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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的騷奶 恭喜你們進

    “恭喜你們進入第二輪考核?!笨莨顷幊脸恋貟咭曔@人數(shù)驟減的隊伍,臉色十分難看。

    原本以為到了第二關(guān),就可以在自己定下的規(guī)則里大開殺戒,用筑基期修士的氣血孕養(yǎng)魔刀,卻沒想到被冥月攪和了好事,剩下這點人連給魔刀塞牙縫都不夠,且這些人一個個逃命功夫都不錯,若要自己動手一個個殺過去,實在費時費力,得不償失。

    眾人被枯骨看得毛骨悚然,魔修一向手段詭譎,行事無所顧忌,誰也不知道這樣一位考核官會怎么折騰他們。

    枯骨左右掃了一圈,心里一個個惡毒的念頭滋生又被按下,他喜歡一網(wǎng)打盡、不留活口,但現(xiàn)在畢竟是考核,總要給被考核的弟子留下一線生路,否則,考核結(jié)果是不會被萬仙盟其他長老認可的。

    枯骨瞥了眼一臉滿足正在梳理羽毛的青鸞鳥,眸中劃過一絲亮光,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他揮手召出卷軸,托在手上,鄭重道:“雖然有些可惜,不能用你們來孕養(yǎng)我的魔刀,不過,看你們氣血正旺,埋在山河圖里當(dāng)花肥倒是正合適。聽著,第二輪考核,入我山河圖中,日出之前成功摘取一株靈植便算你們通過?!闭f著一揮手便將卷軸拋到空中。

    卷軸在空中緩緩展開,細致入微的山河圖景逐漸顯現(xiàn),并化作實體,從畫卷中飛出,迎頭向下方之人罩去。

    一股濃重的威壓襲來,壓得眾人幾乎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巨大的山川迎頭砸下來,那視覺沖擊把眾人駭?shù)脦缀跣呐K停跳。

    “砰!”地一聲,穆與澤感覺身體失重了一瞬,又重新落地,回過神來,舉目望去,周圍郁郁蔥蔥,空無一人。

    穆與澤立刻警覺起來,忽然袖子動了動,低頭看去,卻見烏遂癱軟在地上,扯著他的袖子,聲音顫抖,“穆、穆兄弟,幫個忙,拉我一把!我好像起不來了。”

    穆與澤看到他的瞬間,眼中猩紅之色一閃而過,一股無名怒火涌上心頭,恨不得當(dāng)場殺了眼前這人。

    “穆、穆兄弟?”烏遂抖抖索索,目光驚懼地看著四周。

    “你別說話!”穆與澤閉了閉眼,努力壓下心頭不斷升騰的暴虐殺意,“這里不太對勁!有什么東西在擾亂心神?!?br/>
    烏遂聞言心頭一凜,立刻封閉神識,凝心靜氣,心頭的恐懼果然消除了不少。他一骨碌爬起來,猛拍自己額頭,“怎么回事?老子剛才怕得要死。”

    “閉嘴!”穆與澤怒喝一聲,睜開一雙猩紅的眸子。

    “穆兄弟!”烏遂大叫一聲,驚懼地跳開數(shù)丈遠躲到一棵大樹后,“你不會是入魔了吧?”

    穆與澤閉上眼,運轉(zhuǎn)靈力在全身經(jīng)脈里游走了一遍,一股黑色的霧氣從他身上絲絲縷縷地升騰起來。穆與澤再次睜眼,眼睛又恢復(fù)了一派清明。

    烏遂頓時松了一口氣,穆與澤看向烏遂,皺了皺眉。

    “怎、怎么了?”烏遂有些緊張。

    “烏兄,你最好離那些樹遠點。”

    烏遂一低頭便看見有黑色的霧氣從樹干上往自己手里涌來,頓時嚇了一個激靈,甩著雙手連退數(shù)步,直退到空曠的地方才稍稍放下心來。

    “這是……魔氣?”烏遂看著自己直冒黑氣的手驚訝不已,又看了看周圍的草木,瞪大了眼,“這些,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魔植?”

    魔植吸納魔氣又能孕養(yǎng)魔氣,就像靈植一樣。理論上,一旦某個地方的魔植形成規(guī)模,魔氣循環(huán)自成體系,魔氣便會慢慢向外侵蝕擴張。

    穆與澤環(huán)視一圈,忽然笑道:“烏兄可還記得,客棧里有人說萬仙盟有位大能想要在蠻荒之地制造一片魔域?你看這里像不像魔修們夢寐以求的魔域?”

    烏遂臉色微變,試著將靈氣放出去探測,只感覺周圍一片滯塞,什么也探查不到,放出去的靈氣也如泥牛入海,不見了蹤影,不由訝道:“萬仙盟的人真有辦法制造魔域?”

    魔域與一般的魔氣聚集地不同,那是得到天道法則認可之地,意味著以魔氣為引的魔道將成為此地的法則正統(tǒng),魔門大興,道門將走向沒落。

    穆與澤有些不以為然,邊走邊道:“是不是人為制造出來的還不一定呢!也許蠻荒之地本來就有呢?再說了,那位枯骨長老不是說讓我們在這里尋找靈植嗎?這么多魔植包圍的地方竟然還有靈植,你不覺得奇怪嗎?”

