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宸一雙好看的桃花眼里充滿了笑意,戲謔著看向冷月那張一本正經(jīng)的臉。
冷月:“……”
這么看著老娘干什么?
夜九宸頓了頓:“你叫我什么?”
冷月:“……”
她就知道,電視劇里那些女扮男裝就認不出來,都是扯淡。
但好歹裝已經(jīng)裝了,這貨剛剛還看見了自己的糗樣,還不能滅口,所以只能打死了裝不認識了。
想到這里,冷月臉不變色心不跳的淡淡回了夜九宸一眼。
“兄臺?!?br/>
夜九宸忍不住低笑出聲。
小月兒這是打算裝傻到底了。
行吧。
誰讓她喜歡呢。
想著,夜九宸隨即直立起身體,挪動步子逼近冷月。
冷月剛想說話,就感覺到腰際環(huán)上一只強健而又有力的手臂,下一刻,還不等她發(fā)表意見,夜九宸已然帶著她,躍身進入府內(nèi)內(nèi)部。
冷月心底再一次感嘆,還是有輕功好啊。
“多謝兄臺相助?!?br/>
冷月冷不防的一句,差點沒讓夜九宸再一次繃不住笑。
“咳咳,不用客氣,只是在下有點好奇,小……兄臺既然是來參加婚宴的,為何不走正門?”
冷月心里忍不住給了夜九宸一記宇宙無敵超級大白眼。
“你不也沒走正門么?”
還腆個大臉好意思來問我?
懶得理夜九宸,冷月直接從他的懷抱中掙脫開來,提步朝前走。
而夜九宸這一次破天荒的沒有追,只是眉眼彎彎的站在原地,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盯著冷月。
果然,不出他所料的,冷月只走了幾步,就又退了回來。
夜九宸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調(diào)侃冷月的機會。
“兄臺這是舍不得我了?”
舍不得你個大頭鬼。
不理會夜九宸的揶揄,冷月自顧自的板著臉嚴肅的說道:“知道夜陌寒那狗東西現(xiàn)在在哪么?”
夜九宸:“不裝了?”
冷月一本正經(jīng):“兄臺在說什么?”
夜九宸:“……”
行,是在下輸了。
“這里是他的府邸,他會在任何一個地方,我們這樣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找過去,未免太浪費時間?!?br/>
冷月想了想覺得有理。
“你有辦法?”
“自然?!?br/>
說著,夜九宸已經(jīng)自然而然的牽住了冷月的手,拉著她朝正廳舉辦喜宴的地方走去。
“一會,他會主動出現(xiàn)的?!?br/>
夜九宸說的隨意,但是語氣之中的篤定,卻被冷月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冷月:“……”
冷月現(xiàn)在懷疑他干了什么壞事,但是她沒有證據(jù)。
……
冷若雪一手抵著小腹,用來緩解疼痛,一手捂著臉頰,轉(zhuǎn)眸不解的望向夜陌寒。
“四皇子……”
夜陌寒眉眼掛著寒霜,黑眸翻涌著的情緒好似即將噴薄的火山。
“你不是說計劃萬無一失么?”
其實剛剛夜陌寒闖進來的那一刻,冷若雪就有預感,可能事情出了什么變故,但轉(zhuǎn)念一想又不對。
這么天衣無縫的計劃,她一直全程參與,親眼目睹,根本沒有出紕漏的環(huán)節(jié)。
所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想到這里,冷若雪不禁定了定心神,強忍著痛意,用原本就有些微弱的聲音,朝夜陌寒問道。
“四皇子,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若雪和常嬤嬤、李嬤嬤一直按照計劃行事,確定冷月喝下加了蒙汗藥的茶之后,若雪才離開的,若雪真的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紕漏?!?br/>
夜陌寒一雙眼死死的逼視著冷若雪,似乎在探究她話里的真實性。
供詞,倒是和李嬤嬤、常嬤嬤沒有出入。
所以,冷月到底是如何脫身的?
今日在街上遇到夜九宸,難道只是巧合?
