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白斂徑直走到最后一個車廂,按下車廂上的按鈕,頓時堆在一邊的黑色大箱子打開了,幽藍的寒光下靜靜躺著各式各樣的槍。
如果條件允許,顧準肯定要吹個口哨表達一下心中激動的心情。沒想到,自己傍上的金主貌似很有來頭?
車廂右上角影像屏跳出了藍屏——
“任務(wù)目的地:c省基地。任務(wù)目標:磐石。執(zhí)行者:白斂,談芥?!?br/>
磐石……這已經(jīng)是顧準第二次聽說這個東西了。
至于白斂和談芥……無論顧準如何咬牙切齒地回憶小說里的劇情,都愣是想不起來這倆個人。
其實那部小說寫得很是含糊,很多地方只一筆帶過,故事的重點完全放在了程煙是如何踩著其他女人的尸體,借著男人的勢力,一步一步往上爬的過程。
哼,現(xiàn)在還想像原書里一樣頂著程家大小姐的名頭讓自己被活生生玩弄于她的手心,恐怕是做夢!
顧準攤手嘆了口氣,想著自己實在是太仁慈了,竟然讓她活到了現(xiàn)在!
只要自己變回來,定要她失其所有,痛痛快快地去見閻王!
列車一路行進,速度很快而且穩(wěn)定,地面上喪尸嘶吼的聲音遠遠被甩在了后面。
白斂挑了一把最順手的槍,放下小國寶,轉(zhuǎn)過頭不知開始鼓搗什么。
滿腦子壞主意的顧準黑豆子眼轉(zhuǎn)了半圈,胖乎乎的小爪子偷偷在大型黑匣子上揮了一下。
于是,回過頭想再次抱起小國寶的白大人就看見空空如也的地上叉腿坐著某只無辜的小動物……
“……”
白斂用那雙深邃得要死要活、漂亮得不行不行的眼睛瞪了半天,某動物仍然堅持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還給你,姐就是傻瓜!
半晌。
就像是之前的無數(shù)次妥協(xié)一樣,白斂果斷放棄著這只蠻不講理的小國寶進行眼神對峙。一雙大手輕輕的把她撈起裹在胸口,慢慢走回到第一節(jié)車廂。
腦袋懶洋洋擱在白斂寬厚肩膀上的黑白動物咧著一口尖利的好牙,胖乎乎的四肢掛在他身上,得意地笑。
這拽貨不會是隱性絨毛控吧。
c省基地。
相較于其他地方喪尸橫行的慘狀,這里已經(jīng)算的上是天堂了。
夏寒沾了蘇牧的光,倆人被分配到了一間不錯的公寓房。像之前的每天一樣,在蘇牧出去做任務(wù)后,夏寒就獨自一個人站在公寓樓頂,看著圍城里的麻木不仁的人,看著圍城外孤注一鄭拼命想進入圍城衣衫襤褸的人。
這就像一個孤島,要么孤島里的人絕望而死,要么孤島外的海水淹沒而來。
c省基地已經(jīng)撐不了多久了,原本堅固的圍墻在幾經(jīng)喪尸圍攻之下已經(jīng)堅持不了多久了。c省基地掌權(quán)人已經(jīng)內(nèi)部下令,召集通知所有異能者準備在下一次喪尸圍城之前棄城撤往中央。
這些城里的普通民眾將會成為被拋棄的犧牲品。
人類社會已經(jīng)開始**了……
“怎么,你舍不得走???”
