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打開蓋子，驚喜地睜大眼睛，“有雞腿？”

    不僅有雞腿，還有雞蛋，這飯菜多少有點(diǎn)豐盛了，她促狹地看著聶樹軍，“你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了，對我這么好？”

    “對你好不是應(yīng)該的嗎？”聶樹軍想著這幾天確實(shí)是冷落了林芝，也難怪她不高興，“最近我比較忙，所以沒什么時間來看你，等過段時間，我?guī)闳ジ浇咦摺！?br/>
    “這么冷的天還去散步??？”他越是這樣，林芝越覺得聶樹軍心里有鬼。

    “那你想去哪，我陪你?！?br/>
    “你倒是有閑心，可我哪有時間去玩？”林芝現(xiàn)在只想快點(diǎn)把這些衣服賣完。

    “上次你說冬至是你的生日，再怎么樣也不能連生日都不過吧？”

    算他有點(diǎn)良心，還記得明天是她的生日。

    林芝問，“你有什么安排嗎？”

    “展越的意思是讓你一塊兒到廠里吃個飯?！?br/>
    “哦?！?br/>
    這么多年沒過生日了，林芝確實(shí)沒太大的期待，但是聽見聶樹軍這個回答，她心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就算他再怎么不浪漫，過生日也得花點(diǎn)心思吧？

    不過現(xiàn)在普通人家過生日，最多就是吃碗長壽面，而且聶樹軍現(xiàn)在也不算富裕，她還是不要給他太大壓力，最重要的還是兩人能在一起。

    再說來日方長，頂多以后再補(bǔ)上就是了。

    聶樹軍看她無精打采的樣子，幫忙捏著她的肩膀，“要是忙不過來，不如再雇個人幫忙？”

    “哪那么容易?。慷夜腿诉^來我還得教，那不是更忙了？”她還不如專心把林歡帶出來。

    吃完飯以后，展越直接去見客戶了，喻心梅跟林歡走到樓下，就看到聶樹軍在在門口發(fā)傳單，不過比起展越的游刃有余，他就只是拿著傳單干站著，喻心梅看著都替他著急。

    “不是說好了下午的傳單我來發(fā)嗎？”喻心梅本來是打算直接跟聶樹軍換班的，但是苦于聶樹軍不像展越那么好親近，又不敢過去跟他說話。

    林芝聳聳肩，“既然他想幫忙，就讓他試試吧?！?br/>
    喻心梅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們兩吵架了嗎？”

    “沒有啊，怎么這么說？”

    “剛才他來的時候，我看你好像不太高興，而且你們好不容易才見一面，怎么沒在一起多說幾句話？”喻心梅是個過來人，而且旁觀者清，她能感覺到林芝心里有事，“你要是遇到什么煩惱別憋在心里，說出來會好一些?！?br/>
    “我現(xiàn)在最大的煩惱就是這些衣服別壓在手里。”林芝低頭縫著扣子，可是怎么都弄不好，她嘆了口氣，“心梅姐，你放一百個心，我不會有事的。”

    “好，我相信你，不過這縫衣服的活你還是交給我吧，保證跟工廠出來的沒什么區(qū)別?！庇餍拿窂乃掷锝舆^針線，“你知道你現(xiàn)在最大的阻礙是什么嗎？要是再讓你男人去發(fā)傳單，那到了晚上也沒客人?！?br/>
    “……”

    林芝來到樓下一看，聶樹軍果然像個石柱子一樣杵在門口。

    他的長相就不是好親近的樣子，又不怎么愛笑，拿著一摞宣傳單站在那兒，跟個門神似的，手里拿著的那一份，半天都沒送出去。

    可是現(xiàn)在的人哪知道什么宣傳單，見到這個場景，還以為他是在等人。

    林芝突然就想起來他之前賣雞蛋的場景，又好笑又覺得生氣，她走到聶樹軍跟前，“發(fā)出去多少份了？”

    聶樹軍的臉被風(fēng)吹得都有些僵了，他看了眼手里剩下的宣傳單，有些慚愧，“還剩一些，我很快就能發(fā)完了?！?br/>
    渾身上下只有嘴巴是硬的。

    “你發(fā)傳單不吆喝怎么行？說幾句我聽聽?！?br/>
    “……”聶樹軍把傳單遞到林芝手里，“給你?！?br/>
    林芝：……

    聶樹軍終于忍不住垂下眼簾，“對不起，我這么沒用，還說要幫你?！?br/>
    “現(xiàn)在明白我為什么找展大哥幫忙了？”林芝真摯地看著他，“我知道你是好意，不過我做事有我的道理，展大哥答應(yīng)幫我，我很高興，所以我才送了件衣服給他，你給我送飯，我也很高興，但是我覺得跟你說太多感謝的話，好像又有點(diǎn)奇怪?！?br/>
    “我們之間不用那么客氣?！甭櫂滠娤肓艘幌履莻€場景，確實(shí)有些沒必要。

    “所以你只要做好你該做的就行了?！?br/>
    知道聶樹軍有表現(xiàn)的心就夠了，林芝也不想強(qiáng)迫他做一些勉強(qiáng)的事，她并不能從這樣的犧牲中獲得成就感。

    最后，還是喻心梅幫忙把傳單發(fā)了出去，也多虧了她的幫忙，下午的銷售額又破了記錄，還有好多客人想買都買不到，林芝只能答應(yīng)后面再補(bǔ)貨。

    不管那些人會不會真的過來，她還是記下賣得比較好的款式，打算這幾天再讓工廠趕一批出來。

    第二天是冬至，又是林芝的生日，她叮囑林歡如果生意不好的話，可以早點(diǎn)休息，周一商場的人應(yīng)該不多。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中午她去交接班，林歡卻告訴她，今天早上居然有幾個人過來試衣服，而且還是專門來找她們的，據(jù)說是之前的客人介紹過來的。

    一早上就賣了三四件衣服，林歡頗有成就感，“要不是今天晚上得早收工，說不定客人還不少呢？”

    “那就晚點(diǎn)關(guān)門?！?br/>
    “可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嗎？”林歡說，“聶大哥他們還等著你吃飯呢?！?br/>
    “一頓飯而已，什么時候不能吃？”她就算等到商場關(guān)門再吃飯也沒關(guān)系。

    “可是……可是大家會等你的?！?br/>
    也對。

    林芝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有點(diǎn)太拼命了，她及時改正道，“好，我們早點(diǎn)收攤，晚上好好慶祝一下?！?br/>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下午放學(xué)過來的時候，林芝大老遠(yuǎn)地就看到柜臺圍著不少人，她連忙跑了過去。

    就聽見有人說道，“她們可以打折，為什么我就不能打折？”

    接著便是林歡的聲音，“我們規(guī)定有宣傳單才能打折，你把單子拿出來，我才能給你打折。”

    “什么宣傳單，我看你們就是騙人，說好了可以打折，賣的時候又變卦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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