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影響閱讀,小修。2017-2-27
白尹郁悶的發(fā)現(xiàn),她居然全信了他的話。
難道因為他是德國人?所謂的“德國精神”?她這是穿越前有關(guān)德國的書看多了的節(jié)奏么?
不不不,她可不能這樣,德國人也不見得個個都是好品性的,白尹甩了甩頭,當她再次瞪向他時:“我,失憶了!”
“你……‘失憶’?”
白尹眼角微妙的一顫,立刻點頭,非常配合。
“……”他驚愕,突地自嘲:“當時,我想和母親說明情況,可母親并不相信我,待會我希望你能夠和她解釋一下?!?br/>
白尹一愣,看這情形……他是怕母親的責備,才這么認真的與她“溝通”的吧!可,在她看來,他一點誠意也沒有。她摔到樓下,摔的暈了過去,在這件事上,就算他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受害者。她蘇醒后,他理應(yīng)在第一時間向她道歉不是嗎?他道個歉,并不為過??伤??一句歉意的話都沒有。
白尹一邊忖著,一邊在心里頭鄙視他。想來,他母親會獨斷專行的誤解,會不會是他和之前的白尹處的不太好呢?他們母子間的關(guān)系似乎也不融洽哦!如此一想,白尹心里有了計較。
她仰起脖子,也不過到他的肩膀,但在氣勢上她不想遜于對方:“我可以去解釋,但我有個條件?!?br/>
對方好看的眉毛高高一挑,他碧綠的眸子水漾無垠的盯著她。她怎么了?想和他談條件?這摔的她似乎變了一個人。
他不覺有些好笑。大約,他從沒有想過,這看似嬌弱的中國女孩會和他談什么條件,又禁不住好奇的想知道,她和他談的條件會是什么。
“什么條件?”他樂意問出疑惑。
“告訴我,你所知道的有關(guān)我的一切,還有,這里的一切。”她面無表情,聲音平靜無波。
他意外她的條件,摸著下巴,他思考了一會兒。也許,她真的失憶了,一個真正失憶的人,才會想在第一時間知道自己是誰。如果她假裝失憶,她不應(yīng)該放過與他談條件,要求他更難的事情,這樣的機會擱在任何時候,他們之間都是絕無僅有的。
假設(shè)僅是這件事,并不難辦,于他而言可謂太過簡單。這么一想,他沒有猶豫,干脆的點了頭:“可以。”
白尹松一口氣,面上仍端著高冷的神情。
穿越首要點一:了解所處環(huán)境的年代背景。她毫不猶豫地問:“現(xiàn)在是幾幾年?”
他本就不是個極有耐心的人,為著她的問題,他忽然覺得,他將會非常之辛苦。
他納悶:這姑娘怎么連幾幾年都不記得了!她還記得什么呢?不會連中國的事情也不記得了吧?德國的事兒好辦,可這“中國”么……他可一點都不了解,至于她中國的身份他也從未關(guān)心過。
他頭痛起來,不用說現(xiàn)在,恐怕以后,會十足考驗他的“耐心”。
“1935年,12月2日。”
白尹訝異,她都沒問月日,他就自顧自坦白了,不錯不錯!希望他繼續(xù)這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然后,白尹愕然……等等,這就35年快過完了?沒幾天就要迎接元旦了!
“我為什么在你家里?”這很重要,她得搞清楚她是在他家里暫住?幫傭?Or童養(yǎng)媳?
“你是中國留學生,來德國漢諾威大學讀書,租住在我家。”這是非常簡單直觀的表述,他很滿意自己的回答。
白尹卻很不滿,內(nèi)心小人蹲墻角畫圈圈,一臉不爽快。
艾瑪呀,留學生,留學生,留學生……21世紀的她確實很想留學來著,能過過“留學生”的癮那相當不錯,可現(xiàn)在是二戰(zhàn)將至,擱置在這個時代,“中國留學生”的標簽么,白尹琢磨來去,得出結(jié)論:隨著二戰(zhàn)臨近,老外不待見自己那是一定的了。瞧,對面的漂亮少年就給初來乍到的她上了一課。
然后,白尹想到另一方面。她一個畢業(yè)了N年的工薪階層,一把年紀了還要跑去大學讀書么?都說讀書苦,畢業(yè)就是苦盡甘來了!錯了,找工作的難度可絲毫不比讀書容易,白尹嘆氣,只求與她同名的這位女孩,千萬不要挑個難讀的專業(yè)啊,畢不了業(yè)可就別怪她腦袋不好使。
“我該怎么稱呼你……您?”
