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雖然年紀大,又有自己的產(chǎn)業(yè),可是相比于尹澤泰,他的膽子卻更小一分。見尹澤泰說話如此不客氣,他也沒有說什么,反而是坐著不開口了。
畢竟要是真打起來,一對二,又有年紀和身體上的差距,他還真是吃虧那一方。
蕭寧也沒再理會他,默默等待著。
很快,陸續(xù)又有信徒趕來。到了將近十二點的時候,加上蕭寧和尹澤泰,剛好十五個人。
他看到了坐在中間的袁英,還有坐在右側(cè)靠前的喬雪。
這兩個人也在打量他們,或者說,所有信徒的目光,都在這兩人身上。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剛剛加入,更多的還是因為他們的裝束。
十二點一到,一股奇異的聲音響起,所有人正襟危坐,整個教堂一片肅穆安靜。
六個人和之前蕭寧在監(jiān)控錄像里看到的一樣,從左右兩邊走出。但是真正在這里坐著之后,感覺又是截然不同。
他們各個白袍遮擋著自己,多出幾分神秘感。再加上燭光的映襯和后面的雕像的影子,一股無形的壓迫直逼門面。
六個人還是像之前那般,先是坐好,然后突然站起,接著對雕像鞠躬。
下方響起一陣似狼似人的聲音。
這聲音和從監(jiān)聽器里傳來的不同,有些雜亂,可穿透力卻極強,通過這教堂的構(gòu)造,就像是形成了一種封閉式空間中的環(huán)繞音,讓人不自覺的有些頭皮發(fā)麻。
做完這個儀式之后,六個人轉(zhuǎn)過身,重新坐好。
其中一人沉聲開口,“各位信徒,由于之前兩位背叛者的出現(xiàn),導致我們只有十三名信徒。偉大的狄洛德大人神光普照世界,很快就又有了新的信徒加入,現(xiàn)在,就讓我們歡迎他們二人,成為我們的同伴,成為狄洛德大人的信奉者!”
下面再次響起那種奇怪的聲音。
“兩位信徒,站起身來。”
蕭寧和尹澤泰站起來,那名使者笑著道:“狄洛德大人很開心,雖然他無法降臨人間,法力有限,但是他愿意實現(xiàn)你們兩個人小小的心愿?,F(xiàn)在,請你們說出你們的心愿吧?!?br/>
面具之下,蕭寧微微皺眉,等等,之前加入的時候,使者并未詢問他們的姓名,也沒有詢問其他的信息。
如今他們戴著面具,按道理來說,這個使者應(yīng)該讓他們摘下面具,至少也要知道他和尹澤泰長什么樣子,才能夠在背后安排人實現(xiàn)所謂的心愿?,F(xiàn)在這樣,他們能夠做得到嗎?
如果能,那就說明自己和尹澤泰的身份已經(jīng)暴露了。或許這些信徒不知道,但是這六個使者,以及背后的人絕對知道。
那他們作為刑警的身份,就等于全部都被發(fā)現(xiàn)了。
既然如此,他們還這樣做,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異常。一來,可能是為了不讓其他信徒懷疑,暫時虛以為蛇。二來,就是麻痹蕭寧,讓他以為自己和尹澤泰已經(jīng)成功潛入,實際上早就已經(jīng)暴露在明面上。
不過短短時間,蕭寧的腦中已經(jīng)閃現(xiàn)過無數(shù)種的可能。
他很快回過神來,雙手合十,“我想要一個愛我的女人?!?br/>
尹澤泰則是說道:“我想要十個愛我的女人。”
這個愿望是他們早就已經(jīng)商量好的。
聽到他們兩人的話,這些信徒明顯都是一怔。各種愿望他們都見過,但這種當真是第一次。果然是年輕人,腦袋里的東西就是和歲數(shù)大的人不一樣。
使者淡淡一笑,“好,你們的愿望我會轉(zhuǎn)告狄洛德大人。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你們進行血誓,表示永不背叛。一旦背叛,你們的生命就會被狄洛德大人收回。明白嗎?”
蕭寧和尹澤泰同時點頭。
兩人被指引上前,面前果然有一個碗,還有兩把尖銳的銀刀。
蕭寧拿起其中一把,從手掌心上劃過。
頓時疼痛感襲來,暗紅色的鮮血涌現(xiàn)出來。
兩人同時將血滴進碗中。
使者果然像在錄像里那般,再次讓他們回頭。
蕭寧轉(zhuǎn)身的瞬間,腦袋里再次閃過各種念頭。
既然背后的人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的身份,那他還有什么好隱瞞的,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徹底讓他們的把戲暴露。到時候,那個殺人的兇手一定會找上他。
他徹底轉(zhuǎn)過身,卻是在幾秒之后,猛地回頭。
剛好那只手從碗下伸出來。
蕭寧大叫一聲,因為距離很近,他一步就沖了過去,將那人的手緊緊拉住,“這是怎么回事?”
他看著那使者,“我問你,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這底下有個人?他為什么要拿走碗?難道,你們還想要我們的血去做什么嗎?”
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到其余的信徒,他們?nèi)继筋^看過來,可卻沒有一個人敢站起來。
尹澤泰明白蕭寧的意思,同樣快步上前,也將那只手抓牢,免得讓他跑了,“來,讓我看看底下到底藏個什么樣的老鼠!”
蕭寧則是將碗拿走,“說,為什么要拿走我們的血?”
他看向唐宇,“來,你說?!?br/>
唐宇悶不做聲,甚至還往后縮了縮。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那名一直沉靜說話的使者也變得有些手足無措,他急忙喝道:“這不過是我們的儀式罷了,你立刻放手,不然的話,你就會得罪狄洛德大人!”
“得罪狄洛德大人?”面具之下,蕭寧的臉已經(jīng)一片冰冷。
他連自己的安危都不會顧及,他甚至都不怕死,還會怕這么一個丑陋的雕像?
他高舉手里的碗,“使者大人,這突然出現(xiàn)的手可讓我不敢再相信你們了,誰知道你們會拿走我們的血做什么。我問你,血誓的下一個步驟是什么?”
使者咬著牙,“立刻放開你們的手,否則馬上就會有懲罰降臨!”
他不說,蕭寧也不能自己將血潑上去,那就相當于變相暴露,只要稍微聰明一些的人,恐怕都會想到是教堂里的場景泄露出去了,極有可能會找到監(jiān)聽和監(jiān)視的微型設(shè)備。
他必須要找一個辦法。
他再次看向唐宇,這個實際上沒什么膽子的人,是最好的利用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