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新話雖然不多,但卻是字字誅心。
她一心維護情郎,話說的自然就比以往重了很多,一口氣說完才突然覺得自己唐突了,忙又轉向馮老爺子歉然道:“馮伯伯,不是侄女輕狂,暖月爺爺的病您是知道的,池老治了這么多年都沒有治好,但卻在兩天前被有方找到了治療的方法,所以我……”
不待陳新把話說完,馮老爺子和那姓常的大夫都是悚然動容,踏前一步緊張的問道:“陳侄女,你說什么?盧老的病讓徐先生給治好了?”
盧暖月也走上來朗聲道:“馮伯伯,我爺爺的病確實是徐大哥給治好了,雖然還需要幾次治療,但比以前已經明顯好了很多。我出來的時候家里人正在聯系池老,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呢?!?br/>
聽了盧暖月的話,馮老爺子激動的手都有些抖了,而他身邊的常大夫更是不堪,走上來急迫的道:“盧小姐,請問是怎么治好盧老的病的?能不能告訴我?”
“你是……?”盧暖月看著常大夫感覺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常大夫有些尷尬的說道:“幾年前我曾經跟池老一起給你爺爺看過病,當時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后來就也沒有臉面再過去。聽說池老這幾年一直在為你爺爺想辦法,我們圈子里一直以為這病最終會被池老攻克,卻沒想到居然讓這位徐先生給治好了?!?br/>
此時馮老爺子輕咳一聲,微微有些不悅的道:“盧老的病以后有的是時間說,我現在只想請教徐先生,對淼兒這陽火旺盛之癥有什么看法?!?br/>
“大哥,你難道真要相信這個小子?就怕他治病不成,反而害了淼兒!”說這話的又是最開始質疑徐有方的那個男人。
徐有方瞥了他一眼,呵呵冷笑道:“害了他?就以他現在的狀況,體內陽火已經燒遍了五臟六腑,腎水虧虛的不成樣子,就好像坐在火山口上,隨時都有滅頂之災。我就算袖手旁觀,他恐怕也活不過兩年,還需要別人害他不成?”
“什么?只有兩年嗎?”馮老爺子一聽就急了,原本他還以為馮淼能撐到三十歲,但徐有方卻說只能活兩年。別看只是少了幾年的壽命,聽上去好像沒什么不同,但作為馮淼的親爹,心理防線卻一下子就被摧垮了。
徐有方冷哼一聲:“說兩年這還是比較樂觀的說法,要是不樂觀……”
“危言聳聽!”馮二爺不等徐有方說完,便臉色不善的又一次打斷道。
馮老爺子不悅的看了他一眼道:“老二,不得無禮!”
“大哥,你難道……”
“你難道還有別的辦法可以救淼兒?”馮老爺子臉色更是嚴厲,看到馮二爺低頭不語,便冷哼一聲,轉而向徐有方問道:“徐先生,不知可否給犬子看看?”
徐有方沉吟了一下,身后陳新拉了拉他的衣角,他這才點點頭道:“小馮這情況有些蹊蹺,我也不敢百分百保證一定能夠治好。先進去到他的住處看看再說吧?!?br/>
這一次,就連一直不服氣的馮淼也不敢再多話了,乖乖的跟著往里面走去。
只有馮二爺跟在徐有方的身后冷言冷語的說道:“裝模作樣,住處有什么好看的?我們馮家世代研習風水陰陽,難道連淼兒的住處還能布置不好?”
嘶……
徐有方霍然回身,冷冷的盯著馮二爺:“你老小子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意見?都是大老爺們兒,要有意見別光在那兒耍嘴皮子,我給你個機會,咱倆干脆打一架你看怎么樣?”
馮二爺:“……”
看到馮二爺臉上陣青陣白,徐有方達到了目的,不屑的哼了一聲,當先走入了馮家的小樓。
馮家不愧是風水世家,里面居然別有洞天,月亮門、假山石、南竹北柳,脈脈溪水映月明……
徐有方越看越是羨慕,越看越是吃驚,先不說在這黃金地段能擁有這么一處庭院樓閣需要多少的資金多廣的人脈,就說這處處的布置和氣派,無不暗合陰陽風水之妙用。徐有方一邊看一邊跟天地道經中的記載做著對比,竟是得到了很多的益處。
沒多久,一行人便來到了馮淼的小院,一進院門撲面就是一股涼爽的氣息。繞著圍墻栽著一圈湘妃竹,涼風陣陣竹影婆娑,光是聽著那嘩嘩的竹葉搖動聲都會讓人的心情平靜很多。
再往里看,除了院門到房門中間的一條羊腸小道,是用黑白兩色的卵石鋪就,中間還留有一個人工挖掘的活水魚池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栽種著各種各樣的花卉。
徐有方粗粗一看,便知道這些花都是屬陰的品種,有一些居然還是很難成活的異種,放到市面上單單一株恐怕就要以萬為單位的價格。
再往房間里看,室內的陳設并不復雜,但每一樣家具陳設的用料、漆色、甚至擺放都非常巧妙,只是隨便看上一眼,都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生簡潔大方、清新明快之感。
看來為了馮淼,這馮老爺子真是花了心血了,這個院落從布局到細節(jié)都讓徐有方挑不出任何毛病。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卻總是覺得哪里不對。
徐有方不言不語,只是在院子里和屋子里進進出出,來回的兜著圈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著月上中天夜已深沉,徐有方卻還是兀自逛游個不停,后面跟著的一些馮家的人就有些不耐煩起來。
原以為徐有方精通醫(yī)術,能把馮淼的病給治好??蛇@小子進來以后不去看病,反而盯著院子房子看個不停,那樣子不像是大夫反而倒像是堪輿風水的風水先生。
可問題是,這里是什么地方?難道馮家還缺風水先生不成?
眾人迫于馮老爺子的威勢不敢出聲,但臉上的表情卻都不自在起來,尤其是那位被徐有方懟過的馮二爺,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顫動,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牢牢盯著徐有方。
徐有方又轉了一會兒,最終停在了院子中央那個魚池的旁邊,他低頭看著池塘里游動的幾尾錦鯉,沉吟了片刻突然問道:“這院子平時都是誰負責打理的,為啥這池子里的魚都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