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裹滿的蜜糖在燈燭下發(fā)著溫暖的光芒,她伸手挑了那個花型糖人就吃了起來。
小柒一笑,“這糖人是陛下親自挑選的?!?br/>
楚玉惜聞言,便將那個糖人又塞回了小柒手中,拿起一邊的蜜餞吃了起來。這些個東西吃少些還好,一多了以后便覺齁甜,膩的很。
楚玉惜給自己倒了盞茶,喝了幾口后才又放下。
“外面好玩嗎?”
提此,小柒便一臉激動地點頭道:“好玩得很呢,還有好多雜耍表演。若是今晚小姐也在,我想氣氛一定會更好。”
楚玉惜“哼”了一聲,便讓她將那些東西收起來。
兀自干等了一會,也不見外面有任何動靜。她想要問問小柒葉寒司現(xiàn)下在哪,卻也問不出口。后面想想自己也確實沒必要問,些許人家現(xiàn)在正在讀嚴薈祎從宮中寄出來的信也不一定。
楚玉惜在小柒的服侍下沐浴更衣,而后便早早地歇下了。
她帶著對葉寒司的討厭沉沉睡了過去,直到感覺自己被人攬入一個冰涼的懷中,她才慢慢睜了眼。
略抬了眸,便聽葉寒司沉聲問道:“為什么事事都要我主動?楚玉惜,那么甜的東西吃下肚,現(xiàn)在可以對我說些甜言軟語嗎?”
“你想聽什么樣的?”楚玉惜一字一句地問著,只覺得他的心口一下子就熱了起來。
“我不允許你和別的男人有任何瓜葛,就算是最普通的朋友關(guān)系都不可以?!?br/>
“那你呢?”
許久都不見他回應(yīng),楚玉惜便將他輕輕推開,讓自己脫離了他的懷抱,“我很困,我想睡了,什么事等明天再說好嗎?”
她才覺得自己的意識漸漸墜入一條深淵時,葉寒司粗蠻無禮的吻卻生生地將她拉了回來。她嚇得睜開眼,卻又被葉寒司的玉手遮住,她能感覺到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耳垂,繼而又附耳道:“惜兒……”
他似是輕喃一般喚了一聲,繼而便又吻了下去。
……
次日,楚玉惜醒來時,便覺渾身酸痛。又想起昨夜他那般用力,心里是又氣又惱。
關(guān)于昨夜同他說的那些話,楚玉惜也都將忘了。
迷惘之間,她仍是有些失意。自己到底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又如何能祈盼著他能夠愛上自己呢,那定是這輩子都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小柒進來為她細心梳洗,楚玉惜卻出聲問道:“昨夜他何時回來的?”
“已經(jīng)是后半夜的事情了?!?br/>
楚玉惜“嗯”了一聲,再無回應(yīng),只聽小柒笑著道:“我今日見陛下心情比昨日好多了,還同我說讓娘娘且等著他,等他上午處理完事情后便回來陪娘娘呢?!?br/>
楚玉惜來到前堂隨便吃了點東西后,便去后廚熬了一碗浣花草。
待一切都處理完畢,才至后院,便見小柒一臉焦急,“小姐,府門外有一位自稱是秦公子的人要見你?!?br/>
一想著自己還要顧及葉寒司的顏面,她便往前堂走去,想要親自拒絕會見。可這廂才來到前堂,便見陸泓將秦彥頁請了進來。
“秦公子稍等,我這就去將嫂嫂請出來。”
陸泓轉(zhuǎn)眼正見著楚玉惜,便加快步伐引秦彥頁走了進來,“嫂嫂,這便是你口中的那位秦公子吧,當真是位玉面郎君?!北刈x書屋
卻見秦彥頁雙手作揖道:“六王爺實在客氣,我如何能擔得起?”
陸泓一面命人沏茶一面將他請到了前堂客座,又道:“我瞧著你滿身貴氣,可京城大戶中又不曾有過秦氏大家,不知公子出處何處?”
秦彥頁道過謝后便望向楚玉惜,“我們家在趺州做了些衣料生意,與林姑娘第一次見面時也是聽從家父之命初次來京城探訪走尋,故而六王爺不曾聽說過?!?br/>
陸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趺州離京城不近,卻也有些距離。趺州之事我了解不深,但我覺得秦公子還是過于謙遜了?!?br/>
陸泓的目光下意識地端詳著他腰間所佩的那塊玉石,淡淡道:“秦公子腰間所佩戴的這塊應(yīng)該是羊脂白玉吧,這可是罕物。”
只見秦彥頁面色不改道:“這塊羊脂玉家父托人去高廟里開過光,從小便一直戴著,一刻都不曾取下?!?br/>
“嫂嫂,你同秦公子慢慢聊。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br/>
不及楚玉惜回話,陸泓已經(jīng)起身離席。
秦彥頁起身恭送他離開后,便又望向堂內(nèi)擺放的各類古玩瓷器。
“六王爺這里所藏的皆為珍品……若換做是我,是不敢將這么珍貴的東西放在前堂。若不小心磕壞,我會心痛好久?!?br/>
陸泓既然都走了,那她便只能盡東家之道。
“個人想法皆不同?!?br/>
楚玉惜正想著要與他聊些什么呢,便見阿碧蹦蹦跳跳地從外面回來。
“嫂嫂,我們中午吃什么啊,不如出去吃吧?”
待阿碧走進來時,她便停止了跳騰。她定睛看了好幾眼秦彥頁,而后竟羞著臉一路小跑到了楚玉惜身邊,壓低聲音道:“嫂嫂,怎么府中來了客人也不同我知會,我剛才可謂是都丟盡了臉?!?br/>
秦彥頁聞言不覺一笑,“不會,我覺得很可愛。”
阿碧更羞了,扭扭捏捏地也不知是該退下還是留下。
楚玉惜便隆重向他介紹道:“這位是我相公的妹妹,你喚她阿碧就好?!?br/>
阿碧先是一愣,繼而又一臉乖覺地點點頭道:“你就是那位姓秦的公子嗎?”
秦彥頁起身向她行禮,“你好,我是秦彥頁?!?br/>
阿碧也略欠身算作回禮。
楚玉惜讓阿碧也跟著坐了下來,但又覺得秦彥頁這么留下來不太好。萬一那葉寒司回來時見著這般又生了氣,她是沒法再解釋。
“不知秦公子今日過來是有什么事?”
楚玉惜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怕秦彥頁看穿了她的心虛。
“昨日拜別后,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今日親自登門,可是給林姑娘帶來了什么困擾?”
楚玉惜連忙搖頭,“當然沒有,秦公子能過來,是我的榮幸?!?br/>
“嫂嫂,既如此,那我們中午便去春醉樓吃飯吧……”阿碧頓了頓,又接著說,“秦公子可吃過春醉樓的飯菜,他們家是京城第一鮮。”
“我素來對吃的不是那么有研究,覺得能填飽肚子就足夠了?!鼻貜╉摳吨恍?。
楚玉惜也沒料到他們二人居然就此聊得火熱了起來,不過她個人覺得阿碧還是有些過于主動。她身為公主卻能這般,可見她從小是被寵著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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