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了日記本,我呆呆的坐在椅子上,這些事情,讓我覺得無比復雜,就好像一個漩渦一樣,一直圍繞著我,讓我看不清內里的真像。
一直以來的執(zhí)拗勁上來了,我決定,明天開始去研究這件事情,不然,永遠覺得自己是一個被困在里面的人,同時,我也覺得,如果不解決這件事情,麻煩還會一個接著一個的來。
那張我從黃河古地帶回來的圖,現在應該是在衛(wèi)古手里,或許我可以去找衛(wèi)古,要是能找到他,拿回那張圖,或許麻煩也就因此而沒了。
第二天,我去了二大爺家,這半年以來,他的店鋪生意一直不錯,也很有起色,當得知我要去找衛(wèi)古的時候,二大爺搖了搖頭,勸我不要去,我問為什么,他告訴我說:
“衛(wèi)古這人,現在看來很不簡單,既然那李教授答應我們事情就此結束,那么就應該結束了,不過現在看來,那李教授應該是出了狀況,不然不會消失?!?br/>
二大爺告訴我,衛(wèi)古的上面很可能還有人,這事要是牽扯出來,估計會牽扯出很大一批人,那樣事情就復雜了。
我心里忽然想到,二大爺和這件事情已經沒有關系了,我干嘛非要拉著他去問,萬一他再次被牽扯進來,那該怎么辦,我怎么會把這茬給忘記了。
隨后,我急忙改變口風,對著二大爺敷衍的說了幾句后,又嘮了會生意上的事情,二大爺一提起現在的生意,馬上變得興致勃勃,和我侃了好一會的功夫。
臨走的時候,二大爺又囑托了我一句,讓我別再攙和這些事情里面,我心里是明白的,可是有些事情我現在不能對他說了,不然的話,一定會把他也牽扯進來的。
回到局里,坐了沒一會的功夫,座機就響了起來,接起來后,對面也沒有聲音,就在我要掛斷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邊響起了聲音。
“你是不是有一本日記,崔明的?!?br/>
我心里一愣,問他是誰,他也不說,只說了這么一句話后就掛斷了電話,我按照來電的號碼回撥了過去,傳來的聲音居然是空號。
我讓隊里的技術人員小張過來幫忙,他搞了半天,告訴我說道:
“高隊,這樣的號碼按照一般的情況來說,可能是有人用虛擬分撥臺打來的虛擬號碼,在現在來講是比較先進的,但我們這是公安局內部電話,用我的手段查不出來,那還有另外一個可能性。”
我見他有些猶豫,忙問他什么可能性,他想了一下告訴我說道:“對方這個號碼是隱秘的,連公安局內部網絡都查不到的,有可能是比公安局還要高級別的單位電話,而且是保密級別的?!?br/>
看著小張走出辦公室,我心里及其的復雜,平淡了半年的時間,原以外這一系列事情已經結束了,沒想到,終究還是有麻煩找了上來。
就這樣,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多月,天氣也開始變涼,快進入了冬季,這一個月來,我每天都在研究那兩本日記,但并沒有研究出什么來,那個神秘的電話也沒有在打過來。
閑暇之余,我開始和謝雨彤有了電話聯系,關系也開始變得復雜起來,怎么說呢,有點像是異地戀的兩人,但關系并沒有挑明。
我們兩人有很多共同的話題和愛好,我工作比較忙,她說過段時間要來我這里,看來是打算見面好好嘮嘮,她歲數也不小了,估計也是想找個伴,和我差不多。
這一天,忽然接到報警,有人舉報在縣城一處樓房地下室進行非法交易,具體交易什么沒有說,而且電話是直接打到刑警隊的。
接警的于洪問我怎么辦,我想了一下,先出警再說吧,反正這種交易的話,巡警隊的人去了后也是會通知我們的。
開了兩輛警車,帶著七個同事一起趕往舉報地點,到地方后,我們直接奔著舉報的地點走去,這是一片老樓區(qū),很多樓房的地下室都比較破,不少電線都是漏在外面的,而且附近非常臟亂差。
走到那個被舉報的樓房地下室門口,敲了敲卷簾門,發(fā)現里面有動靜,但是,沒有開門,我發(fā)現不對,急忙叫人開門,另外去車里拿工具,準備強行進入。
沒多大一會的功夫,有人拉開了卷簾門,只露出了一條小縫,一看到是穿警服的,急忙將門拉了下來,我一看他的動作,直接一腳踢了過去,將那人的手踢進了門里,周圍的同事一擁而上,將卷簾門給拉了起來。
“呼啦啦”的一聲,卷簾門被打開,直接沖了進去,這里以前應該是一個臺球廳,周圍好幾張臺球案子,不過顯然已經停業(yè)很久了,周圍不少的灰塵。
一走進屋子里面,發(fā)現除了那個開門的人,還有五個人,此時正在坐在一張桌子前,還有一個人在往一個旅行包里面裝著什么東西。
不過讓我大吃一驚的是,這里面居然有個熟人,不是別人,正是衛(wèi)古,好家伙,我前一個月正琢磨找他呢,沒想到這老頭送上門來了。
同事們一邊按住要反抗的人,一邊用對講機呼叫增援,這場面,不用去搜查,就知道一定有貓膩。
