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這方面孩兒一竅不通,那你們就這在下棋,泠兒那邊我去照應(yīng)下”,將顧言霆心思盡收眼底的墨承北故意氣顧言霆以報剛才馬上車的仇。
“你去吧,讓凌青多注意些,知道嗎?”
“諾”,墨承北一溜煙的跑了出去,獨留下心像被螞蟻咬食一般的顧言霆與墨之淵下棋。
顧言霆就這么心不在焉,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墨之淵下著棋。
“霆兒,前日為師才告誡于你,這棋場與戰(zhàn)場上了陣就不可輕敵”,
“?。俊保乃荚缇透魄邈鲎吡说念櫻增粫r沒明白墨之淵的意思。
“要這么明顯的讓著為師嗎?”,顧言霆認(rèn)真的看了一眼棋盤,自己的確下的很糟糕。
“師父,是霆兒疏忽了”,顧言霆重新整理了思緒,準(zhǔn)備認(rèn)真的下棋,想要盡早結(jié)束棋局。
剛下幾手,墨之淵突然開口道:“霆兒,你也不小了,顧老王爺可有為你說親了?”
這突如其來的關(guān)心,讓顧言霆一時不知道怎么回應(yīng)。
“師父,這是?”
“做師父的關(guān)心一下徒兒的婚姻大事,不可嗎?”
“不是,只是這突然一下,孩兒有些沒有準(zhǔn)備”,顧言霆揉了揉鼻子,嘴角扯出一抹尷尬的笑。
“是為師唐突了,老夫想著你也不小了,若未訂有親事,老夫這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不知霆兒意下如何”,墨之淵一子落定后,意味深長的看著顧言霆。
師父這是要給自己說親嗎?顧言霆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道:“師父,祖父雖未替霆兒說親,可霆兒暫未有娶親的想法”
“可這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仍天公地道之事,霆兒就不考慮一下嗎?”
“霆兒,怕是要辜負(fù)師父的好意,還請師父海涵”,墨之淵看了一眼賀修爵,腦子閃過今早在校場上的事,賀修爵點了點頭。
墨之淵嘴角掛上一抹帶著壞意的笑,故做遺憾的開口道:“既然霆兒現(xiàn)在確實沒有娶妻的打算,那為師也只能作罷,總不好強人所難”。
賀修爵真的有點快憋不住了,看來這墨承北喜歡逗弄顧言霆的習(xí)慣,是從這來的。
“霆兒,謝師父體諒”,顧言霆準(zhǔn)備繼續(xù)下棋。
“哎,可惜了,老夫原本還覺得泠兒與你十分的相配,還想……”,本是一句輕飄飄的話,卻像箭一樣射進了顧言霆的心里,即將落定的棋子都掉落了下來。
“怎么了?”墨之淵明知故問道
“沒事,沒事”,顧言霆將掉落在棋盤上的棋子調(diào)整到它原本應(yīng)該在的位置上。
“師父,霆兒冒失了,您剛才說什么?”。
墨之淵將手中棋子放進盒子里,故作正經(jīng)的說道:“哦,是這樣的,泠兒這丫頭眼看也要到出嫁的年紀(jì)了,老夫和她爹早就打算替她覓得一如意郎君,這不是……,正好因為出征的事,你到北境來了嗎,老夫就想著依老賣老一回,替你倆說說相”。
墨之淵故作可惜的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可誰知曉你并無娶妻之意。哎,也只好作罷,只能給那丫頭再尋良配”。
墨之淵話里盡顯遺憾與無奈,眼看著顧言霆的臉越來越難看就覺得好笑,這孩子啊,還是這么的木訥,跟小時候一樣。
“大將軍,大可不必為唐姑娘的事情操心”,賀修爵適時的打起了配合。
“哦,公子的意思是?”
“我雖與唐姑娘相識不久,但就從上次街上一事,就深知唐姑娘是一位勇敢、善良的好姑娘。那相貌更是生得清麗無雙,堪稱國色”
“公子……?”
