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奶奶說她孫女的事情的時候,我一直都是懷著一顆羨慕的心,我覺得,這個女孩真好,老奶奶能夠有一個這樣的孫女,真的是太幸福了。
我也一直都在你猜測著,想著老奶奶的孫女會是誰,長著一個什么模樣,可是,等到我看到蒲麗君的時候,還是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個女孩有多好,我當(dāng)然是清楚的,在她將作業(yè)本給我拿過來的時候,在她大晚上從宿舍樓爬下來陪我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感受到這個女孩子的好了。
我不敢進去了,也不好意思進去,因為齊老師就在旁邊的病床上。
可是,我又不得不進去,我分明看到了已經(jīng)醒過來的齊老師,她就那么坐在床頭,目光無神地看著窗戶外面。
心里各種各樣的想法在交匯著,在門口一直猶豫著。
可是,老奶奶還是看到了我。
“小伙,你來了啊,站門口干什么啊,你女朋友都醒過來了。”蒲麗君奶奶沖我笑著說了一聲。
一瞬間,齊老師和蒲麗君都向我這邊看了過來。
齊老師看到我的時候,她的臉上是掛著笑容的,因為她知道蒲麗君向我表白的事情,似乎是在看我要如何處理這個事情。
而蒲麗君則是一臉的驚訝,她大概完全沒有想到我竟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吧。
安靜地笑著的齊老師,還有一臉震驚盯著我看著的蒲麗君。
另外,老奶奶臉上也掛著慈祥的笑容。
我突然就感覺自己好像是這個時候最尷尬的人一樣,都不知道應(yīng)該先跟誰說話,尤其是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跟蒲麗君打招呼。
就在我感覺尷尬,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時候,蒲麗君沖我擠出了一個笑容,說道:“很巧啊,竟然在這里見面了。”
“是啊,很巧啊?!蔽颐嗣X袋,擠出了一絲絲的笑容。
腳下步子動了起來,來到了病床邊上,先是將給老奶奶買好的早餐放在了桌子上,這才看向了蒲麗君,說道:“這是給奶奶買的早餐,你看著吃一下?!?br/>
說完,我看向了老奶奶,說道:“真沒想到,你孫女竟然是我們學(xué)校的?;ò。叶际寝q論社的,我們認識?!?br/>
多少帶著那么一點點的憨厚,我微微笑了笑,然后就轉(zhuǎn)過了身子,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齊老師,將買的早餐拿了出來,說道:“醫(yī)生說你這幾天不能吃固態(tài)的事物,就好喝點粥吧?!?br/>
“恩?!饼R老師點了點頭,看了后面的蒲麗君一樣,又說道:“真的是太麻煩你了,以后就不用麻煩你了,讓我閨蜜過來照顧我就成了?!?br/>
我楞了一下,看著齊老師,我當(dāng)然是明白齊老師的意思了,她是不想讓蒲麗君誤會了我們的關(guān)系。
我心里雖然有那么一點點的失望,但同時,也是長出了一口氣,我也不想讓蒲麗君認為我是一個渣男,在答應(yīng)要考慮她的求愛的時候,再和其他的女人染指在一起。
“沒事兒的,反正我閑著也沒什么事兒的?!蔽覍擂蔚匦α诵?,心卻是在砰砰亂跳著,感覺心跳在這個時候真的是太快了。
病房里充斥著那種凝重的氣氛,我們幾個人都能夠感受到,但之后蒲麗君的奶奶沒有感受到。
“真沒想到你們竟然認識,君君啊,這小伙也是個好小伙啊,以后有機會,帶到我家里來,給做幾個拿手菜嘗嘗。”
蒲麗君奶奶笑呵呵地說著,我卻是感覺自己快要冒出來冷汗了。
為什么感覺蒲麗君的奶奶好像知道我和蒲麗君的事情一樣呢?