白尹后知后覺地改正,貌似歐洲人很注重禮節(jié)用語,她之前你你你的稱呼他,估計已經(jīng)對他造成了莫大的反感。再看他之前的反應(yīng),她不難推測出“白尹”和他之間似乎處的不咋好,私底下肯定不會用平語了。
“我比你大兩歲,既然我們達成了協(xié)議,以后會經(jīng)常……‘溝通’,我們就用平語互稱吧!你可以叫我,弗蘭茨?!彼艞壡跋拥馈?br/>
弗蘭茨!哦,老天——這名字不就是歷史上茜茜公主那一見鐘情的丈夫弗蘭茨·約瑟夫一世的“名字”嗎?她記得電影《茜茜公主》中茜茜嘴上甜美的叫著奧匈帝國的皇帝,弗蘭茨!弗蘭茨!演繹著歷史上不可多見的皇家動人愛情……白尹捧臉,扯遠了。
白尹喜歡這名字:“好,我說,弗蘭茨,你和你家里人的情況也告訴我一下吧!我怕失憶后的我會‘失誤’,要是一不小心給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就糟糕了。”
她的自來熟讓他著實驚了驚,他用另一種眼光開始重新研判起她來:“你說的沒錯,不想母親擔心,才會要你去解釋。如果母親知道,你是因為摔下去而失了記憶,她只會更加責備我,而我也有口難辨?!?br/>
白尹趕緊點頭應(yīng)和,她估摸著:在他的心中,母親有著絕對的地位,他不外乎沒逃出這個年齡段那普遍的逆反期心理。母親不信他,就算他有那份心,想解釋也力不從心。
“我們家族是普魯士的貴族地主階級,即容克貴族,29年經(jīng)濟大蕭條,物價飛漲,我們也難以幸免。家父在34年8月過逝,與德國前總統(tǒng)——興登堡去逝的日子差了二天”他苦澀一笑,“這一年,我考進了漢諾威軍事學校,父母只有我一個孩子,父親過逝后母親蘇菲對我的管教十分嚴格……”
白尹暗下怔忡,先前她認為不怕他的想法發(fā)生了轉(zhuǎn)變,只因她特別記下了“他考進漢諾威軍事學?!边@句話。二戰(zhàn)開打后,他必定也成為納粹侵略各國的儈子手!
弗蘭茨介紹完家里的大致情況,他不客氣地對白尹道:“你的外國口音很重,建議你,最好能改掉?!?br/>
口音?噗,白尹從沒考慮過,想著能說幾門外語,聽得懂老外的話,她就很滿足了。
接著,他突然來了一句,非常之認真的語氣:“小心被當成間諜?!标帨y測露出左側(cè)的小虎牙,他對她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白尹一怔,收回先頭的心思。她撇撇嘴,想他也不會答應(yīng)自己,她不以為意的隨口一說:“我是來留學的,肯定有身份證明,不過,你說到口音的問題——我很期待你能糾正我的發(fā)音。”
他沉思片刻,才認真道:“你要多說多練,最近軍校學業(yè)繁忙,有時間我就來幫助你,語言的學習不是一朝一夕,你要堅持不懈?!?br/>
呃……白尹冏了,那真是她隨便說說的,他能不能不要這么上心??!
白尹:“我來德國是學習語言的嗎?”
“我不清楚。”
白尹:“那我學什么專業(yè)???”
“我不知道?!?br/>
白尹:“我讀大幾了?”
“誰知道。”他攤手,一付理所當然的樣貌。
“……”一問三不知!大哥,你們的關(guān)系也太生疏了吧!白尹繼續(xù)冏給他看。
白尹問了這么多,想著也該為他解決他的問題了:“蘇菲阿姨在樓下嗎?要不,我先和她解釋你的事吧!”
他怪異的看了她一眼:“你應(yīng)該稱呼我母親為夫人,哈特曼夫人。她去曼切麗阿姨家了,晚上才會回來?!?br/>
唔……該叫夫人嗎?不是老外都喜歡別人叫他們名字的嗎?是她的認知有誤?還是近代與現(xiàn)代產(chǎn)生的代溝?哈特曼夫人?一陣熟悉晃過,閃了兩下,白尹沒當回事。
入鄉(xiāng)隨俗吧,她非常“認同”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