“既然唐姑娘是大將軍的義女,更救過大將軍一命,那就是對我朝有恩,侍此次凱旋回都之時,本公子親自替唐姑娘擇婿”
“那老夫就在此謝過公子好意”,賀修爵與墨之淵兩人在這一唱一和的說著,全然不顧一旁的顧言霆早已又氣又急到了極致。
顧言霆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急的跳了起來,“公子、師父這婚姻大事,我們怎么可以在就這樣隨意替唐姑娘決定”,墨之淵、賀修爵互相看了一眼,這小子可算是憋不住了。
“當(dāng)然,還是得泠兒自己喜歡才行,只是這都城人才濟濟,能為泠兒挑到更好的,我和他爹才更放心些”
“但是唐姑娘,她,她……”
“怎么了?”顧言霆吞吞吐吐了半天,蹦出一句,“唐姑娘或許還沒有嫁人的意思”。
“怎么會?這姑娘家總歸是要嫁人的,還有你,你也是老大不小了,老夫聽小北說那裴家姑娘好像鐘意于你,你……”
“她不行”
“為何?”
“因為孩兒喜歡唐姑娘,我顧言霆的妻子只會是她”,“你這……”,墨之淵故作詫異的看向顧言霆。
“師父,唐姑娘若有意,便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若……”,顧言霆喉頭一動,看著墨之淵篤定的言道:“那我顧言霆便無娶妻之意”
“好”,墨之淵看了一眼賀修爵,倆人相視一笑。
“師父、公子你們這是?”顧言霆眉頭一沉。
“你這小子不和將軍一起逼逼你,你打算什么時候承認(rèn)你喜歡唐姑娘?”
“公子你……?”顧言霆瞬間明白自己被設(shè)計了。
“傻孩子,你當(dāng)師父是瞎的嗎?今天在校場上你的馬為什么會停下來,你當(dāng)老夫看不出來嗎?”
“師父!”顧言霆揉揉鼻子很是不好意思。
“還什么留下來練習(xí)騎術(shù),不就是小北單獨留下來教泠兒武功,你心里不是滋味嗎?還找那么個別腳的理由”
“真是什么都逃不過師父的眼睛”。
“少拍馬屁,老夫之所以請賀公子幫忙激你一下,就是知道這小子木訥的很,不逼你一下,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肯看清自己的心”
“師父,公子,其實我本就打算出征回來之后,向唐姑娘表達我的心意,只是……我擔(dān)心唐姑娘并無此意”,顧言霆的情緒有點沮喪,不太有信心。
“哎!你還真是個傻小子啊”,墨之淵拿顧言霆沒辦法了,他一老頭子,都能看出來的事,他還不明白,難道真是當(dāng)局者迷嗎?
“說你小子木訥,你還來真的,你就看不出來唐姑娘心里有你?”
“公子……”。
“別公子、公子的了,今天在校場,唐姑娘滿眼全是你,知道你要跟我們走的時候,那一臉的失落,你沒看出來,連承北都看出來了?連承北都看出來了,故意拿話噎你,你沒發(fā)現(xiàn)嗎你”。
顧言霆回想起今天在校場發(fā)生的一切,嘴角止不住的向上揚。
“還杵在這笑得像個傻子!”墨之淵拍了拍顧言霆,示意他去找唐清泠。
“是,師父”,顧言霆飛快的跑了出去,墨之淵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他們在凝芳閣”,“謝謝,師父”,墨之淵和賀修爵看著顧言霆的背影會心一笑。
“公子,凱旋之后,再把他倆的婚事一辦,那可真算的上是喜上加喜”。
“大將軍所言極是”。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賀修爵輕搖了搖頭,感嘆了一句:“這小子平日里澄思寂慮、指顧從容的很,遇到這男女之事怎就方寸大亂、愚笨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