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咬的并不重,以宋輕舟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要重創(chuàng)人也不太可能。
但封行烈不喜歡被她當(dāng)做陌生人。
聽到熟悉的聲音,宋輕舟渾身僵硬,視線往下挪動,封行烈顛倒眾生的臉,暴露在她的目光下。
真的是他,她的眼眶忽然一熱。
“封行烈?!彼钊醯纳眢w輕輕顫抖,手卻用力攥緊了他的衣擺。
她像是受驚的小鹿,臉色蒼白,嬌軀輕顫,跟封行烈第一次見面時的中氣十足相差甚遠。
封行烈冷眸微瞇,寬厚的大掌輕撫她的后背,“已經(jīng)沒事了?!?br/>
宋輕舟無意識地點了點頭。
“如果,如果你不來,我或許,已經(jīng)……”
封行烈的眉驟然攏住,眼底透露出一絲戾氣?!安淮嬖谌绻瑒e胡思亂想?!?br/>
他冷漠卻果決地打斷了宋輕舟的話。
后察覺自己的語氣略兇,聲音一頓。
“嗯?!彼屋p舟將頭埋入他的胸口,心里卻慢慢地安定了下來。
楚律一直跟著,下樓之后,他低聲詢問。“封總,跟宋年年接洽這個叫珍姐的女人,已經(jīng)被我扣住了,要怎么處置?”
再者,宋年年那幾個人,這才嚇唬了一番,沒動真格呢。
以他對封行烈的了解,肯定不可能就此罷手。
封行烈的腳步一頓,將西裝外套徹底籠住宋輕舟的臉。
“這是個誤會,這位先生,您千萬高抬貴手,不要跟我一般見識啊?!闭浣憧薜靡话蜒蹨I一把鼻涕,哪還有剛才那盛氣凌人的樣子?
“跟那幾個人一起,帶回凌霄閣?!?br/>
珍姐渾身一僵,下一秒,已經(jīng)被人拖了出去。
葉建新坐著私家車,車子剛要啟動的瞬間,看到紫晶閣金碧輝煌的大門走出來一個男人。
他當(dāng)即認出,是自己夫人口中形容的天之驕子封行烈。
只是……
目光往下,看到封行烈的懷中,盡管用西裝罩住,但依稀可以看得出是個女人。
同為男人,他不覺得封行烈來紫晶閣消遣有何不妥。
只是,這般做派,讓他心生不喜。
這里的女人玩玩尚可,封行烈卻帶了出來。
更關(guān)鍵的是,他見封行烈沉穩(wěn)大氣,作風(fēng)狠辣果決,并不是好掌控的人,自己的女兒,駕馭不住這種有野心也有能力的男人。
想要看得更仔細一些,封行烈卻已經(jīng)彎腰上了另一臺車,葉建新這才止住打量的目光。
車子出發(fā)半個多小時,暢通無阻地回到凌霄閣。
宋輕舟靠在他的懷中安然入眠,以至于下車看到院子里的四個人,封行烈連個眼神都沒給。
宋年年卻一眼看到他懷中的人是宋輕舟,嚇得臉色都白了。
這個男人跟宋輕舟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什么時候,宋輕舟認識了這么尊貴的男人?
自己將宋輕舟賣到紫晶閣,再結(jié)合剛才這個男人要將她扔下去喂藏獒的做法,宋年年只覺得不寒而栗。
沒人搭理他們,連同那個珍姐五個人,在院子里打了一個晚上的露水。
回到房間,封行烈將宋輕舟放到大床上。
目光往下,瞥見她膝蓋上的傷口,被一塊棉布隨意裹著,隱約滲出絲絲鮮紅的血跡。
封行烈眸子劃過一道寒冷,去拿了藥箱上來,親自給宋輕舟上藥。
及至中途,被酒精一碰,火辣辣的灼熱感,將睡夢中的宋輕舟驚醒了。
只見床邊蹲著一個男人,拿著一根棉簽,笨拙地給她擦拭傷口。
宋輕舟當(dāng)即清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回到了凌霄閣。
“慢著?!彼龔堊?,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么快醒了?”封行烈抬眸,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她感覺渾身依舊無力,但意識卻清醒了許多。
“嗯?!豹q豫了一秒,緊接著開口:“上藥的事不急,我想,先洗個澡?!?br/>
“腿上有傷,洗什么澡?”他起身,淡淡開口。
宋輕舟搓著自己的手臂,臉上卻異常堅持。“我今晚一定要洗澡?!?br/>
一想到自己去了紫晶閣那樣的地方,甚至差點被一個老男人玷污,宋輕舟就覺得自己身上很臟。
不洗澡,她心里難安。
封行烈深若寒潭的眸光毫不避諱地看著她,宋輕舟渾身一顫,有些委屈地紅了眼眶?!拔抑皇窍胂丛瓒?,你不覺得我現(xiàn)在,很臟?”
“臟?誰準你用這種字眼形容自己了?”封行烈彎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捏住她的下巴。
“我……”
宋輕舟懊惱地點了點頭,“我知道錯了?!?br/>
她沒想到封行烈會這么大動肝火,也是自己說話沒經(jīng)大腦,惹他生氣了。
不管封行烈是什么反應(yīng),宋輕舟撐著手從床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沖到浴室。
這一個澡,宋輕舟洗了很久,幾乎將身上泡得脫皮了,才出來。
整個人的頹敗之氣,已經(jīng)消失了一大半。
“封行烈,你是不是知道幕后主使了?”她有些猶豫地問。
靠著床而坐的封行烈輕嗤一聲,“你到陽臺看看?!?br/>
陽臺?宋輕舟一愣,腳步卻情不自禁地朝陽臺的方向邁。
只見下面的空地上有幾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每個人面如土色,惶惶不安,如同在等待死神降臨。
宋輕舟瞠目結(jié)舌,竟然一個都沒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