齊老師也在這里,蒲麗君奶奶這話,好像是在給自己的孫女招親一樣,一瞬間就讓我感覺更加的不自在了。
蒲麗君尷尬地點了點頭,她奶奶卻是看向了我,說道:“小孫啊,有機會了就過來我家里,我家君君做菜可好吃了?!?br/>
“啊……”我摸著腦袋,感覺特別的尷尬,最后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有機會的話,一定會過去的?!?br/>
“恩,真是個好孩子啊。”
說著話,蒲麗君的奶奶依舊還是在笑著。
這時候,我真的感覺自己像是粘在鬼門關(guān)一樣,全身各個地方都感覺特別的不舒服。
沒有說話,就那么微微笑了笑,然后看向了齊老師。
齊老師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在笑,可又不像是在笑,用那句話來說,其實就是皮笑肉不笑了。
蒲麗君已經(jīng)給她奶奶開始喂粥喝了,齊老師不讓我喂,自己拿著喝了起來,不過還沒喝幾口呢,趙雯雯就跑了進來。
看到齊老師在自己喝粥,趙雯雯立馬就大叫了起來。
“孫小樂,你咋就一點點都不懂得照顧人呢,就你這樣的,還想睡我家詩詩,真是白日做夢,日了狗了!”
趙雯雯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大大咧咧的過來,直接從齊老師的手中將早餐搶了過來,就說道:“我給你喂吧,追你的人咋都這樣呢,完全不會照顧人,還來追!”
我感覺自己特別的尷尬,趙雯雯的這些話已經(jīng)完全讓我啞口無言,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了。
偷偷地看了一眼蒲麗君,發(fā)現(xiàn)蒲麗君還是異常平靜地在給她奶奶喂粥喝,可這種平靜在這個時候本來就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反而還讓人感覺有些不對勁的樣子。
她奶奶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也是有些復(fù)雜。
一個小小的病房,在這個時候讓我感覺就像是一個戰(zhàn)場一樣,心里各種的不舒服,可又不好說些什么。
蒲麗君依舊還是在給她奶奶喂粥喝,趙雯雯也在給齊老師喂粥喝,我站在這病房里面感覺自己就像是多余的一樣。
在病房里面站了一會兒之后,我還是選擇了從病房里面退了出來。
站在樓道里,依然感覺自己格格不入,最后走過去坐在了長椅子上,抽出一根煙來,自己點上抽了起來。
抽著煙,想著病房里面的事情,其實就是那個格局,我就感覺自己像是快要死了一樣,現(xiàn)在的情況真他媽的是太復(fù)雜了,復(fù)雜到已經(jīng)讓我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辦了。
一根煙抽了一半的時候,一個護士走了過來,立馬就罵了起來。
“你不知道醫(yī)院里不能隨便抽煙嗎,尤其是在過道和病房里面,趕緊把煙掐了,不然你就出去抽!”
這女護士可是相當(dāng)?shù)膬春莅。姨痤^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站在我面前說話的這個護士還真的挺漂亮的。
不過,這性格粗野了一些,我也不是太喜歡,趕緊點了點頭,將煙頭掐滅,看看周圍,卻不知道應(yīng)該將煙頭扔到什么地方去。
那護士白了我一眼,就那么走了,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條大長腿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
我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蒲麗君。
“給我吧,我給你去扔?!?br/>
說著話,蒲麗君已經(jīng)是伸手從我手里將煙頭給接了過去。
不遠處就有一個垃圾箱,蒲麗君將煙頭扔了進去,然后走了過來,坐在了我的旁邊。
“很巧啊。”蒲麗君淡淡地說道。
我干笑著,很尷尬,但也還是附和了一聲:“是啊,很巧啊?!?br/>
這話說完之后,我和蒲麗君都好像是沒有話說了一樣,氣氛有些沉寂,過了有那么幾十秒鐘的時間,蒲麗君突然開口說道:“我其實就是想知道,在你心中,你是怎么想的?!?br/>
“什么怎么想的?”一時間,我條件反射地說餓了這么一句話,大腦卻已經(jīng)開始急速運轉(zhuǎn)了起來。
是啊,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就算我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又該怎么說呢?
這是一個頭疼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