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英熙在大街上徒步走了很久,直到夜色沉寂,才不得已用了美色勾了一輛車狼狽地回了家。
打開別墅的門,一片漆暗。單英熙摸索著開了燈,卻見餐廳里一片狼藉。餐廳的吧臺上,玻璃碎片碎了一地,冰冷的牛奶翻了一桌,蔓延而下,粘稠而散發(fā)著一股異味兒。
而吧椅倒在一邊,單英熙上前將它扶了起來,環(huán)顧四周,房間里再也沒有任何異常。
他摔了杯子。
單英熙猜想他會不會為了泄憤把幾個房間都砸了?
于是,緊張地在一樓的幾個房間來回摸了個遍,也不見任何敗壞的痕跡。站在空曠的客廳里,單英熙轉身向窗外探頭望去,對面的別墅也沒有亮燈,死氣沉沉。
他沒有回家?
單英熙緩步走上了二樓,二樓的房間只有一個書房與臥室搬進了家具,其他的房間還未來得及打理,空空如也。她站在燈火明亮的書房,這里也完好無損。
這位大少爺真是手下留情??!
就在單英熙靜默而立時,對面?zhèn)鱽硪魂嚠惓5穆曧?。她向來聽覺敏銳,猛地轉身快步向陽臺的方向走去。
單英熙透過窗戶玻璃,望著窗外的身影,瞳孔猛地微睜!
單英熙跑至門口,駐步望著大門外默立的男人,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隔著一扇門,她卻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距離最近一次見他,也是在六年前。她是亡命之人,而他,則是端著狙擊槍的掠殺者。六年時間眨眼而過,她已不再是六年前那個沖動的少女,然而他,卻依舊是他。
從未改變過。
男人五官頗為精致,容貌英俊,氣質出塵。六年不見,并未有任何變化。
單英熙一臉復雜地望著玄武,一時間,靜默無聲。
兩個人便是這么相視沉默了半個小時,玄武才轉身,拉開了離開的步伐。單英熙有些不解,他來,就只是為了看看她么?
只是這么簡單?
“玄武!”單英熙咬唇,終于輕聲地喊。玄武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單英熙鼓起勇氣,才驀地道:“謝謝你?!?br/>
玄武并沒有回答,依舊是冷冷地沉默著駐足在原地。單英熙有些茫然了,此時此刻她有些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對于玄武,她是十分感激的。若不是六年前他的手下留情,朱雀她們縱是通天廣大,也無法將她從玄武的狙擊鏡中救出來。
玄武的狙擊鏡,是致命的。從來沒有人,能活著離開。她,是第一個。
只是她甚是不解,為何玄武要冒著如此大的危險,違抗組織的命令放過她一馬?這也是單英熙一直最為困惑的問題。
晚風拂過,玄武額前的青絲飄揚。他穿著一身深藍色連帽衛(wèi)衣,雙手插褲,屹立在風中一言不語。
許久,才緩緩地轉身,一雙烏亮地黑眸深邃而迷人。他凝視著她,劍眉微微蹙起,驀地,冷聲道:“提防狄克?!?br/>
單英熙一怔,心中大惑不解。玄武并未多解釋,轉身便疾步離開了。
玄武,他知道狄克?
單英熙雙拳握緊,一時間,腦袋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