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嗎?”劉毅的意識處于一片黑暗之中,他感覺不到軀體,卻能意識到自己似乎沒有消亡。
他感覺自己的眼皮仿佛被千斤巨石壓住了,劉毅的意識存在了一會,然后積蓄力量突然爆發(fā),眼皮被他撐了開來。
黑暗,依舊是黑暗。
然而這卻不是意識空間,劉毅能感覺濃墨般的天空一滴雨水落在臉頰上,他想動彈,可是身體仿佛有一股電流流竄,讓他處于麻痹之中。
了然無趣的劉毅打量起天空來,天空除了黑沉沉一片外,似乎和地球的天空沒有什么不同,不過在遠(yuǎn)處的蒼穹處一道巨大的紫色裂縫,如同巨怪咧開的大嘴,這裂縫背后仿佛就是太陽,勾勒出的淡淡金邊將空間稍稍照亮。
“難道自己穿越到異界來了?”
劉毅不由想到,除了這個原因,他很難想象地球上的天空會是這般的,他想站起來看看四周,可惜身體卻不能動彈。
就這樣過了一會,劉毅感覺恢復(fù)了一絲氣力,他咬了咬牙,那一絲氣力的溫暖也越變越大,可惜仍然差那么一點。
“吼…吼…”
數(shù)聲怪叫刺痛劉毅的耳膜,仿佛是什么怪物的吼聲一般,帶著一股貪婪和饑餓,根據(jù)他多年的經(jīng)驗,穿越到異界的主角一般都能有一番作為,可看樣子自己就要命喪于兇獸之口了。
尖利的吼聲越來越大,還夾雜著似若慘叫的聲音,劉毅流出一絲冷汗,心頭大吼“即使穿越到異界,我也要兌現(xiàn)我的承諾,我劉毅要做出一番事業(yè)來!”
也不知是不是這句話起了作用,劉毅感覺身軀一暖,背部用力,雙膝收緊。
“我站起來了!”劉毅興奮地?fù)]了揮拳頭。
可下一刻他卻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因為眼前的一切都告訴他,哥們,你還在地球!
灰色水泥的道路,兩邊是暗綠色的行道樹,一旁是偌大的足球場,這不就是自己被雷劈的路上嗎!
“自己沒有穿越!”劉毅心中驚訝,看了看天邊,那巨大的裂縫讓人毛骨悚然,并且那些景色似乎也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綠葉呈暗綠色,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氣味,天地之間只有微光籠罩,仿佛是人間與地獄間的過渡段。
“怎么回事!”劉毅感覺太古怪了,被科學(xué)熏陶這么多年的他,雖然沒學(xué)到啥,但也知道萬事萬物都有定律,沒有神學(xué)之說,但天邊的裂縫又怎么解釋呢。
沉思間,劉毅低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竟然**裸的,感到強烈羞恥的他將地球發(fā)生的古怪現(xiàn)象拋在一邊,看向四周,看了看沒人,拔腿就要躲起來。
“吼……”
又是一聲沉悶的吼聲,劉毅轉(zhuǎn)過頭來,正對著他的竟然是一個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的中年男人,這男人禿著頭,眼神陰沉。
羞恥中的劉毅簡直想找個洞鉆進(jìn)去,果然還是被人看到了,即使學(xué)校里留著的人不多,第二天恐怕這事都要傳得沸沸揚揚。
“踏…踏…”
眼神深沉的男人走了過來,步伐很慢,甚至有些顫抖。
劉毅愣在原地,他已經(jīng)看見了對方胸口“學(xué)工辦”的牌子,也就是說,對方可能就是學(xué)校的領(lǐng)導(dǎo)了,現(xiàn)在不能走,要解釋一下,順便拿對方的西裝來遮遮羞。
“這位老師,我是……咳,剛剛你也看到了,我是被雷劈了一下,才變成這副摸樣!”劉毅尷尬地笑了笑,甚至沒想自己為什么能在水桶粗的雷下活下來。
“踏踏……”對方微低著頭,向前走了幾步。
劉毅用肥手撓了撓后腦勺,嘿嘿笑了一聲,兩只手交叉擋住關(guān)鍵部位。
就在劉毅勇敢地抬起頭,準(zhǔn)備這些齷蹉領(lǐng)導(dǎo)的處分時,對方身體竟然靠了過來,眼看就要和劉毅來個對對碰了,禿頂男人抬起頭來,劉毅看到的卻是一雙紅色,流出黑色膿血的眼珠。
“媽的!鬼呀!”
劉毅畢竟是宅男一枚,即使發(fā)誓要改過自新,現(xiàn)在膽子也還不夠肥,看到對方這幅摸樣,嚇得一魂出竅,二魂升天。
就在他嚇得顫抖之時,那中年男人眼睛閃動了一下,紅芒一露,竟然伸出兩只手向劉毅撲了過來。
劉毅一個哆嗦,直接倒在地上,那中年“鬼”人似乎并不靈活,沒有意識到劉毅的倒地,一撲之下直接倒在了劉毅的跟前。
沒戴眼鏡的劉毅此時才看清,對方露出的雙手上,皮膚仿佛被什么病毒侵蝕了一般,由黃色變成淺黑色。
“病毒……喪尸??!”