夏寒頭也沒回,懶得理這個惡心的女人。
挽住被風吹得飛揚的亞麻色長發(fā),程煙身著一襲純白長裙,精致的妝容上泛著甜美的微笑,卻口出惡言:“也對,靠著爬上男人床活下來的賤貨,還是乖乖去死比較好吧?!?br/>
“還是說,你在等顧準那個可憐的倒霉蟲?”程煙像是覺得極好笑一樣微微掩口,“一個人活在外面,不是被喪尸吃了啃了,那就是做了千人騎萬人操的婊|子?!?br/>
夏寒微微吐氣,掩下了手里高速卷起的鋒利旋風。還不到時候,不能暴露自己的異能。
程煙看著越發(fā)沉默的夏寒,心下越發(fā)得意。
如果顧準死了……只要顧準死了……
“真真是可笑啊,孤兒院里滾出來的垃圾,還想和我爭高低!”原本溫柔的杏眼里流露出高高在上的鄙夷,“垃圾就是垃圾?!?br/>
“夏寒啊,你看?!背虩熗蝗灰话丫咀∠暮腴L的頭發(fā),強迫她扭轉(zhuǎn)視線,“你就應(yīng)該像她們一樣!”
那是基地最陰暗的角落——臟兮兮破舊的幾個帳子,布簾前零星插著幾個木頭樁子,上頭用麻繩拴著幾個赤|裸的女人,從最小的5、6歲到大腹便便的孕婦,骨瘦如柴,瑟瑟發(fā)抖地擠在一起。有邋遢的男人踱過來隨手扯起其中一個亂糟糟的頭發(fā)露出臉,端詳了一會子,順手在她赤|裸|裸的身上揉捏了幾把,扔給守門的人小半個粗糧饅頭,牽著女孩進了帳篷。
簡直就像是牲口!
夏寒的眼里透出的是鋒利的寒冷,頭皮被扯得很痛,程煙貼在她耳邊惡毒地喃喃:“陳虹雪、方怡、曹婷憐、任琪琪……下一個,就該是你了,夏寒。”
掙開程煙的束縛,夏寒站起身,冷笑:“程煙,你是心理變態(tài)吧。夢想著自己是世界唯一的夏娃?所有的女人都應(yīng)該活得比你低賤?”
不顧程煙越來越壞的臉色,夏寒越說越快。
“當初動手想啥殺我和顧準的就是你吧!不想再瞞了,干脆讓有可能知道真相毀掉你溫柔善良假皮的人都死掉?”
“男生出任務(wù)都不是受傷就是死了,女生都成了妓|女。最后喪尸圍城,死的干干凈凈可不就是如了你的意?”
“為什么一定要顧準死?你一個堂堂程家從小捧在手心里的千金怎么非和這么個出身貧寒孤苦伶仃的孤兒過不去?說什么成績,說什么元海,我才不信!”
“哦!難道說你是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自己想殺顧準,害怕有人追究自己莫名其妙非殺她不可的理由?”
“程煙,你到底在隱瞞什么呢!”
夏寒的步步緊逼咄咄逼人讓程煙忍不住倒退一步,面色慘白。
惡毒的狠辣沉淀在她微淺的瞳色地步,五指猙獰扭曲,冰刀在指尖閃閃爍爍,滿心滿眼只剩下越來越大聲的呼喊: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哥哥在把自己送到c省基地后就因為身負要職,不得不再次外出奔波,因為實在不方便帶著自己,就把她托付給了c省基地掌權(quán)的魏家,承諾說任務(wù)完成就接自己回京城。
其實二哥走了,對她的行動反而自由一些。只是耍了些簡單的手段,原本一起來的人注定要死在這了。
可就只有這個夏寒!蘇牧護得她好好的,若是她現(xiàn)在死了,只怕蘇牧追究起來,逃亡京城的路上恐會生出二心來。
念頭在心里翻了翻,程煙硬生生壓下滿心的殺意,自然地微笑:“我心眼小,眼里容不得沙,手段極端了些,還能有什么深意。夏寒你要知道,這世界上只有無知的人才能活得更久些,若是凡事都追根究底,恐怕是活膩了生生把命往閻王爺那塞了?!?br/>
巧笑嫣然的程煙優(yōu)雅地掃了掃自己的裙裾,裊娜地與她擦肩而過……
此時此刻,夏寒和程煙都惦記著的顧準正披著熊貓皮,巴在大金主身上呼呼大睡,美得鼻尖直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