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黃一笑,露出了稀松的幾顆蛀牙,天真的眨眼看著步云非。
“父皇,男人的腿長,猜一個食物?!彼赡鄣穆曇繇懫稹?br/>
步云非沉默,站在門中思忖了片刻,微微皺眉搖了搖頭。
步黃撲哧一笑,臉上的神色也跟著得意:“是蛋糕,小蠻姐姐說是蛋糕?!?br/>
“蛋糕?那是什么東西?”步云非詫異的問道,可是當他說出口的時候立刻回味了過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步黃可不懂,他只知道,父皇也很笨,跟自己一樣笨,都猜不出小蠻的謎語。
他沒有看到父皇臉上的白青的臉上,繼續(xù)作死的說道:“太監(jiān)們開會,猜一個成語?!?br/>
末了,他又在后面附了一句:“父皇,你得猜對,不然咱們都沒有姓宋的那個女的聰明。”
步云非再次的沉默.......
步黃“哈哈”兩聲,拍著手掌嚎道:“父皇,兒臣告訴你答案,是無稽之談啊?!?br/>
步云非瞪圓了眼眶,不知道該怎么說話,兩旁身為太監(jiān)的小金子和小石子尷尬羞澀的低下了腦袋。
他剛想教訓太子讓他不要亂說話,這教訓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步黃的聲音又響起:“父皇,什么東西進去的時候是硬邦邦的,出來的時候是軟軟的?”
話音剛落,落葉在風中打著旋的飄過。
步云非的臉色發(fā)青,額角跳了一下,嘴角抽搐著,剛才的那些他有忍了,可是,可是這最后一個也太.....太....太過分了!
“來人,看著太子,接著站著!”
他一聲令下后拂袖轉(zhuǎn)身而去,站在原地還不知道什么情況的步黃“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父皇啊,答案你還知道呢,是烤紅薯,你為什么要懲罰兒臣呢?”
步云非越想心頭越生氣,這個宋青蠻,為什么總是跟自己對著干,為什么要給年幼的太子說這些,難道是她在報復朕那日沒有相信她?
最后,他終于得出結(jié)論:但凡是以后小蠻進宮,必須讓太子距離她十丈遠,多靠近一丈就是十個大板,打死為止。
?
午后,烈日當頭,宮里的人一般都在殿內(nèi)待不住,都紛紛去御花園涼亭中避暑,一起磕磕瓜子,喝喝茶。
若不是宮里涼快,小蠻早就離宮出去了,看在太后和涼快的份上,她決定再陪太后兩天。
翠微亭里坐了四個人,正在喝茶的太后、正在喝酸梅湯的琳嬪,還有正在嗑瓜子的若苗和小蠻,身后站著了七八個扇風的宮女。
“太后,怎么最近沒有見到南宮公子和曹荔軒呢?”若苗小心翼翼的問道,在太后的面前,她總是如此的委婉。
太后微微一怔,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是的,哀家好像也很久沒有看見他們了,難道最近當差很忙?”
小蠻吐著瓜子皮嗤笑了一聲,“公主殿下,才幾日不見而已,就這么的想念曹荔軒那小子?”
若苗和小蠻本來就不和,不過是在太后面前裝作面和,其實背地里依然掐架,恨不得吐死對方。
她瞪圓了眼眶反駁:“本公主是在問他們兩個,你沒有聽見嗎?”
小蠻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磕了一口瓜子笑道:“太后,您沒有聽見若苗公主的稱呼嗎?為什么南宮公子和曹荔軒,對南宮這么客氣,對曹荔軒卻直諱名字,說明你們倆很熟??!”
“你.....”若苗反手一指,嘴一撇,又氣氛的放下。
“不理你們了!”若苗也不知道哪里來的火氣,撐起傘離開了翠微亭。
琳嬪詫異的看著太后:“母后,若苗這個怎么了?”
太后也詫異的搖著頭,這時,小蠻又笑了一聲,吐著瓜子皮:“哎呀,沒看到有人都有桃花眼了,相思病。”
若苗撐著小傘,站在每天曹荔軒都會經(jīng)過的地方等候,她的手里還提著食盒,日光有些毒,她只好往里走走,站在假山下面等著。
曹荔軒和南宮為被步云非視為心腹,經(jīng)常派他們下去到某個地方去調(diào)查官員,如果有地方的經(jīng)濟和官員有問題,一經(jīng)查實,立刻拉下馬。
所以如果宮里看不見容意和曹荔軒的身影,那就說明他倆不在宮中,已經(jīng)被皇上派去當欽差了。
若苗打聽到曹荔軒昨晚已經(jīng)回京,今天特地來這里等著。
“公主,天氣這么熱,咱們還是去殿里等著吧。”身邊的宮女關(guān)切的說道。
若苗的眉心皺了一下,頗不耐煩的道:“本公主就想在這里,你先回去吧?!?br/>
宮女遲疑的“哦”了一聲,膽怯的瞥了一眼公主,邁著小步離去。
若苗滿意的看著宮女離去,她不喜歡跟曹荔軒在一起的時候有人打擾,更不希望有人借此說閑話。
果然曹荔軒的身影從路的另一頭走了過來,若苗驚喜,趕緊的理了一下頭發(fā)和身上蜜合色的緞織海棠衣。
曹荔軒只低頭看著路上鵝卵石的花紋,沒有注意到前面突然冒出的人,若不是視野中突然出現(xiàn)一雙湖碧色的繡花鞋,他就一頭撞在了那人的身上。
“曹荔軒!”若苗慌慌的拉住了他。
“參見公主殿下!”他趕忙低身行禮,心中甚至驚訝,身體微微顫抖,突然被嚇了一跳。
若苗白了一眼他,不悅的撅嘴:“我已經(jīng)告訴過你,見到我不需要多禮,這樣多見外?!?br/>
“微臣不敢?!?br/>
若苗突然的出現(xiàn)將他的小心臟驚了一下,到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說話也跟著不太利索。
“那本公主就命令你,以后不準多禮,否則就去領(lǐng)板子挨!”若苗眸子輕轉(zhuǎn),恐嚇道。
“是,是....”曹荔軒擦了一下鼻尖和額頭的汗水,松了一口一氣,也不知道他自己造了腦門子的孽,竟然惹上了這個難纏的女人。
曹荔軒剛剛雖昨晚回宮,但是還沒有去見過皇上,所以他有點急著趕路,并不想在這跟她閑聊。
“公主,若不是沒有什么事,微臣就先去皇上那兒了?!?br/>
曹荔軒謙卑的話語剛落,若苗的暴脾氣就上了來,“喂,人家在這里等著你,你怎么可以這樣!”
他汗顏,公主,你這是要鬧哪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