劉毅腦子一驚,猛然想到科幻影片中喪尸的造型,再看看眼前這個更為惡心恐怖的造型,他再猜不到是什么生物,那他真是傻得無可救藥了。
下意識的,劉毅如同裝了馬達(dá)一般,起身,發(fā)動,箭一般地沖了出去,也不顧他身下的大鳥驕傲地晃來晃去。
“吼吼……”
也不知是不是劉毅昏迷的時間過久,喪尸的數(shù)目還不小,至少到現(xiàn)在為止,劉毅就看到了十幾頭喪尸。
全力奔跑中的劉毅突然剎住了車。
眼前一群喪尸從宿舍的大門沖了出來,這些喪尸的眼睛還顯得有些渾濁,仿佛醉酒的醉漢,當(dāng)嗅到劉毅的肥肉味時,它們仿佛被打了興奮劑一般,朝他圍堵而來。
“逃??!”
此時的劉毅早已經(jīng)是一身大汗,奔跑中的他沒有原先那般氣喘吁吁,感覺身體似乎強壯了不少,可是他可高興不起來,身后傳來催命一般的吼聲,讓人發(fā)寒。
現(xiàn)在的他才明白,活著,是多么可貴呀!而死!想都不敢想?。?br/>
高速奔跑中的劉毅并沒有喪失理智,反而他感覺從來沒有這么清醒過,沒有被天雷劈死,劉毅便發(fā)誓要重新做人,并且更明白生命的可貴,所以,現(xiàn)在的劉毅,怎么著也不想死在喪尸手里。
遠(yuǎn)處,操場在拐角處撞入視線,見背后喪尸還有一段距離,劉毅趁機大口喘著粗氣,遠(yuǎn)處操場旁的水塔就是他當(dāng)下的一線生機。
劉毅深吸了口氣,咬著牙向水塔跑去。
這水塔有近十丈高度,建在操場邊上不是因為它能解決運動員的饑渴問題,而是這水塔本身就是老建筑,學(xué)校為了保留一絲裝逼的古氣,在原本要夷平建操場的地方將這個上世紀(jì)的水塔留了下來。
“蹬…蹬…蹬”
氣喘吁吁的胖子用盡最后一絲氣力,這才站到了水塔的鐵架平臺上。
劉毅這個胖子平時不愛運動,雖然體力忽然似乎好了些,但劇烈運動后,幾乎癱軟在地上,然而他的神經(jīng)依舊繃緊,在看到底下手掌大小的喪尸笨拙地撕咬鐵架時,他才頹然坐了下來。
視線、天空的盡頭,那道紫黑色的裂縫恍如圓月,但月邊緣卻如同被敲碎連著皮的蛋殼般,仿佛天空被挖出了個紫黑色的窟窿。
“怎么會有喪尸!世界怎么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劉毅用他肥胖的拳頭撞擊鐵架,劇痛讓他呼呼吸了幾口氣,這才冷靜地思考起來。
“看這些人變成喪尸的摸樣似乎是因為某種病毒的緣故!但是天空發(fā)生這種奇異的變化又是什么情況???病毒的爆發(fā)怎么會引起天地的變化呢!”
劉毅想著想著,越想越糊涂,越想越煩躁,特別是當(dāng)你思考時,塔下還有數(shù)十只喪尸發(fā)出嘶吼聲,嘶吼著仿佛死神也要戰(zhàn)栗!
劉毅看著這些惡心的喪尸,開始它們還孜孜不倦地抓咬著鐵架,最后直接互相撕咬,黑色的血肉和慘白色的腸子流淌一地,我們的胖子哪里見過這種場景,頓時嘔吐起來。
嘔瀉物黏在地面上,那些喪尸如同狗一般互相爭食,劉毅看著直冒冷汗,若自己掉下去,那……想想都有自殺的覺悟了。
“全都去死吧!”胖子說著氣話,順手拿起一個硬物砸了下去,一個喪尸被砸了一下,腦袋開裂,流出黑色的膿血。
那喪尸抬起頭來,無神的紅色眼珠還帶著一絲迷惘,劉毅簡直心頭暢快得想哈哈大笑,然而當(dāng)他看清自己扔下去的是一根鋼管時,劉毅的笑容便定格在那里了!
欲哭無淚?。?!
一根鋼管,對于此事手無寸鐵的劉毅而言,就相當(dāng)于朝鮮擁有了潛艇,雖然比不上核武器,但至少提升了戰(zhàn)斗力不是!
胖子此時用力拍了拍腦袋,“劉胖子??!劉胖子!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劉毅在心中苛責(zé)著自己,他沒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苛責(zé)自己!
劉毅四周看了看,發(fā)現(xiàn)一根半截長的鋼管,他好好欣慰了一把,半截就半截吧,不能用來敲喪尸,捅進(jìn)它嘴里,也難受不是!
劉毅握著那半截鋼管,一直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有了些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