這邊反抗的幾人一見跑不出去了,紛紛抱頭蹲在地上,全程沒有一個人開口喊冤,孫成武拎著個旅行包走到我面前遞給了我。
我看了一眼衛(wèi)古,他表情有些古怪,也不看我,好像怕被我認出來一樣,確實,這老家伙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穿著一身軍綠色的大棉襖,頭發(fā)也亂糟糟的,沒有第一次見面那種精神勁,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這么打扮的。
我翻開旅行包,一看里面的東西,頓時大驚失色,雖然看見了衛(wèi)古,我就知道交易的東西大概是這些,但也沒想到竟然這么多。
里面裝著玉器,銅器,還有不少金銀小件,一看就知道是古董,這些人在這里交易古董,估計這些東西的來路也好不到哪去。
我讓同事繼續(xù)搜搜,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東西,自己則走到衛(wèi)古旁邊,讓一旁的同事先放開衛(wèi)古,我看了一眼他問道:“你怎么跑這來弄這些東西了?”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苦笑著說道:“唉……我就知道事情不簡單?!?br/>
說了這么一句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后,就不在多言,這里不是審訊的地方,也不好多問,我讓同事繼續(xù)搜了搜,還搜出了一本類似賬本的筆記后,就將所有人都押上警車帶走。
剛一出地下室,我的眼光無意間看見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子,他站在遠處的一個路燈下,一動不動的注視著這里,當我歪頭仔細看去的時候,他則轉過身快速的離開了。
我覺得這人有些可疑,但也只是自己的猜測,隨即聽見于洪的聲音,趕緊收回目光鉆進了警車。
回到局里后,在審訊室,我挨個的詢問著他們,得到的回答,基本也一致,矛頭紛紛指向了衛(wèi)古,據他們交代,一共六人,有四個人是所謂的下家,也就是收購地下盜出來的古董,然后再去進行買賣,賺取差價,而衛(wèi)古則是上家,另一個人是衛(wèi)古的徒弟,但其實也就是手下保鏢的角色。
當我問到衛(wèi)古的時候,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沒有多說什么,我有點生氣,這老家伙,算計了我二大爺,還間接算計了我,這回落到我手上后,還敢裝神秘,一怒之下,我走到他身邊,抓著他的脖領子問道:
“你不會說話嗎?”
坐在桌子旁邊的孫成武見我有些發(fā)火,但礙于職務的關系并沒有說什么,我緩了口氣,讓孫成武出去,我自己審他。
孫成武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在我耳邊小聲的說道:“隊長,下手輕點,不行用這個?!闭f著,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本厚筆記本,那是做審訊筆錄用的。
我沒說話,看到孫成武走出審訊室后,回過頭來,繼續(xù)問衛(wèi)古:“說吧,再不說我可真不會對你客氣?!?br/>
他嘆了口氣,管我要根煙,我也沒猶豫,直接扔給了他,還幫他點著了,緊接著,他對我說道:“看來,咱倆都被算計了。”
“你說什么?”我有些不解的問他道
“你覺得,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交易這東西,在哪不能交易,為什么這么巧的在你管轄的這地方,還有,為什么你們會來,肯定是有人走了風聲,是誰呢,明顯,我被設局了。”
你被設局那是你的事,現在你犯法了,也是你應得的,關我什么事情,我問他:“你說的,我被算計是怎么回事?”
衛(wèi)古搖了搖頭,對我說:“不確定,但我想,他們這么做肯定是有用意的,不然不會選在這里,唉,明知有鬼,偏偏沒辦法躲過去?!?br/>
他說的話,弄得我一頭霧水,正當我有些不耐煩的時候,衛(wèi)古忽然又說道:“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就都跟你說了吧,也算是還了你二大爺的人情吧。”
我心道,你還有臉提起我二大爺,正當我要拿話諷刺他的時候,衛(wèi)古開始說了起來,一下子讓我更加有些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