾十丈之遠,這時候一輛檀香木沉香馬車從遠處駛來,上面下來一個妙齡女子,穿著鵝黃色的衣服裊娜的走過來。
“璃夕代表東昏侯府前來祝賀蕭老夫人大壽,略備薄禮,不成敬意”那女子對著郗徽盈盈一拜,口中軟糯的說道,一席話說出口在眾人心中掀起軒然大波,看來蕭衍的地位已經(jīng)到了東昏候都要巴結(jié)的地步了,心中暗暗盤算著,回去一定要告訴自家老爺這等大事。
由于前來的人眾多,現(xiàn)在又是五月份的天氣,所以宴會便安排在了花園里。
蕭家的花園雖然比不上寧王府的壯觀美麗,卻也是別有一番風(fēng)味,尤其是湖心亭的風(fēng)景惹人流連忘返。
花園的每一條幽靜的小路上都鋪著青石板,路兩旁開滿了木樨花,散發(fā)出淡淡的幽香,引得不少夫人小姐前去觀賞。
此刻青盞正走在一條小路上領(lǐng)著各府的夫人游園,這本是正妻應(yīng)該做的事,可是因為今天來的人太多了,所以郗徽便把這件事交給了青盞。
“看來妹妹在這蕭府過的可還真是好”璃夕跟在眾人之間,看著前面談笑風(fēng)生的青盞出聲諷刺道“我看妹妹這皮膚光彩亮人,想來是受到不少滋潤的。”
吳璃夕這話一出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即使青盞在蕭府過得再好也不關(guān)自己的事情,自己這樣說怕是有心人聽到定是會誤會的,正想解釋,卻是聽到一把清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