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寧看到馬,疑惑的問:“是要出城嗎?”
“嗯,你會騎馬嗎?”方如烠發(fā)現(xiàn)他先前忘記問這個事情了。
“會的?!痹S書寧道。
祖父祖母很用心的在教導(dǎo)她,君子六藝她都是學(xué)過的,且上輩子遇到著急的事情,她也會騎馬出行。
方如烠見她利落的翻身上馬,他也才上馬,二人一起到了城門口。
城門口有三四個大理寺的人,見到他們過來打馬上前。
程游率先上來給方如烠見禮,而后道:“大人,現(xiàn)場那邊我們都已經(jīng)去看過了,有將近一百具尸體,男女都有,其中很多人在死之前應(yīng)該都是受到了折磨?!?br/>
程游這話一落,方如烠的臉色登時變得黑沉如墨。
許書寧聽到這個數(shù)字也是被震驚到了,且這么大的案子,她上輩子竟然都未曾聽說?
“還有一個就是……”他說到這里的時候看了一眼許書寧。
方如烠調(diào)整了自己的心情,同程游道:“無妨,你直接說便是?!?br/>
程游低頭道:“那些死了的男子,法醫(yī)推測都是被閹割了的……”他說最后幾個字的時候聲音放低了不少。
方如烠明白了先前程游為何顧慮,但想到許書寧之前寫的宮刑二字,笑了笑道:“帶我們?nèi)ガF(xiàn)場吧!”
程游不明白方如烠為何突然笑了。
又偷偷的看了許書寧一眼,見她聽見死者是被閹割了的之后竟然沒有什么反應(yīng),心里微微詫異了一下。
賀蘭山在京城的南邊,從京城過去騎快馬需要半個時辰,因為賀蘭山那邊沒有管道,賀蘭山又是一叢一叢的深山,也無什么景色可看,所以平常去賀蘭山那邊的人不多。
但如今的賀蘭山,十分熱鬧,大理寺去了不少人。
除開大理寺外,還有直屬皇上管轄的大乾國研部。
大乾的國研部據(jù)說是最難進的部門,也是大乾被奉為神一樣的部門。
這次賀蘭山的案件是國研部的人找到的大理寺,他們要在這邊建立一個實驗基地,然后就發(fā)現(xiàn)了這些尸體。
許書寧記得方如烠的長兄,也就是威寧侯的夫君就是在國研部當(dāng)差。
雖然已經(jīng)知道這邊有許多尸體了,但方如烠過來看到之后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回頭看了許書寧一眼。
卻見許書寧看到這么多的尸體竟不害怕。
他幼時被大哥帶去軍營幫著大嫂整理一些文職方面的事情,也曾偷偷去看過戰(zhàn)后的戰(zhàn)場,鮮血淋淋,四處都是斷臂殘肢,但他看了那戰(zhàn)場過后好幾天都未曾吃下飯,許書寧一個小姑娘,為何能如此泰然?
許書寧如何會害怕呢,她的安安,死了之后就是被尚書府的那些人用一張席子裹了扔去亂葬崗的啊!
亂葬崗的尸體,哪里會比這里的尸體少,會比這里的尸體好看?
她感覺到方如烠在看她,便問:“大人,怎么了?”
方如烠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看來先前查到的關(guān)于許書寧的消息還是太淺薄了,他準(zhǔn)備讓人去許書寧以前住的村子里去好生的查一查。
這邊忙碌的眾人見方如烠過來都給他見禮,方如烠揮了揮手免了他們禮,讓法醫(yī)過來說話:“把這些死者的情況都說一說。”
剛剛程游只說了個大概。
法醫(yī)道:“這些死者,年齡都集中在十五歲至二十二歲,死前都受了不少折磨,大部分女尸的腿腳都被人為折斷了,男性除了被閹割之外,有不少人的胸腔、頭部、腹部都遭受了重創(chuàng)?!?br/>
“他們好些都不是自然死亡,而是受虐而死,根據(jù)這些還沒有完全腐爛的尸體來判斷,還有幾個人是被活埋致死的?!?br/>
這將近一百具的石頭里頭,大部分都已經(jīng)腐爛得只剩下白骨了,唯有小部分還沒有完全腐爛。
“死者身份可有線索?”
法醫(yī)搖頭:“他們被埋之前,均不著寸縷,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br/>
那些沒有完全腐爛的,面容也已經(jīng)分辨不出來誰是誰了。
所以光看這現(xiàn)場,暫時沒有可用的線索。
方如烠凝眉:“根據(jù)尸體情況最早的死者是在什么時候去世的?”
法醫(yī)道:“根據(jù)尸體的腐爛情況來看,最早的死者應(yīng)該是四年前?!?br/>
四年前,也就是很久了。
“最近的,應(yīng)該是臘月。”
京城已經(jīng)有許久都未曾發(fā)生過如此重大的案件了,尸體一具一具的被搬上板車。
在案子還沒有查清楚之前,這些尸體都要運送回去放在大理寺的停尸房。
許書寧和方如烠并沒有跟著尸體回去,方如烠帶著她去找,已經(jīng)在拔營準(zhǔn)備回去的國研部的人。
方如烠過去的時候,秦越正在發(fā)脾氣:“老子好不容易找了個合適的地方,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若是讓老子知道是誰干的這事兒,老子非要把他扔熔爐里頭給煉化了?!?br/>
方如烠笑著進去:“師兄怎么還是如此暴躁?”
秦越跟方如烠都是一個書院出來的,又跟方如烠的大哥交好了,所以方如烠是認識他的。
秦越看到方如烠收了收自己的脾氣,郁悶又委屈的道:“哎,小烠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為了這個項目掉了多少頭發(fā)?!?br/>
他把自己的帽子揭了下來:“你瞅瞅,你師兄我掉了多少頭發(fā),我人都要禿了!”
“我跟你大哥可是同齡人啊,可你看看我為了這項目瞧著比你大哥老了多少歲?”
“現(xiàn)在項目進入了最后階段,若是……就……哎呀!”
他省略了很多不能說。
方如烠能理解秦越的崩潰,他們做的這些在沒有問世之前都是要秘密進行的,否則一旦東西泄露了出去,就等于是幾年,甚至是十多年的心血都全部白費了。
且,秦越的這個項目對于大乾來說也很重要,若是成功了,能很好改善百姓的生活水平
賀蘭山出了案子,這里就不適合在繼續(xù)當(dāng)做實驗基地了。
這般想著,他不禁也有些生氣了起來。
他道:“師兄放心,我一定會把兇手抓出來的,你且跟我說說你們發(fā)現(xiàn)尸體的細節(jié),以及有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