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曦想弄死的人一直是她,如果她知道自己沒死,定會想辦法再來找她,而一旦她知道自己瞎了,就更容易得手了。
她想,沐雨曦一定不會放棄這么好的機會。
“你是要拿自己當誘餌?”
韓正野皺眉,非常不贊同她這么做。
“誘不誘餌,其實都差不多,她的目標本來就是我,只是給個她自投羅網(wǎng)的機會?!?br/>
“她如果不來呢?”
“她一定會來。”
沐雨曦那么恨她,她一定會來!
“我還是不贊同,那個女人那么瘋狂,萬一…”
“不除掉她,那就是一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就爆炸,你知道嗎,我現(xiàn)在很后悔,當初對她手下留情,沒有對沐家趕盡殺絕,有句話怎么說的,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我現(xiàn)在特相信這句話。”
“我以為,你叫我進來,是為了交代公事?!?br/>
頓了頓,韓正野又道“任何事我都可以幫你,唯獨這件不行?!?br/>
“你不幫我也行,這件事,想要傳出去,也不是什么難事,你不幫我,至少也不要拆我的臺。”
“我考慮?!?br/>
能考慮就表示不會拒絕。
不得不承認,有一瞬間,他居然希望唐澤不要再出現(xiàn),甚至連帶著小寶都…他知道,這種想法不該有,可偏偏,他卻生出了一抹希望。
“如果…我說如果…如果他和小寶…都回不來的話,那…我愿意照顧你一輩子,我知道我現(xiàn)在說這些不合適,但是雨婷,剛才在外面我就這么想了,如果你這一輩子都不能再看見任何東西,那…我愿意做你的眼睛?!?br/>
韓正野說的堅定而又認真。
其實,說情話也是要看對象的,如果你心里有這個人,簡單的一句話都可能打動她,可若你心里裝著的不是他,哪怕他把天上的星星摘來送給你,你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而此刻,沐雨婷似乎就是這種感覺。
再甜蜜的情話,從韓正野口中說出來,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負擔。
“可惜…我能看見…是不是很失望?”
“失望倒沒有,不過…錯過了讓我表現(xiàn)的機會,倒是很可惜?!?br/>
韓正野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行了,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公司還有很多事要忙?!?br/>
干咳了一聲,略微掩飾了自己的尷尬。
表錯情還被人家如此輕描淡寫的踢回來,總歸是傷了他這顆少男心的。
韓正野走后不久,沐雨婷的電話便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沐雨婷皺眉,會不會是她?
“喂?”
“是我?!?br/>
“我猜到是你?!?br/>
“真可惜,那場沒燒死你,不過燒死你最愛的人和兒子也不錯,總歸,也讓你嘗嘗這么多年來我的感受!”
“你是咎由自取,與我何干。”
“我是咎由自???沐雨婷,要不是你,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么?”
沐雨婷沉默了一下,她是懷著恨意回的沐家,也是帶著復仇的念頭來的,可是,如果她不那么趕盡殺絕,她或許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若不是你心生歹念,我會有機會么?怪我,倒不如問問你自己,都做了什么?!”
“沐雨婷,如果唐澤知道你心腸這么歹毒,他還會要你么!”
“這點不用你擔心!”
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她想,沒有人比唐澤更了解她了!
“噢,對了,他現(xiàn)在生死未卜,我親愛的妹妹,你也是可憐,你說,你是不是命中帶克啊,克父克夫克子。你看看,沐家韓家和唐家,被你沐雨婷一人攪合成什么樣子了?”
總覺得,沐雨曦是在說她像一根攪屎棍似的,攪合的三家都不得安寧。
只是除了對唐澤,她并不覺得虧欠了任何人,包括韓瑞林。
“那是你們欠我的!”
“我們欠你的?沐雨婷,如果沒有你的出現(xiàn),事情就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那這你得怪沐正云,如果不是她貪圖我媽留給我的東西,他也不會想著去接我!”
“那是你媽賤!那東西本來就是我爸的,你媽當人小三,還偷人家東西,簡直不要臉!”
“我媽不要臉還是沐正云那老東西不要臉?我媽是小三就賤,那你呢?你是不是更賤!放你一條生路你不走,偏偏找死,那你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
電話那頭的沐雨曦冷哼了一聲。
“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沐雨婷,你就等著吧,我會來跟你討債的!”
說完便“啪嗒”一聲掛斷了電話。
五年了,在監(jiān)獄里待了五年還沒長進。
打口水仗有什么意思?有本事,就來點實質(zhì)性的。
最重要的,不是抓住她,而是看著她在自己的勢力范圍之內(nèi),像一只無頭蒼蠅一般亂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嫂子,有放火的人的消息了?!?br/>
“照著這個號碼去找,應(yīng)該是公用電話亭的電話,你們動作快一點的話,還能在找到。”
“咦…好的,我這就去?!?br/>
接過沐雨婷的手機,杜建想了想,還是招來了兩個小護士。
“好好照顧少奶奶,有什么事立馬告訴我?!?br/>
杜建前腳剛走,唐夫人就到了。
眼圈紅紅的顯然是哭過。
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了,卻又跟孫子雙雙不知所蹤。
想責怪沐雨婷兩句,可看到她這般憔悴卻又生出了些許不忍,聽說還瞎了。
沐雨婷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老夫人,干脆閉著眼睛裝睡。
老夫人在她床邊坐了一會兒,唉聲嘆氣的,半響也不說話。
便就這么坐著,隱約還能聽到一兩聲的抽噎。
沐雨婷有些裝不下去了,但卻又沒臉睜開眼,便硬著頭皮繼續(xù)裝。
“我知道你沒睡著。”
沐雨婷抿了抿唇,知道就知道唄,非要這么說出來,多不好了。
多讓人下不來臺了。
“伯母…”
既然被拆穿了,那就干脆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江蕙蘭心里是氣的,所以也沒上前幫一把,故意多看了沐雨婷無神的雙目兩眼。
然后哼了一聲,道“在我面前你也就別裝了。”
“真是什么都瞞不了您。”
這老太太今天就是故意專門來拆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