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眠收回目光,瞥了夏燃一眼。
這一眼帶著幾分凜冽的眸光,看的夏燃無端有些心虛。
“怎么了?為什么這樣看著哥哥?”
夏燃又看著阮眠眠問了一句。
阮眠眠別開臉,深呼了一口氣,她問:“昨晚,在你車上的人是誰?”
夏燃面色陡然僵硬了幾分。
阮眠眠既然能問出這樣的話,說明她昨晚必定是看到了什么。
如果夏燃這時候否認(rèn)的話,怕是得不償失。
“一個朋友而已?!?br/>
夏燃淡淡的解釋了一句,語調(diào)聽起來分外的平常。
阮眠眠看著他,眼睛里面早已寫滿了騙子兩個字。
她沒說話,自顧自推開了夏燃。
這絕對不是偶然。
周圍已經(jīng)看不到先前的人影了,阮眠眠知道,她的疑問也無法得到證實(shí)了。
阮眠眠推開夏燃,一個人自顧自朝著房間而去。
夏燃站在身后看著她,抬了抬腳打算追上去,最后卻還是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的身影離開。
等到阮眠眠的身影消失不見,夏燃這才捏著拳頭看向了前方某個小巷子。
之前空無一人的小巷子,現(xiàn)在卻有一個人影倚靠在旁邊。
鐘御隔著一段距離,與夏燃遙遙相望,臉上的表情得意又充滿了戲謔。
此刻,鐘御身后,尹悅心拿著裝有感冒藥的小袋子,正優(yōu)哉游哉的自巷子深處而來。
她剛才問了民宿老板藥店的位置,便一個人出來買了藥。
忽然,她看到了一個略有些眼熟的身影。
黑色夾克,棒球帽,臉帶口罩。
哦豁!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目光再度落到了那個清雋挺拔的身影之上。
鐘御像是察覺到什么,側(cè)臉看過去。
兩人的目光遙遙四目相對。
鐘御幾不可查的揚(yáng)了下眉毛。
尹悅心回想起之前這人冷漠的眼神,不由得瑟縮了一下,便忙移開了目光。
她大步繼續(xù)朝著前方走著,就好似沒瞧見巷子口的那道身影似的,假裝從容不迫的走了過去。
那道身影在她的余光中消失,尹悅心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這家伙的眼睛黑漆漆的,深不可測,一看就不由得讓人心慌。
偏這人生的粉頭白臉的,模樣甚是精致。
尹悅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明明長得一張溫文爾雅的臉,可怎么看,也不像個好人。
奇怪!
從鐘御身旁走過之后,尹悅心的脊背都不由得放松了起來。
不料,身后冷沉清亮的聲音傳來。
“喂?!?br/>
尹悅心腳步一頓,隨即她下意識的加快了步伐,一路小跑逃似的穿過安靜平坦的馬路,一溜煙跑進(jìn)了民宿里面。
鐘御:“......”
“呵——”
半晌,鐘御站在原地哼笑了聲,繼而轉(zhuǎn)身朝著巷子深處而去。
等到尹悅心一樓氣跑回民宿大廳之后,才有膽子朝著身后張望了兩眼。
只可惜,剛才的巷子口早已空無一人。
她撇了撇嘴,收回目光,但她同時意識到,自己的手中同樣空空如也......
“靠!”
尹悅心原地爆了句粗口。
剛才看到那人的時候,不由得愣了下神,千辛萬苦買的感冒藥就這樣掉在了地上,結(jié)果還忘了撿起來。
尹悅心臉龐隱隱發(fā)熱,想著:該不會人家剛才出聲,是為了提醒她撿藥吧?
最后的最后,尹悅心又灰溜溜的跑了回去。
只是巷子口的地面上干凈的好似一塵不染,連個鬼影也沒有。
忙活了半天,全白忙活了。
尹悅心不得已又原路返回,找到了那家藥店,重新買了一份感冒藥。
一來一去的折騰了不少時間,身上的汗都出了一層了。
她準(zhǔn)備回去先洗個澡。
結(jié)果,剛走到二樓樓道口,就瞧見了一道矗立在此的高大身影。
尹悅心被嚇得后退了兩步,等她看清了人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這是什么毛病???
明明才見過兩面的人,怎么就這么怕他呢?
現(xiàn)在見到個身形相似的,就條件反射般,開始心驚膽戰(zhàn)。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尹悅心擰了下眉毛,看向那人的背影。
“哥們兒,別在這抽煙了,人來人往的影響多不好?!?br/>
尹悅心邊上樓,邊喊了一嗓子。
夏燃聽見聲音朝著她看了一眼,隨即擰滅煙頭,順勢丟進(jìn)了垃圾桶。
尹悅心一看是熟人,立即停下了腳步。
“原來是你呀!”
尹悅心抖了抖眉毛,看著眼前的夏燃。
他擺著好似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樣。
尹悅心想;原來霸總也是有煩惱的啊。
夏燃隨意的點(diǎn)了下頭,臉上沒什么情緒,繼而起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而去。
尹悅心看著夏燃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搖了搖頭。
“唉!都是怪人!”
夏燃走到房門前,剛摸出房卡,動作卻遲疑了一下。
他轉(zhuǎn)頭看向?qū)γ婢o閉著的房門,眉宇間的溝壑又深沉了幾分。
她這是生氣了吧?
要怎么哄哄呢?
還沒想到什么好辦法,夏燃的手已經(jīng)先一步做出了反應(yīng)。
“咚咚——”
敲門聲響起,阮眠眠揚(yáng)起頭朝著門口看了眼,然后繼續(xù)躺好,不做理會。
這會她沒有心思應(yīng)付夏燃。
今天阮眠眠看到的那個身影,非常的熟悉,且她一定認(rèn)識。
其實(shí),她的心里也已經(jīng)有了猜想,只是還沒得到證實(shí),總覺得想法有點(diǎn)沒底氣。
而且,她不論如何也想不通,那個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不過,若他一直跟夏燃有聯(lián)系的話,那么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畢竟,阮眠眠也曾經(jīng)在瀾市接頭瞥見過他。
那是她被岑寒設(shè)計(jì)帶走的那一次。
岑寒和江策的計(jì)劃,是利用所謂的綁架,將阮眠眠帶離眾人的視線。
以這種方式保護(hù)著她。
但那天的鐘御的出現(xiàn),絕對不是偶然,和今天一樣。
這兩件事一定是有什么聯(lián)系。
阮眠眠原本想不通,但是想到夏燃的那一刻,就什么都說得通了。
夏燃的出現(xiàn),不就是從瀾市那場爆炸案開始的嗎?
前后唯一的聯(lián)系,就在夏燃身上。
而今天鐘御出現(xiàn)在這里,一定是來找夏燃的!
他們很早就認(rèn)識,并且一直保持聯(lián)系。
阮眠眠想到這里,忽然有一種細(xì)思極恐的感覺。
那個看起來干凈溫潤,甚至待人接物,一直儒雅非常的鐘御。
在這些事情里面,又究竟扮演了一個什么樣的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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