一瞬間,夜陌寒的大腦開始飛速旋轉(zhuǎn)。
而冷若雪這邊驀的感覺身下有一股熱流涌出,那種感覺讓她頓時瞪大雙眼,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她心里所有的理智全都消失無蹤影。
“四皇子……”
冷若雪顫顫巍巍的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抬起想要去夠那個近在咫尺的人,可是察覺到她的意圖,夜陌寒卻如條件反射一般,立刻向后退了兩步。
他就那么冷漠的站在她的眼前,不帶感情,不帶憐憫,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不,連陌生人或許都不如,他看陌生人,眼底是不會有厭惡的。
冷若雪的手撲了個空,身子也因為失去重心,而從床上翻落在地。
身下的熱流越涌越多,大紅色的喜服,很快便被刺眼的猩紅所浸濕,冷若雪眼底、心底、一片蒼涼。
夜陌寒剛剛那樣不假思索的躲開了她的手,一如此刻,他就那么居高臨下,負手旁觀。
手不由自主的探到身下,再拿起來時,已被鮮血染紅。
視線,漸漸開始模糊。
“四皇子……救我……救我……”
她也不想向夜陌寒求救,可是這里除了他,再無別人。
直到這一刻,冷若雪才明白,自己的命,已經(jīng)牢牢的被攥在了夜陌寒的手中。
如草芥一般,無足輕重。
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甚至于,連夜陌寒那張她曾經(jīng)小心珍藏在心底的面容,也開始恍惚不清。
冷若雪只記得自己伸著手,無助的朝他求救。
隨后,便失去了意識,昏倒在地。
朔風和柳青趕來的時候,剛好就看見這樣一幕,兩人眸光都是一頓,卻沒有人說什么,只是上前向夜陌寒稟報,李嬤嬤和常嬤嬤都已經(jīng)處理好了。
夜陌寒點了點頭,臉上的陰沉卻從始至終都沒有散去。
淡淡的看了冷若雪一眼。
“找個大夫,給她看看?!?br/>
說完,便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初秋正午的風,悶熱不已,不知是不是因為被太陽炙烤的緣故,夜陌寒只覺得胸口憋悶,太陽穴的青筋一下一下的跳著。
冷月!
你就這么不想嫁給本皇子?
是因為夜九宸么?
夜陌寒腳下的步子沉重,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宛若踩在雪地之中。
……
冷月的手一直被夜九宸牽著,無論她用什么樣的借口來說服,夜九宸就是油鹽不進。
“兄臺,我們兩個男子這樣手牽手,被人看見可不好?!?br/>
冷月說的煞有其事,偏偏夜九宸只是回以一笑。
“無妨。”
無妨你姥爺!
冷月想要動粗,可是轉(zhuǎn)念一想這里好歹是夜陌寒那狗東西的府邸,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好歹自己是偷偷翻墻進來的啊。
看著夜九宸那張妖孽一般的臉,冷月有點郁悶了。
為什么長得好看的人,就連耍無賴都讓人討厭不起來呢?
這個看臉的世界??!
想到此處,冷月不禁在心底重重嘆息了一聲。
驀的,夜九宸手上的力道收緊,冷月察覺到,不由得抬起頭,然而下一秒,夜九宸已然轉(zhuǎn)身,伸出雙臂將她整個人都抱在了懷里。
臥槽!
你過分了?。?br/>
牽手還不夠,現(xiàn)在居然還堂而皇之的抱老娘了?
老娘現(xiàn)在是個男人!
然而夜九宸根本就沒給冷月發(fā)難的機會,抱住她的瞬間,已然身形移動,然后雙雙躲在了假山之后。
“你……”
“噓……”
“大爺”倆字沒罵出口,被夜九宸的食指,抵在了唇邊。
冷月垂眸,看著他修長白皙如青蔥一般的手指,莫名就罵不下去了。
此刻,兩人距離十分近,近到,呼吸相聞,鼻尖縈繞的都是夜九宸身上冷凝的香氣。
冷月定了定心神,抬眸就對上夜九宸一雙如深淵般,神秘而又深邃的眸子。
兩人沒有說話,彼此對視了一眼,夜九宸隨即朝假山后使眼色朝冷月示意。
冷月見狀,不自覺的就朝假山的另一端看去。
假山嶙峋的另一邊,樹木青翠,一抹刺眼而又喜慶的紅色,在微風的吹拂下,搖曳而過。
冷月眼睛一亮。
我靠,好機會啊!
想著,已然掙脫開夜九宸的懷抱,沖了出去。
夜九宸被冷月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莫名一僵,想要將人拉回來已然是來不及了,不禁無奈的重重嘆息了一聲。
他的小月兒,為什么總是打的人措手不及啊!
冷月沖出假山的那一刻,便目的性明確的沖著夜陌寒襲去,一直藏在腰間的匕首也被她快速拔出,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著銀色而又鋒利的光芒。
夜陌寒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計劃被冷月識破的憤怒與暴躁,整個人顯得心不在焉的,朔風和柳青又在處理冷若雪,所以現(xiàn)下就只有他一人。
這樣的狀態(tài)下,他完全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察覺到身后出現(xiàn)的人,可是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然避閃不及。
后腰被尖銳和冰冷抵住,夜陌寒眸光驟然間一暗。
“你是誰的人?”
“我是你祖宗!”
夜陌寒:“……”
跟在冷月身旁的夜九宸:“……”
夜陌寒怔愣間,后腦突然挨了重重一擊,身子頓時無力的朝地面跌去。
失去意識的前一刻,眼底映入一張毫無表情,卻讓人驚艷的面容……
冷月收回匕首,表情嚴肅的盯著夜陌寒看了幾秒鐘,隨即又蹲下身子,抬手在他后腦又補了一下。
夜九宸面露疑惑的說道:“你這……”
冷月:“太容易了,謹防有詐?!?br/>
夜九宸:“……”
真不知道該說她小心謹慎,還是多此一舉了。
明顯夜陌寒今日心事重重,心不在焉,所以才被你撿了便宜好么?
只是,你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在人家府邸里把人家打暈,到底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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