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半,沈信跟周愚坐著的士來到了位于人民廣場附近的萬豪酒店。
上了十八層,在服務(wù)員的引導(dǎo)下走過長廊,來到宴會廳,入眼就是一片金碧輝煌,中間巨大的水晶燈璀璨華麗,盡顯奢靡氣息。
萬豪酒店是濱州唯一的五星級酒店,經(jīng)常接待政要富豪,據(jù)說林煬這次的十八歲成人禮,包下了足足兩層。
“這家伙是真特么有錢啊?!?br/>
看到林煬的大手筆,從小也算見多識廣的周愚,也不由得偷偷咂舌。
這時有不少同學(xué)已經(jīng)到場了,女生打扮艷麗逼人,男生穿著大方得體,看來都是相當(dāng)重視本次生日宴會,沈信心中吐槽,還以為是高中生聚會,結(jié)果是搞的社交晚宴。
這些前來參加的人基本都是些二代,有著各種領(lǐng)域的背景。
那個旁邊有好幾人在跟其攀談的王釧,據(jù)說就是市某常委的衙內(nèi)。
那邊叫舒菲菲的高一女生,她的父親在國資委工作,手里掌握著不少資源。
周愚也算其一,他爸在交通系統(tǒng)供職,而且職務(wù)不低,也是屬于臉面人。
里面也有不少是林煬的個人朋友,有的已經(jīng)參加工作,有的正在名牌大學(xué)深造,而且在其中,還有一個穿著休閑服,操著一口京片子的年輕人,據(jù)說來頭極大。
他周圍都是些圈子里的尖端人物,眾星捧月般聚在他身邊,一口一個“旭哥”稱呼著,連王釧這些人過去敬酒的時候,都得態(tài)度恭敬,杯沿稍低。
這些人的話題自然與學(xué)習(xí)生活無關(guān),大都是些機(jī)關(guān)軼事、時政經(jīng)濟(jì)之類這些臺面上的東西。
嚴(yán)格來講,沈信跟這些人壓根就不是一個圈子的,至于他為什么也會被邀請,這還要得益于林煬給客賓們安排的——帶人過來“長見識”的機(jī)會。
沈信就是周愚安排帶過來“長見識”的,衛(wèi)子穎旁邊的陳梓芯也一樣,當(dāng)然,雖然明面上都是林煬邀請的,但大伙心里都明白,這些被主要賓客帶過來的人,一般就是來做個陪襯的。
這是年輕一代極小部分的“優(yōu)質(zhì)”圈子。
在父母輩的精英式教育之下,這群人比一般人要早明白人脈二字的重要性。
在不久后的將來,這些人或?qū)⒃诟餍懈鳂I(yè)有不錯的成就,大家在不同的渠道置換資源,這就形成了一個人脈圈子,而作為高中同學(xué),這個圈子比一般的社會圈子還要更加牢固一些。
周愚從來都不喜歡這一套,他就是單純來吃飯的,入座之后,只是跟沈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林煬對于座次明顯也是做了精心安排的,整的是主次分明那一套,而且考慮到氣氛活躍,進(jìn)行了男男、女女,兩人為一組的錯位放置,既不會出現(xiàn)單人的尷尬,也不會讓餐桌氣氛顯得太過沉悶。
沈信跟衛(wèi)子穎是同一桌,兩人分別坐在各自的對面。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br/>
沈信一只手撐著腦袋,小聲地發(fā)著兩人之間的暗號,正在跟閨蜜說話的衛(wèi)子穎隱約聽到了,剛轉(zhuǎn)過頭來,就看到沈信沖她眨了眨眼睛。
“哼。”少女傲嬌地偏過了頭,也不理他。
“老信,你快看看,陳濤那孫子,真特么能舔?!敝苡抻酶觳仓馔绷送鄙蛐牛钢贿h(yuǎn)處的陳濤。
這家伙正人模狗樣地舉著一杯紅酒,游走在各桌之間,侃侃而談,遇到身份高些的,也學(xué)會住嘴,只是時不時恭維一兩句,姿態(tài)放的很低,特別是在林煬出場之后,更是第一個走到他面前,面帶微笑,極其裝逼地說了一句:“林煬,生日快樂,兄弟祝你前程似錦。”
說完舉杯,陳濤就直接一口悶了,喝完還把高腳杯倒立,上面沒有一滴酒流下來。
林煬明顯被這波操作震懾到了,努力克制住臉上的尷尬,笑著說:“感謝感謝,一定要玩的開心。”
做完這一切,陳濤還抽空往沈信這邊看了一眼,表情竟是有些洋洋得意,他似乎是在竭力地展示自己的“人脈”和“社交能力”。
沈信和周愚同時嘀咕了一聲。
“弱智?!?br/>
作為本次宴會的主角,林煬自然是光彩奪目,一身裁剪合身的西裝小禮服,溫潤儒雅,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從容的氣度,接人待物平和禮貌,又不會讓人產(chǎn)生距離感,就連長相也是屬于上乘,幾乎稱得上是瑪麗蘇男主模板。
宴會沒什么特殊節(jié)目,更沒有什么送禮物之類的環(huán)節(jié),由林煬上臺說了幾句話,大家一陣鼓掌,就算正是開始了。
菜式很豐富精致,上菜速度也很快,但大家都非常矜持,只是偶爾吃一點墊墊肚子,這種場合大家不是來吃飯的,是來交朋友的。
全場一直在吃的只有兩位,就是沈信跟周愚。
沈信是正常的吃,而周愚則是大口大口的吃,雖然這對周愚來說就是正常狀態(tài)。
陳濤在另一桌,見到這一幕,絲毫不掩眼神里的鄙夷,心中不屑地罵了句土鱉。
衛(wèi)子穎明顯也注意到了有不少人目光在往他們這一桌看,不禁有些害臊,就一直用眼神提醒著這兩頭豬,無奈他們壓根就沒注意到。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
沒反應(yīng)……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
還是沒反應(yīng)……
衛(wèi)子穎這下也不管了,她看著滿桌子的菜,也覺得有些餓了,那…那吃一點吧,嗯,就吃一點。
她拿起筷子加入了行列。
閨蜜陳梓芯見狀,也跟著吃了起來。
看著菜量慢慢減少,旁邊又有兩人按捺不住了……
于是這一桌畫風(fēng)突變。
直到林煬過來這邊的時候,大家才不約而同地放下筷子。
“我從那邊一直走過來,看來還是咱們這一桌胃口最好?!绷譄拈_場白就是一句輕松的調(diào)侃,這讓大家的氣氛很放松,發(fā)出一陣輕笑。
“老愚,可別光顧著自己吃啊,給人家女孩兒留點,我的經(jīng)費已經(jīng)見底了,可沒錢加菜啊?!绷譄Φ馈?br/>
“你這大公子還怕沒經(jīng)費,來來來,走一個?!敝苡夼e杯跟林煬碰了一下,“生日快樂啊?!?br/>
“行,有空代我向周叔問好。”
林煬又轉(zhuǎn)頭對衛(wèi)子穎說道:“子穎,你這次新概念作文大賽在省里得獎,可是連我爸爸都一直在稱贊,說衛(wèi)總養(yǎng)了個好女兒,借這個機(jī)會還把我訓(xùn)了不少頓呢。”
林煬言語幽默風(fēng)趣,挨個地打著招呼,氣氛熱烈地喝了好幾輪酒,最后走到沈信旁邊,笑著說:“沈信,你這家伙,前幾天可是把我們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啊,跟咱們的?;ü_表白,那可是咱們附中多少男生想做又不敢做的事,這事我都得服你,來干一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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