    烏遂眼前一亮,“對呀!說不定這魔域法則還不全,還有漏洞能鉆呢!”

    穆與澤輕笑道:“說不定是魔域法則崩潰,魔氣流失呢!”

    “啊——”一聲慘叫從遠處傳來,穆與澤二人皆是臉色一變。

    穆與澤雙眼微瞇,抬腳便要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行去。

    烏遂反應(yīng)過來他想要做什么,急忙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苦口婆心道:“穆兄弟,何必多管閑事?他叫他的魂,咱們找咱們的靈植,完成考核要緊呀!”

    穆與澤安慰道:“烏兄放心,我去看一眼,好歹了解一下對手,要是打不過就跑,不會有事的。”

    “哎呀!你太年輕,不知道人心叵測,萬一這是有人在釣魚呢?”烏遂急道。

    “釣魚?”穆與澤聽到這個詞,眼睛更亮了些,撫掌笑道:“那不是更有趣!俗話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要真是個陷阱,我還真想試試能不能當(dāng)一回黃雀?!?br/>
    烏遂沒料到自己的嚇唬反而更加激起對方的興趣,不由得苦了臉,只得換個角度勸道:“穆兄弟,魔氣會放大人心中的欲念,這里魔氣肆虐,修士一個不慎便會心魔叢生,惡念四起,那些不知底細的人彼此碰上,一言不合便廝殺不止,咱們何必去自討苦吃?”

    “好吧!是有點危險?!蹦屡c澤拍了拍他的肩膀,烏遂以為自己的話起了效果正要松口氣,熟料穆與澤扔下一句:“我先去看看,你在這里等著!”說完便往遠處掠去。

    烏遂回過神來氣得直跺腳,“真是個麻煩的小子!”他憤憤地轉(zhuǎn)身欲走,可抬眼看去,幽深的樹林嘩啦啦地響,似乎有未知的恐怖在四周虎視眈眈,頓時一股沒來由的恐懼襲上心頭。

    烏遂知道自己這是受了魔氣的影響,他不斷運轉(zhuǎn)靈力穩(wěn)住心神,卻依然止不住心頭的戰(zhàn)栗,這讓他有些難以接受,不敢相信自己骨子里竟然這么膽小,被魔氣一激,連區(qū)區(qū)一個樹林都會怕成這樣。

    “不怕,不怕,都是魔氣搞的鬼,老子才不會這么膽?。 睘跛煲贿厯嶂直凵厦捌饋淼碾u皮疙瘩一邊自我安慰。他縮著身子走了幾步,又垂頭喪氣地掉轉(zhuǎn)方向,嘀咕道:“哎呀,不行,不行,這小子好歹有些油水,其他人可沒這么好哄,他還是專練木系功法的,找靈植還得著落到他頭上。”

    想到這,烏遂不再猶豫,腳下發(fā)力運起御氣訣一邊追一邊對著穆與澤遠去的身影大喊:“穆兄弟,等等我呀!咱們兄弟同心,怎么能扔下兄弟不管呀?”

    穆與澤輕笑一聲,放慢了腳步,待兩人一起停在一處有打斗痕跡的地方,只見地面上有斑斑血跡,周圍卻空無一人。

    順著地面的痕跡,穆與澤將目光停在一株長得枝繁葉茂,身上纏著粗壯花藤的樹上。一陣風(fēng)吹過,樹葉嘩啦啦作響。

    “咦?難道尸體被人埋在了樹下?動作可真快呀!”烏遂說著往樹下走去,彎腰摸著剛剛翻新的濕潤泥土。

    “小心!”穆與澤厲喝一聲。

    話音未落,無數(shù)根須從地里飛射出來瞬間將烏遂裹了個嚴嚴實實。纏在樹干上的花藤也如游蛇般爬下來,往穆與澤的方向襲來。

    穆與澤一驚,伸手甩出一道藤鞭將襲來的魔藤纏住。眼見地底的根須蠕動著,要將裹著烏遂的藤球往地里埋,穆與澤忙凌空躍起,一桿長槍激射而出,將藤球釘在樹干上。

    魔藤蠕動著,避開長槍繼續(xù)往地里鉆,前來馳援的魔藤分作幾股從四面襲擊,想要如法炮制把穆與澤也裹成球。

    穆與澤揮掌擋住一條抽來的魔藤,手掌一接觸到魔藤,體內(nèi)的靈氣立刻快速流失,穆與澤聳然一驚,運起木系功法,手上立刻長滿翠綠的藤蔓,將魔藤隔絕開來。

    眼見魔藤就要合攏,穆與澤伸手一抓將插在樹上的長槍召回,凌空一掃,割斷數(shù)根魔藤,趁機跳出包圍圈。魔藤緊追不舍,穆與澤一桿長槍舞得密不透風(fēng),或點或刺或掃或擋,邊舞邊往大樹的方向退去。

