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妹子吃完雪蓮沒多久,就困意上頭,眼皮一擺一擺的。
“要不先在這里睡吧?”
恤之的意思是還有兩個臥室,沒想到才說完,小心臟就砰砰砰地跳起來了。
這是身體比人誠實(shí)嗎?
然妹子強(qiáng)忍著困意,站起身,走了兩步,搖搖晃晃,又晃了晃頭,急促地說道:“好呀?!?br/>
這是啥意思?
恤之按捺著歡喜,看著然妹子。
可惜然妹子神色正常,臉上除了疲倦,啥都沒有。
恤之糾結(jié)了下,還是收拾側(cè)臥去了。
枕頭是對枕,拿一個到側(cè)臥就行了。蓋的有厚被子和毯子,墊的有涼席和毛墊,恤之現(xiàn)在用的涼席和毯子。
天氣熱,涼席和毯子更舒服。不過妹子體質(zhì)弱,晚上會不會著涼了?
恤之一邊清理著衛(wèi)生,一邊朝然妹子喊道:“然然,你要毛墊還是涼席,厚被子還是毯子?空調(diào)開大了都差不多,不過空調(diào)開太冷對身體不好,我給你涼席和毯子吧。”
等了一會,客廳沒有回聲,恤之趕緊放下掃帚跑了出來。
然妹子已經(jīng)坐在了沙發(fā)上,頭一搖一擺的,就像被喂了迷藥一般。
呸,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
恤之將然妹子輕輕抱起,然妹子順勢雙手環(huán)上恤之腦袋,將頭靠了過來。
聞著懷中的香軟,恤之思緒飄散。
其實(shí)我可以有的...
將然妹子放到側(cè)臥床上,妹子躺平,身材凸顯,靜睡的模樣惹人生憐。
恤之遲疑了下,幫妹子脫去外套,曼妙的身材更加顯露出來,勾人心弦。
恤之又遲疑了下,幫妹子把運(yùn)動鞋、襪子脫了。
有味道,有點(diǎn)臟。
勤懇的恤之再次遲疑,打來熱水,給體弱的妹子泡了腳,用自己洗澡的毛巾給擦...算了,待會就去買根新的。
洗完腳,恤之拖拉著不愿意出去,左看看右看看,絞盡腦汁地尋找著理由。
不對啊,我找個屁,反正沒人看到!
念及于此,恤之心砰砰的,雙目好似沖血了一般。
我就摸一下小手。
哇,軟,光滑。
我就摸一下臉,軟軟的,柔柔的。
再摸一下!
這個好像下流了~
就摸一下,摸一下就走!
不行不行,君子不欺暗室。
那你剛剛摸的那么舒服,再摸一下,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的,難道不舒服嗎?!
不對不對,猥瑣??!
剛剛難道不猥瑣嗎?
剛剛猥瑣嗎?
猥瑣?。?br/>
不是啊,我就摸了一下下怎么就猥瑣了?
是啊,一下又一下,就比下流多一下,你想下到哪里去...
你還想下到哪里去?
偏執(zhí)中的恤之一下驚醒,噌一下彈射開去,遠(yuǎn)遠(yuǎn)地躲開了然妹子。
血紅的眼睛慢慢清明,沸騰的熱血逐漸冷靜,恤之臉色羞紅。
平時多么善良正直的我,居然也有行差踏錯的一天,無怪前輩說美色是刮骨大刀、壞道大藥,咳咳,幸好我正直善良,把持住了。
我是好人!
總結(jié)完畢,恤之給妹子蓋好毯子,調(diào)好空調(diào),趕緊退出了臥室。
恤之不知道的是,此時的然妹子異常矛盾。身軀在本能地渴望著睡眠的調(diào)劑補(bǔ)益,精神卻感受著渴望已久的靈氣,飄飄欲仙。
恤之的動作然妹子能夠清楚地感知,有一丟丟緊張期待,更多的是害怕厭惡。沒一會,然妹子又被恤之的笨手笨腳逗笑。
等到恤之退出房間,然妹子徹底放松下來,一絲失落涌上心頭,不由得暗啐了自己一口。
這雪蓮,真的是...
收拾完廚房的恤之空落落的,看著然妹子的臥室,一瞥一瞥的,心有不甘,就像虧了幾百億——計量單位是靈石,是仙玉,不是秦幣!
郁悶的恤之來到書房,翻閱起了心學(xué)《常人》。
先生們厘定天道人道,一開始其實(shí)并沒有將之劃界分割的意思。
《人文》描述了人,從體態(tài)、行為、偏好、聚群、常性、思想等各個方面觀察總結(jié),并從這些方面確定了善的大勢,將人的認(rèn)知拉向“人無善,與禽獸何異”。
這也是荀默在《常人》中痛斥的。
《常人》不區(qū)分善惡,只是教導(dǎo)人們尋找本心。
它認(rèn)為善惡是上位者對于人性的約束,人如果失去野性,就會無力沖擊固化的體制。社會會慢慢淪為上人吃下人的狀態(tài),更加禽獸。
經(jīng)典的例子就是上位者從無善人,所教所學(xué)都是人吃人。
《常人》所說總是驗(yàn)證著歷史,卻被歷代統(tǒng)治者私藏封禁,不允許大眾翻閱。甚至在如今的三大國,也只有大秦開放了閱讀,大商、大燕依舊嚴(yán)禁這類書籍。
無論是《人文》還是《常人》,都是教導(dǎo)人們?nèi)フJ(rèn)識自身,掌握自身。在徹底掌握自身之后,再去追尋天道,如此才不會淪為外道邪神一般的蠢惡存在。
可惜先生們大都被他們口中的蠢惡打敗了。
傳說中,蠻神一出世就具有強(qiáng)大而神奇的力量,而先生們從一介凡人開始修行,即使到死都不一定能達(dá)到蠻神的境界。
先生們前赴后繼,也只是短暫地拖延了人類的滅亡。直到柳稀圣斬天,人類才開始逐漸占據(jù)了優(yōu)勢。
然而蠻神依舊難以殺死,甚至占據(jù)著蠻夷的高位,指使信仰的愚者對人族展開攻擊。
時光漫漫,神異消散,人族終究成為了主角。
恤之很想回到那段歲月,去見證那段星河璀璨的歷史。雖然不一定有蠻神,不過確實(shí)有很多蠻夷。
那是多么壯闊的時代,人杰宛如恒沙,在人族的大災(zāi)難中燃燒綻放。
朱受、柳稀圣、李老、莊北海、荀默、禍國妖妃譚妍、紅顏禍水湯無厭,只有最為沉重的存在才能遺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那些神魔是否存在,即使在科學(xué)唯物的現(xiàn)代,依舊被無數(shù)人通過詩歌、影視傳頌。而它們大多都成了那些先生的背景,映襯著他們的淵博。
以凡人之身弒神,先生們固然可敬,他們遺留的道理,自然可貴,可貴到了探索隊伍不惜滅絕藍(lán)星的地步。
恤之沉淀了心思,慢慢入神。
小人者,山溪之水也。山溪水易漲易退,小人易反易復(fù),其能自知乎?
至于常人,知其雄,守其雌,浩瀚如海,深沉如淵,故萬象從流,無惑不愛(礙)。世聞其名,知其人,可以信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