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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nz.co?m 葉思嫻還未蘇醒趙元澈為其易血的

    葉思嫻還未蘇醒,趙元澈為其易血的消息就傳到信山。

    太后大怒。

    “放肆!大膽!”

    “來人,去把那逆子叫過來!”

    趙元澈抵達(dá)信山時(shí)臉色很難看,母后居然還在監(jiān)視他,以前小時(shí)候說為他的安危著想,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你還有臉問現(xiàn)在!”

    太后火冒三丈,顫顫巍巍指著趙元澈的臉淚流滿面。

    “要不是為娘在你身邊放了人,哀家還被你蒙在鼓里,澈兒啊澈兒,你小時(shí)候那么聽話,現(xiàn)在怎么越過越糊涂!”

    “兒子不過救個(gè)人而已,怎么就成了糊涂了?”

    趙元澈也想不明白,以前慈祥和藹勸他們兄弟和睦的母后,怎么突然變成了這樣。

    “不過是救個(gè)人?你也不看看你救的是誰,不過一個(gè)出身卑微以色侍君的小貴人罷了,死了活了有什么要緊,她何德何能讓你舍命相救!”

    “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你怎敢輕易損壞”,太后心都要碎了,淚眼連連撫摸著兒子的身體。

    “你哪怕救的是個(gè)百姓呢,也能叫人知道你是個(gè)賢達(dá)的王爺,把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可葉貴人她是什么東西,她配嗎?”

    趙元澈不敢置信。

    “母后,大景朝律法,天子尚且要與庶民同甘共苦,天子犯法也要與民同罪,怎么到了您那兒就不一樣了”

    趙元澈坦坦蕩蕩。

    “母后,救人于危急是大丈夫應(yīng)當(dāng)做的,怎么就非得盯著名利?”

    讀了滿腹圣賢天下文章,他有自己的胸懷天地,再也不是當(dāng)初那個(gè),只知道傷春悲秋和聽母后話的趙元澈。

    太后氣了個(gè)仰倒,大罵他不孝。

    趙元澈就靜靜聽著,直到太后罵累了,他忽然洞悉一切來了句。

    “母后,您是不是后悔了,皇兄當(dāng)皇帝您不甘心了?”

    “不然,弟為臣,兄為君,我理當(dāng)為皇兄出生入死,理當(dāng)輔佐君王鑲助百姓,這根本就不是利用,您又憑什么阻止?”

    趙元澈一句話說到太后心坎兒上,她深深愣了許久,心中百轉(zhuǎn)千回后,終于揚(yáng)起頭。

    “是,母后是后悔了”

    “你也看見了,他當(dāng)上皇帝翅膀硬了,看誰不順眼就抄家滅門,宋家,蔣家,再往后還會有陳家”

    “你也看見了,他舒舒服服當(dāng)皇帝,下江南巡視春耕,接受萬民敬仰,而你呢,在京城看不見的地方替他賣掉半條命”

    “將來呢,他功成名就,名垂千古,而你,不過是個(gè)只知道游山玩水的閑散王爺,誰又會知道你幾次差點(diǎn)兒喪命”

    “母后真是后悔啊……”

    趙元澈:“……”最害怕的事還是來了。

    趙元澈不緊不慢從袖中抽出玉骨扇,行云流水打開,動(dòng)作優(yōu)雅替自己扇風(fēng)。ιΙйGyuτΧT.Йet

    他白衣翩翩來到窗前,盯著遠(yuǎn)處信山起起伏伏的山巔,轉(zhuǎn)過頭鄭重其事對太后說。

    “母后,我當(dāng)不了皇帝,這輩子都不能”

    “為什么?!”,太后激動(dòng)。

    趙元澈盯著她字正腔圓。

    “您從小教育我要兄弟和睦,您從小教育我要兄友弟恭,您也說過,您早已把皇兄視為親生”

    他微微嘲諷一笑:“您食言了,我卻沒有”

    說完大步流星離去,徒留太后面對兒子空蕩蕩的背影。

    “呵……這算什么?”

    “原來哀家覺得,不是親生的隔著肚皮,現(xiàn)在你看看,親生的也隔著心肝脾肺腎呢”

    雁秋嬤嬤從后頭出來趕緊扶住太后:“六王爺正是年輕氣盛的時(shí)候,等過些日子,他自然能明白太后您的苦心”

    太后捂住胸口躺在太妃椅上,良久閉上眼睛。

    “雁秋,哀家好嘞,想歇歇了”

    “娘娘您睡會兒吧,奴婢在這兒看著您,替您捶捶腿”

    ……

    趙元澈沒回別院,而是直接進(jìn)了宮。

    站在太液池東的山頂,極目遠(yuǎn)眺京城或近或遠(yuǎn)的繁華盛景,陷入沉思。

    不可否認(rèn),皇兄是個(gè)好皇帝,登基五年,大江南北每一處都在變好,每一處的百姓都在感恩天子之德。

    縈繞在京城上空陰鷙的氣息都散了。

    這輩子,他從未見過這般生機(jī)勃勃安居樂業(yè)的京城。

    不是每個(gè)人都喜歡高處不勝寒的帝位,也不是每個(gè)人都能終年如一日把自己困在皇城里,一點(diǎn)一滴把自己心血耗盡。

    更不是每個(gè)人,都想過那樣的生活,至少他不想。

    大景朝太大了,大到他這一生都走不完看不厭,他絕不愿只困在一個(gè)地方。

    可是母后她從來不懂。

    她說兄友弟恭,他們就要兄友弟恭親如手足,她說要奪帝位,他就要野心勃勃去和皇兄爭奪。

    可是,憑什么?!

    ……

    葉思嫻醒過來的時(shí)候是傍晚,透過搖晃的昏黃燭光,她隱約看見趙元汲坐在窗前。

    他的裝束和以前大有不同,身著白衣玉冠束發(fā),單手支肘正在閉目養(yǎng)神。

    好像很疲憊的模樣,難道,他快馬飛奔從江南趕回來了?

    “皇上?”

    “皇上?”

    嗓音沙啞喚了兩聲,她肚子里的委屈一股腦冒出來,眼淚汪汪的。

    趙元澈聞言皺了皺眉,起身替她倒水。

    茶盞送入唇邊,葉思嫻咕咚咕噥喝了好幾口,干燥得火燒火燎的喉嚨得到潤澤,瞬間舒服很多。

    “皇上!”

    葉思嫻霸道將茶盞打翻在地,沖到夫婿懷里大哭特哭,仿佛要將這些日子受的傷痛委屈,一股腦全哭出來。

    “您為什么才趕回來,臣妾差點(diǎn)兒一命嗚呼,再也見不到您”

    “皇上,要不您把我休了送我回家吧,我再也想后宮了,我還是想活著”

    “太可怕了皇上,求皇上開恩饒臣妾一命……”

    葉思嫻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傷心欲絕,天上僅有地上絕無。

    而趙元澈:“……”

    咳,等等,這人中了毒,眼睛也不好使了是么。

    他尷尬地架起手臂,一雙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從未接觸過女子的六王爺,俊俏的臉頰刷一下紅得滴血。

    想要暴力推開,可懷中人兒嬌嬌軟軟,一碰就會受傷的樣子。

    想要出言委婉提醒,可她太能哭也太能說,壓根兒不給他任何插話的機(jī)會。

    百般無奈,趙元澈決定放棄治療,就這么架起胳膊一動(dòng)不動(dòng),等她哭完再說。

    好容易懷中人兒哭完,他下意識喊了一句。

    “皇……皇嫂?”

    葉思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