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陽高照,山林之中,景色清幽。
時值三月,草長鶯飛,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山路是蜿蜒曲折的石階,李長歌漫步其上,石階兩旁是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間或從枝葉間的罅隙中灑下幾道光芒,平添了幾分清幽雅致。
行走在美妙的大自然中,李長歌的心神前所未有的放松,舒展。
靈覺感觸之下,四周的一切清晰地反映在腦海之中。
嗯?
李長歌輕哼一聲。
“來得好快?!?br/>
顧青師的速度比李長歌想象中要快上不少。
靈覺感應(yīng)下,前方三里處,李長歌的必經(jīng)之路上,一道晦澀的氣息若隱若現(xiàn)。
幾乎不假思索,李長歌便確定了來人的身份。
東圣閣,顧青師。
李長歌放緩步伐,對于他來說,這將會是一場硬仗。
所幸對方似乎并沒有要隱藏自身氣息的想法。
否則以先天境周身無漏的手段,又怎會輕易被李長歌發(fā)覺行蹤?
李長歌走得很認真,神情莊嚴,似乎不像是在奔赴戰(zhàn)場,而是在朝圣一般。
他的腳下的每一步都踏的極為仔細,似乎在用腳步丈量一般,若是有人仔細觀察,會發(fā)現(xiàn)李長歌的每一步踏出的距離都是一模一樣,沒有一分一毫的偏差,展現(xiàn)出對身體無與倫比的掌控力。
李長歌走得很慢,越來越慢。
他的心沉浸在玄妙莫測的空靈之境,身上的氣息愈發(fā)寧靜,融于天地間,近乎于無。
三里之路,李長歌走了近一個時辰。
穿過樹林,眼前豁然開朗,來到一片空曠的場地,一條官道就在腳下。
三丈之外,一個身影靜立在官道之上。
這個人看上去比李長歌也大不了幾歲,不過二十許,一身青色長衫,面冠如玉,劍眉星目,一雙明亮的眸子下是高挺的鼻梁,嘴角掛著一絲慵懶的微笑,透著一絲瀟灑的味道。
俊逸的外貌配上高大的身材,風(fēng)流倜儻中又給人深諳武功的感覺,再加上若有若無的氣勢,只一眼望去便可知此人不凡,令人不敢小覷。
“顧青師?!?br/>
“李長歌?!?br/>
沒有早一刻,沒有晚一刻。
兩人目光同時注視到彼此,開口叫出彼此的名字。
“你好?!鳖櫱鄮燈尤灰恍?,開口說道:“都說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在我看來,這句話用在李兄的身上倒是正合適不過了?!?br/>
顧青師雙手抱拳,躬身朝李長歌行了一禮,語氣真誠的開口說道:“顧某在這里先向李兄賠個不是,初時接到閣老傳訊之時,顧某尚未放在心上,并未將李兄看在眼里,不想見到李兄本人,方才知道自己犯下的錯誤。”
顧青師目露奇光,動容說道:“李兄于三里外便發(fā)現(xiàn)在下的存在,彼時便開始調(diào)節(jié)呼吸,運轉(zhuǎn)真氣,一路行來,若是在下沒有料錯的話,李兄一共行了兩千五百步,并且每一步距離絲毫無差,但就這一點,李兄就足以讓顧某刮目相看。”
李長歌臉色微微一動,深深的看了顧青師一眼,開口道:“在下的微末道行,怎配得上顧兄青眼,顧兄為人坦蕩,若非顧兄毫無隱藏之意,又豈會被在下輕易發(fā)現(xiàn)行蹤,單就這一點,不論此戰(zhàn)勝負,在下都愿交下顧兄這個朋友?!?br/>
顧青師聞得此言,非但沒有高興,反而露出一絲苦笑,頗為無奈開口說道:“僅憑此言,顧某就已知李兄心意,看來我等還是避免不了這一戰(zhàn)了,可惜,可惜?!?br/>
李長歌也露出一絲酣暢淋漓的笑意,開口道:“顧兄當(dāng)知道,似我等這般人,又豈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既然如此,何必多費口舌,此戰(zhàn)勢在必行,不管結(jié)局怎樣,在下都認你這個朋友,難道顧兄不愿意與在下交這個朋友?”
