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舀干凈毛巾和藥膏進浴室,文玉巧拉住她問,“玉東回來沒?”
“沒?”
文玉巧咬牙切齒,“這個二流子,說他兩句就使氣跑掉,等真要人幫忙的時候電話也不通?!闭f到這里想起林浩,不管他是有心還是無心的,至少及時趕過去了,讓她很有自己人的感覺。
“也許找朋友喝酒去了!”張靜轉(zhuǎn)身就要出去。
文玉巧讓孫熙從浴盆里站起來,用大毛巾擦干凈然后將臉上手臂上被玻璃渣子劃過的地方抹上藥膏。一邊抹一邊道,“小東這小家伙也快周歲了,你也該出去走走,天天悶在家里二十幾歲的人悶成四五十的了。”
張靜默了一下,點頭。
兩人收拾好自己,吃了香噴噴的飯菜精神放松下來都覺得累了。孫熙打著哈欠跑慣常睡覺的客房床上膩著,又因剛經(jīng)歷了那一場,魂兒還沒歸位就格外膽小,非讓文玉巧陪著睡。文玉巧半躺在床邊上,一手摟著她打了個盹,等因手臂酸痛張開眼一看卻才過十幾分鐘而已。她起身,張靜在客廳收拾東西,道,“你還不睡?”
“馬上就好了!”
老太太從自己房間走出來,坐沙發(fā)上,“你過來,我問你話!”
文玉巧見老太太那張臉,心里就覺得不妙。省城里從來都重視女兒,家里的女兒都是嬌慣著養(yǎng)大的,從小見了爸爸在家里做飯打掃伺候老婆因此一直一來的風(fēng)俗都是男女一樣的對待。文玉巧又更嬌慣一點,長女么,從小小尾巴一樣跟著老爸跑來跑去的,被慣得脾氣嚇人。她長大了一點后,因為脾氣暴躁和小朋友打了幾場,老娘看這樣子下去不行,從那時候起便對她兇了點,做了一個嚴母。若說文玉巧心里最看重的話,還是這個比她脾氣更厲害些兒的老娘。她做坐去,張靜給端了茶水,文玉巧忙拉張靜坐下來陪自己,要有她在自己挨罵會少些兒。
老太太坐在沙發(fā)上,眼睛看著對面的電視墻,手上把玩著文玉東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連個鴿子蛋大小的玉石珠子。文玉巧心里忐忑,若是老太太直接開口罵人她心里還爽快點,這樣不陰不陽的才讓人難受。
“媽,大姐今天肯定累了,不然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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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撇下嘴,“你別幫她說話!她自己心里有數(shù)的?!?br/>
文玉巧端起茶杯子喝一口,她能有什么數(shù)?
“你說說今天是怎么回事情?”老太太咳兩下,“氣色不成氣色地跑回來,就不知道老人會擔(dān)心?”
文玉巧嘆了口氣,“媽,說起來都是玉東惹的麻煩!”
“別賴你弟身上!你是我生的我還不知道你心里想的啥?早就說了,既然離婚了就該安安分分地去找人相親再結(jié)婚就是了,我還特意讓玉東給你介紹個好的。可是,人家玉東把人給你帶過去了,你是怎么對待的?不給好臉色,隨便就打發(fā)了。你打量我真不知道你還和孫家那一幫子人攪和不清不楚的!”玉石珠子撞擊的聲音有點脆,襯著老太太的聲音干脆得很。
“媽!”文玉巧叫道。
“別叫我了!這次你弟是對的!”
“媽,他不僅砸了我辦公室還把人韓江的辦公室都砸了,你還說他對?”
老太太笑一下,“我知道玉東,他做事看起來魯莽其實比你有分寸多了!你說他砸了,看著兇,出啥嚴重后果沒有?沒有!這個事情就是要他這樣處理,鬧開了大家才好一拍兩散,像你那樣處理一輩子都拎不清楚!”老太太也喝口水,“你說說后來怎么樣了?”
“擺酒沒擺成唄!孫少康去接客戶,讓韓江去接小熙,結(jié)果她私自把小熙帶三環(huán)路上去了。我著急得很,以為小熙被綁架了呢!后來孫少康和韓江通了電話,韓江同意把小熙送回來,結(jié)果路上出了車禍!”文玉巧把玩手中的玻璃杯子,慢慢道,“她為了救小熙,受傷了!”
老太太皺皺稀疏的眉毛,“這女子怎么那么沖動?”老太太曾經(jīng)見過韓江一次,有點兒印象。
張靜道,“玉東沒跟你去?”
文玉巧聳肩,“之前我給他吵了兩句,打了他一下,他一生氣就跑了!”
老太太的眉頭皺更緊了,“那女子傷重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