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溇清的兔子烤得特別好吃,外焦里嫩、咸淡適宜、腥味全無,撒在上頭的孜然更是成了畫龍點睛之筆。
陸放舟嚼在嘴里激動萬分,終于在這個遙遠的古代吃上了最像樣的一頓飯,為了以后天天能吃上像樣的飯,他一定要努力/(ㄒoㄒ)/~~
老南瓜也被端了出來,瓜肉和南瓜皮經過烹煮后已經自然脫落,這樣的老南瓜是完全熟透了的,最是好吃,甜透心卻一點不膩。
陸放舟猛吃了好幾塊,吃完還分外感激溇清帶來的兔肉,沒有肉墊胃可不能吃這么多老南瓜,會刮胃的,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讓你餓的難受。
二妞也就著兔肉好生吃了一頓,以往她跟著陸放舟,從來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吃的食物還都是她煮的,她年紀小沒幾頓正常的飯菜,哪知道正常飯菜是什么滋味,半生不熟是常事,咸淡不對更是正常。
這會吃到了這么好吃的兔肉,二妞的淚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轉。
陸放舟看得心疼,忙安慰:“你要是喜歡吃,以后爹爹天天給你做,看,有溇大哥在,野味包管天天有。”
“嗯?!倍ら_心的點點頭。
溇清也再次看了溇琰一眼,有了陸放舟的這句話,以后他們哥幾個上山辦些事就再也無后顧之憂了。
溇琰也稍稍吃了些,分量不多,他雖被迫下放至小譚村,但平時吃食從未短過,雖未有當初家中那般精致,但也別有一番山野的風味。
倒是陸放舟,好端端一個秀才,有田有房的偏偏總是吃不飽,還老想著讓二妞吃飽。上回在山道上接陸放舟回來時,他順便看了眼陸放舟的行禮,早上拿去的幾個油餅就吃了一個,其余的都小心包好著,第二天路過陸家特意看了眼,就見陸放舟把油餅熱了給二妞吃。
此舉頗讓溇琰感動,正好他們兄弟幾**在這片山區(qū)幾個村里尋個安全的落腳點,溇琰便選中了陸放舟的小譚村,借陸放舟的名頭得方便的同時,順便照拂下陸家父女倆。
這頓飯很快吃完,吃完二妞就搶著去廚房收拾了,還不準陸放舟搭手,直說自己吃太多了,需要動一動。
陸放舟答應了,心底猛贊閨女真好,格外窩心。
溇清瞧見了陸放舟的表情,想起那一日送父女倆上樓時看到的散架的床,便道:“秀才,你西屋里床修好了沒?要是沒,左右這會無事,我?guī)湍阈?。?br/>
陸放舟聽了既高興又犯難,他不僅想把那屋子里的家具都修好,還想給二妞整一個正經的閨房,可那屋子的格局不太好,陸放舟腦海中對小姐的閨房的印象也僅僅局限于為數(shù)不多的影視作品。
而那些影視作品里的小姐閨房,和這間屋子的格局不一樣,影視作品里大都是四合院或者大通間,長方形的平面圖,三面為墻,一面開窗取光,開窗那面是長方形里長的那面。
樓上西面的那間屋子也是長方形的,但開窗那面是長方形里短的那面,采光特別差,陸放舟想將屋子的前后做個隔斷,分下生活區(qū)和就寢區(qū),但這么一來,后面這部分就特別的暗。
本來陸放舟想著要么在后面這邊再開幾個窗,可實地一考察發(fā)現(xiàn)不行,這屋子獨門獨戶的,西面那堵墻出去就是山林,旁邊還有條小山道,村民平日上山都是走這條的。
要是開了窗,保不準誰就起了歪念,順著窗摸進他們家呢。你說爬進他陸放舟的書房也就算了,他大男人一個,二妞是小姑娘,才這么大,怎么能留個會進賊的窗子呢?
如此一來,陸放舟改造屋子的計劃就被擱置了下來,現(xiàn)在聽溇清提起,他嘆了聲,為難的搖了頭。
“有何難處?你且說說,說不定我們能幫上忙?!睖剧m時開口。
陸放舟遂將之前的煩惱說了一遍,溇琰聞言后略沉思,然后道:“上樓說去?!?br/>
三人遂一一上了樓,溇琰實地考察了一番道:“前后隔斷的設想可取,床的位置無需動,妝臺可置于前窗前,前端西面靠墻部分可安放箱柜,這道通往主臥的門需做修改,鎖眼置于這屋一側,二妞可以開啟進入主屋,主屋則不可開啟進入二妞這邊,還可以在此處設些臉盆架之類的以示遮掩。”
“這個好?!标懛胖哿⒖痰?,畢竟只是這具身體和二妞有血緣關系,他可不是二妞真正的爹,給二妞弄閨房的時候,不能留這么隨意就可以進出的門。
至于二妞一個住害怕,或是遇到危險之類的問題,也不會因為這道門的被封出現(xiàn)問題,一則只是封了主臥室那邊進入這邊的道,二妞這邊還是可以開啟的,二則這間屋子后面還有道門的,穿過樓梯再推開扇門就是主臥室,也可以進入。
“隔斷之后,北面的這堵墻,和西面的半堵墻可以稍微修改,做一個類似花窗的布景?!睖剧馈?br/>
陸放舟不解,溇琰便道:“取些筆墨來,我畫與你看?!?br/>
陸放舟立刻去書房取來,溇琰提筆描繪了起來,畫到一半,陸放舟已經明白花窗是什么了,就是蘇州園林常有的那些窗戶,什么和合窗,漏窗,橫風窗,地坪窗什么的。
溇琰選取了梅花形為整體形狀,回文格為底,搭配葵花、凌花、梅花等花樣,十分適合女子閨房。
“尋常人家,此類花窗皆為木質,或是瓦制,木與瓦都脆弱,難以承受外力重擊,你可選取磚制,砌雙層,空格內可以以木為邊框,糊上窗紗即可。”溇琰解釋。
陸放舟撫掌稱好,這個建議太好了,采光問題是徹底解決了,花窗的格子多,但是都小,沒有人有本事從花窗的格子里穿進去,安全問題也解決了。
要是再在房子周邊的山體上種些園林里常有的竹子,芭蕉,海棠什么的,一個像模像樣的小姐閨房就在了,再設個琴案,焚香撫琴什么的,不能更棒!
閨女就該這么養(yǎng)!
陸放舟激動的幻想,完了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么做是不是得把整堵墻都拆掉再砌過?屋頂應該也要拆過,他有這個錢嗎?
沒錢志短,說得果然沒錯!
陸放舟的頭立刻耷拉了下來,溇清一見卻笑了,猛拍了下陸放舟的背:“你放心,這個不難,交給山子就好,那是他老本行。”
“山子是泥水匠?”陸放舟激動。
“算、算是吧。”溇清用手指撓了撓臉頰,溇山可不是什么泥水匠,他是神機營的,神機營是婁家軍的大殺器,上天遁地無所不能,最擅長的是短時間內為大軍構筑起各種類型的防線,這可以讓婁家軍做到飛速追擊的同時,又不怕對方設套反打一把。
讓一個神機營的一把手,在一堵墻上捅幾個窟窿,又不讓墻倒塌,那是信手拈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