顧青師苦笑一聲,說道:“李兄何必逗我”
“開始吧,李某手中長劍早已急不可耐了!”
唰――
無邪劍無風(fēng)自動,鏘然出鞘,落入李長歌手中。
一劍在手,李長歌的氣勢陡然凌厲起來,鋒銳劍氣含而不發(fā),面色溫柔,左手輕撫長劍,油然開口。
“此劍長三尺三寸三分,劍名無邪?!?br/>
顧青師的眼神落到無邪劍上,開口贊了一句。
“好劍,顧某不善刀兵,生平所學(xué)全在一雙肉掌之上?!?br/>
青衫磊落,一雙修長的手掌從衣袖中伸出,瑩潤如玉,更勝女子,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輝,好似蘊含著無窮的魔力。
李長歌神色凝重,看著顧青師修長白皙的手掌,掌中似乎醞釀著石破天驚的力量,心知對方掌法必然是可怕至極。
二人距離不過三丈,其間氣氛沉凝至極。
飄蕩的山風(fēng)似乎都靜了下來。
驀地,劍光一閃。
李長歌身影好似虛幻的流光,三丈距離一躍而至。
劍身化作一道匹練,直斬顧青師而來。
“來得好!”
一聲暴喝,顧青師眼中光芒四射,緊盯著李長歌遞來的長劍,白皙的手掌化作一道光幕,漫天掌影襲來。
叮叮叮叮
一連串的金鐵交擊之聲。
李長歌固然劍招精妙,身法迅捷,但是顧青師的掌法同樣厲害之極,每每尋到劍招中的破綻,一雙肉掌或拍打,或敲擊,極為靈性的避開李長歌的劍鋒,掌力落在劍身之上,破解李長歌的諸多劍招。
李長歌面色平靜,滄浪劍法施展開來,招式大開大合,無邪劍宛如游龍一般,倏而刺向顧青師胸口,劍尖輕顫,下一刻便游曳到對方的咽喉,招式變化莫測,無邪劍好似有了生命一般,靈動自如。
顧青師則是以不變應(yīng)萬變,一雙肉掌閃爍了湛藍的光芒,絲毫不懼李長歌手中長劍,總是于間不容發(fā)一刻,阻住無邪劍的攻勢。
驀地,顧青師心中一動,眼中電芒一閃。
覷準(zhǔn)李長歌招式間的一個破綻,漫天掌影一收,化作一道掌刀,直直破入李長歌身前三尺之地。
尚未臨身,掌風(fēng)先至。
凌厲的掌風(fēng)早已籠罩李長歌胸口各處要害,李長歌心中暗自比較,昨夜劉炳的掌法與顧青師相比可謂天上地下云泥之別。
躲不過!
李長歌心念電轉(zhuǎn),顧青師這看似一式掌刀,指尖輕抖,蘊含不窮變化,或抓或拿,或拍或砍,李長歌的眼力竟也分辨不出這一掌究竟會落在哪里!
體內(nèi)真氣高速運轉(zhuǎn),眼中神光爆射。
既然躲不開,那就不用躲了!
手腕翻轉(zhuǎn),無邪家自下而上,橫空出世,斬向胸前不足一寸距離的顧青師的手腕。
千鈞一發(fā)之時,顧青師陡然變招,掌刀微微回撤一寸,旋即繼續(xù)斬出,橫擊在斜刺里遞出的長劍之上。
叮――
這一記掌刀,生生斬在劍身之上,與此同時一股雄渾的內(nèi)氣洶涌而出,直往李長歌體內(nèi)襲來。
李長歌臉色一變,左手駢指為劍,一指點出。
二人的掌刀、指劍之間,隔著無邪劍相互比拼內(nèi)力。
一股氣流從兩人身周涌出,勁風(fēng)激蕩,兩人腳下的附近一丈土地被一群烈馬踩踏過一般,大塊土壤翻起,官道兩旁的樹木紛紛想兩側(cè)傾倒。
兩人一觸即收,各自退回原地。
一時間,場上恢復(fù)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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