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義敲門進入了洛秋的房間,一眼就看見了盆架上還有些濕乎乎的油布衣,一絲懷疑襲上了心頭,還沒等他開口試探,洛秋就把早起送馬桶的事說了出來。杜義順嘴問了一句,“你就不怕淋濕了衣服著涼啊。”
洛秋不以為然的說道:“那倒沒有,我有油布衣啊,那可是件好東西,結(jié)實隔雨,要比蓑衣好多了,我就是穿著它出去的,不過好像放的時間久了,有些漏雨,害的我的衣服浸濕了一點,那不,那油布衣還在盆架上個掛著呢,應該快干了。”洛秋說著走到盆架前仔細摸了摸油布衣,搖搖頭,“天不好,雖然上面沒雨水了,可還是潮乎乎的,這要是晴了天,在陽光下曬上半炷香的功夫就好了?!?br/>
洛秋的解釋讓杜義稍稍安心下來,還暗自責怪自己神經(jīng)過于緊張了。他知道洛秋是個聰明無比的人,怕老是圍繞著油布衣說起來沒完會引起洛秋的懷疑,于是岔開了話題,“田公子,剛剛路過廚房,聽里面的人說你沒吃早飯,所以我過來問問你是不是不舒服了?!?br/>
“不舒服?沒有啊,我就是一時發(fā)懶,覺得也不餓,索性不去麻煩廚房里的人。唉,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一直都覺得懶洋洋的,肚子也覺不出餓,可不像以前,一頓不吃就覺得頭暈眼花的,我想大概是這些日子在李府享福慣了,不怎么活動也就沒有饑餓的感覺了,對了,李大人上朝去了嗎?我這一天天的在府里瞎逛游,一點事都不做,感覺就跟混吃等死似的,大人就沒有什么事交代我去做嗎?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被掛在樹杈上了……”
“掛在樹杈上?田公子,這是什么意思?”
“哈哈……”洛秋爽朗一笑,“玩笑話,我是說我在這樣混吃等死下去該發(fā)霉了,要除身上的霉味不得在太陽底下暴曬啊……”
“哈哈……”杜義也大笑了起來,“田公子真是風趣的很,以前還覺得你不茍言笑,總是一副拒人千里的,冷冰冰的樣子,沒想到你也會說笑啊。”
“今時不同往日啊,以前我都是一個人想盡辦法報仇,想盡一切辦法置南宮澤于死地,而今我身后站著大人,底氣就更足了,所以心情就會好很多,心情好了玩笑話也自然沖口而出,讓杜先生見笑了。”
“哪里哪里,這里有沒外人,說笑一下顯的更加的隨意些,也省的整天一本正經(jīng),拘謹?shù)暮?,這樣多好啊,這樣才像一家人嘛!”
“呵呵,是是是,一家人,一家人……”洛秋應承著端起茶水一飲而盡,以掩飾自己呼之欲出的恨意。
玩笑過后,氣氛一下冷清了下來,杜義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個,噢,剛才你問起大人,大人這會的確是上朝去了,要是朝中無事,午飯的時候應該會回來?!?br/>
“嗯,我也就隨口一問,杜先生無需這么認真的回答,大人是運籌帷幄之人,我就是一枚棋盤上的小卒子,大人要我擺在什么位置我自會去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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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這點,洛秋早就說過,杜義也十分的清楚,也就不再爭執(zhí),目光不經(jīng)意的望向窗外,照顧芳兒的廚娘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外面,不知腳步匆匆的趕往何處。
杜義眼珠一轉(zhuǎn),試探的說道:“田公子是不是覺得在李府挺無聊的?”
洛秋絲毫不掩飾的點點頭,“剛才我說過了,待的快發(fā)霉了,人也待的沒精神了,這和我以往的生活完全不一樣,以前雖然是刀頭舔血,倒也精神百倍,大概就是因為那種緊張的日子讓人興奮不已吧,可現(xiàn)在呢,嗐,不說了,都說了一切聽大人的安排,相信大人早晚有一天會安排我去做事,或許還是大事呢,我現(xiàn)在就乖乖的在府上養(yǎng)精蓄銳,省的到時讓大人失望。”
“哈哈,田公子能這樣想是再好不過的了。田公子,在下有個提議,你若真覺得無聊不妨去芳兒那里多走動走動,芳兒在府上也是挺孤單的,說起來她也算是李府的客人,跟你有著同樣的感覺,或許你們會有很多話要說,兩人說說笑笑中會打發(fā)掉很多時間,這樣你也不會覺得無聊,她也不會覺得孤單了?!?br/>
“芳兒姑娘?”洛秋搖搖頭,“怕是不好吧,上次我的冒昧就差點害了她,現(xiàn)在雖然客居李府,見面也方便許多,但我也不能太放肆了,免得招惹出那許多沒有邊際的閑話,讓她傷心?!?br/>
“呵呵……”杜義不以為然的一笑,“田公子和芳兒姑娘行的正坐得端,何懼那些無聊的閑話,只要大人不介意,任誰說你沒也不必放在心上。我覺得,芳兒姑娘還是挺喜歡和你聊聊天的,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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