    退到大樹跟前,穆與澤一躍而起,飛上大樹枝頭,魔藤緊隨其后也爬上了樹。穆與澤帶著魔藤如貓捉老鼠般在樹上下躥下跳,魔藤在他身后緊追不舍。

    魔藤將大樹纏得越來越緊,穆與澤終于玩夠了似的躍下枝頭,運起靈力一槍橫斬,將整顆樹攔腰截斷,纏滿魔藤的大樹轟然倒地。

    “呵,我讓你追!”穆與澤一槍扎入地里,將魔藤的根須挑出地面,魔藤根須舞動如脫了水的魚一般掙扎著,穆與澤揚手便要滅了它。

    “穆兄且慢!”一個聲音響起,急切又緊張。

    穆與澤抬頭,就見穿著萬衍宗弟子服的白芨神色激動地向他跑來,便跑邊喊:“手下留情??!”

    跑到近前,白芨兩眼緊緊盯著那團扭動的根須,眼里有一種見到心愛之人的狂熱,“穆兄,可否將此物贈于我?我用丹藥來交換?!?br/>
    “你不會是想要拿它來煉丹吧?”

    “正是!這可是魔植呀!能跑能跳的魔植,不知能煉出什么奇妙的丹藥呢!”

    穆與澤摸了摸下巴,“魔植煉制的丹藥能吃嗎?”

    白芨呆了呆,“大概……不能吧——不對,也許魔修愛吃呢!”

    穆與澤無語,“所以,你要給魔修煉制魔丹嗎?”

    白芨頓時陷入了糾結(jié),咬著手指苦苦思索起來。

    穆與澤看他糾結(jié)的樣子有些想笑,他拿出玉盒將魔藤根須收起來遞給他,“拿去玩吧!”

    白芨也不糾結(jié)了,迫不及待地捧起玉盒,“多謝!穆兄想要什么丹藥?”

    “給我一瓶補靈丹吧!靈力消耗太大了!”

    白芨立刻拿出兩瓶補靈丹塞到穆與澤懷里,“穆兄放心,這魔植我定會好好研究,就算不能煉制成入口的丹藥,也可以試試煉成詭丹,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穆與澤吞下幾顆補靈丹恢復(fù)了一些氣力,便跳下魔藤扎根的坑里,吭哧吭哧地挖出一些破衣爛衫。穆與澤翻了翻,除了一團比較新的衣袍,其他都破爛得不成樣,顯然不是一個年代的東西,便又繼續(xù)往下刨,不一會便刨出一個圓溜溜的土球來。

    “噫!”白芨繞著土球轉(zhuǎn)了幾圈,一臉興味盎然,“這又是什么寶物?竟藏得這般嚴實!”

    穆與澤敲了敲堅硬的土殼,笑道:“上次跟我一起的那位同伴,名叫烏遂,就在這里面?!?br/>
    白芨瞪大了眼,“哎呀,剛剛我聽得一聲慘叫,不會就是這位道友吧?他會不會已遭不測?”

    穆與澤無奈道:“不是他叫的,不過這么大動靜都沒反應(yīng),大概是昏過去了吧!”

    接下來兩人對著土球“叮叮咚咚”好一陣敲打。

    白芨拿著斷成兩截的匕首有些發(fā)愣,“這位烏道友的護身功法當(dāng)真是出神入化,筑基期就能有如此強大的防御力,真是天縱英才?!?br/>
    穆與澤扔掉崩碎的木刺,抬腳踢了踢土球,嘆道:“再不醒過來就只能埋在這里長眠了。”

    “唔……”

    白芨耳朵動了動,“似乎有動靜了?!?br/>
    穆與澤立刻伸手敲了敲,“烏兄!你醒了嗎?”

    “穆兄弟……”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土球里傳出來。

    穆與澤一喜,“總算是醒了!烏兄,趕緊把術(shù)法解開,現(xiàn)在安全了。”

    “嗯,我現(xiàn)在就——嗷——”烏遂突然一聲驚叫,把外面兩人嚇了一跳。

    “烏道友,你怎么啦?”白芨問道。

    “沒、沒什么”,烏遂語氣驚慌,“我、我……對了……我靈力被吸光了,等一下、等我靈力恢復(fù)一點……”

    穆與澤笑道:“烏兄,我這里有補靈丹,想要恢復(fù)靈力就趕緊出來吧!”

    土球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半晌,那土球表面一陣波光閃過,堅如磐石的土球突然失去支撐瞬間散落成一堆塵土,委頓在地。

    塵土散去,烏遂裹著斗篷只露出一張沒有血色的臉,朝兩人笑了笑。

    穆與澤見他渾身裹得緊,手上也纏著繃帶,但沒缺胳膊少腿,便揚手拋過去一瓶補靈丹,“趕緊恢復(fù)靈力,馬上就要出發(fā)了!”

    烏遂接過玉瓶一臉感動,“穆兄弟,你放心!你虧不了的,烏某下次必定能護你安全?!?br/>
    穆與澤翻了個白眼,暗道:要是護衛(wèi)都做到你這份上,主人家豈不是都要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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