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這些年,我一直在做同一個夢,夢境讓我很無力。
是怎樣的一個夢呢?是否有我?
是啊,有你也有我。琪琪,無論你要去哪,都慢些走,我怕追不上你。
除了你身邊,我還能去哪?成天的胡思亂想,你到底夢見什么了?
夢見啊…你只有在夢中才會回應我的感情,我有時真想一睡不醒。琪琪,你欠我的還沒有還清,利滾利,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沒我的允許,你哪里都不許去,更不許你先我而去。
相公,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呢,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給我時間,是我的便都是你的,是你的便都是我的,你我彼此相擁,不分你我,行嗎?
行,當然行。
可是…到底還要等多久才能聽她親口說喜歡?他一直惴惴不安著,日日猜測著,她心中的恨可消散了?他不敢問,很怕她說不喜歡,更怕她說不恨你了。
不喜歡與不恨到底哪個情緒更強烈?
無論是哪個,他都接受不了,所以不問。
李明琪是他的軟肋,是他的情之所在,是他的命之所依。
他們是這個世上最親近的兩個人,他為什么還想要更多?胃口大開著,索取著,永遠不知道滿足。
他的不滿足,她知,亦懂。
路還那么長,何苦急著言愛?
少少的說,多多的做,不更實在?
她把情埋在心底,每日只對他溫柔淺笑。
看他急,她便多愛一點,不好嗎?
……
婚后的日子還是比較和諧的,沈彥卿寵著她,護著她,順著她,只要她有所求,便無所不應。
李明琪拜了師,可惜身體委實無法讓她隨心所欲,遵師囑,每天都會練練字,一練數月,練出了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筆畫縱橫、自有其風骨。
練字之余,她數著日子過,盼著孩子早日出生。隨著肚子見長,她整顆心都要融化了,每日里摸著肚子甜笑,惹的沈彥卿醋意橫生。
“琪琪,你說孩子出生后,你是不是該把我丟到腦后去了?”越來越有煙火氣的某人,環(huán)胸、歪頭、瞇眸、淺笑,怎么看怎么賞心悅目。
李明琪聞言抬頭,“你每天都要問一遍不嫌煩嗎?”她作勢挖了挖耳朵,沒好氣的抱怨道:“害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沈大宮主別過了頭,“今生就要這一個孩子。”語氣堅決不可動搖。
“什么意思?”李明琪聽他話中有話,皺眉瞅他不放。
風淺影臨走前,他去討了一碗湯藥,皺著眉飲下,從此后再不能生育。
沈彥卿本來還有些心虛的,可瞧著她的樣子,俊容繃緊了起來,“你看看,你都清減成什么樣子了?這是要孩子還是要你的命?”言語中帶著心疼。
肚子越來越大,她不但沒胖反倒瘦了,以往圓潤的臉型露出了削尖的下巴。平日也沒少進補,可惜孩子太能折騰,翻江倒海的,她吃不好也睡不好,有啥法?
李明琪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臉型明明比以往好看了,“沈彥卿,你嫌棄我了嗎?”
“胡說八道。”疼寵還來不及,哪里舍得嫌棄,站在椅子后面,環(huán)住她,“琪琪,我舍不得你辛苦?!?br/>
溫熱的氣體噴在耳朵上,李明琪縮了縮肩,“有話你好好說,離我遠點?!鄙焓滞扑?,不想在這個危險的話題上打轉,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討好的笑道:“相公,我們出門走走吧?”
她既然不想說,他便如她的意,順著她的話說道:“前天剛去的一言堂,今天又想去哪?”目光下移,落到她八個月大的肚子上,意思不言自明。
李明琪還是很有自覺的,“前天是為了給淺影和雪女送行,今天就當你陪我,不行嗎?”
“琪琪,我現在不就是在陪著你嗎?”
又挑她語病,“那能一樣嗎?到底行不行?”態(tài)度堅決了許多。
“有什么好處?”沈宮主劍眉斜挑,把她固定在自己懷里。
李明琪雙手用力推他的腦袋,沒好氣,“你今晚去睡書房吧,看見你我就頭疼?!蹦睦镉心敲炊嗟暮锰幗o你占,憑什么她回回都去吃虧的角?
“不行?!毕攵疾挥孟?,必須否決。
“我說了算?!崩蠲麋鳈M眉立眼,寸步不想讓。
“晚上你腿抽筋怎么辦?你想翻身了怎么辦?”沈大宮主以退為進,二句話,句句問到點子上。
李明琪閉口不言了,她近來起夜的次數多了,又極是怕冷,身邊要是沒有他,一時都不能過,想起他的好,心腸立刻就軟了,摟上他的腰身,悶聲說道:“彥卿,這些日子辛苦你了?!?br/>
“又說胡話,再有下一次看我怎么罰你?!鄙驈┣漤樦暮诎l(fā),幽黑的瞳孔深處閃爍著冷睿的光,這兩日,他的心神一直不寧,總感覺有股危機在迫近,會是什么事情呢?
言語聲聲均帶著溫情,她怎會不暖?
“你想罰我什么?”李明琪巧笑倩兮,大眼睛中閃爍著慧黠。
沈彥卿笑罵了一句調皮,“你呀,有恃無恐了是吧?等我想出新花樣來的,定一次討回來。”
“好啊,我等著?!?br/>
夫妻二人正在房內笑鬧,門外傳來鳳雅和鳳鈺的問安聲。
李明琪從他懷中起身,目光移向了門外,“彥卿,是君儒來了。”這個時間,他怎會來?難道出什么大事了?
沈彥卿一挑眉尾,揚起一個銳利的弧度,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琪琪,我先去看看,你要是困了就小睡一會兒,我處理完事情就回來,嗯?”
李明琪通情達理的點頭,“你去忙吧,不用擔心我,晚上要是脫不開身,讓人回來告訴我一聲,省我掛念?!逼鹕硭退介T口。
君儒一身白色儒衫,站在臺階下,朝李明琪打招呼,“明琪,氣色不錯?!?br/>
“你就別夸我了,有事你們談吧?!崩蠲麋饕娝加铋g有沉重之色,笑容雖真卻沒達眼睛,就知道事情不小,招呼一聲,就回了屋內。
門扉關閉,君儒才徹底沉下臉,他還算沉得住氣,沒有立刻開口。
沈彥卿的心往下沉了沉,“出什么事情了?”
“宿衛(wèi)回來送信,蘇衍遇刺失足跌落斷背山,找到后身受重傷,一直昏睡未醒?!?br/>
腳步一頓,劍眉緊皺,透出一股殺伐氣,“那個宿衛(wèi)呢?”
君儒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宿衛(wèi)一路滴水未進,已經力竭而死,這是劍歆的親筆信?!?br/>
信以布帛為紙,以血為墨,以指為筆,零亂而潦草,可見當時的情況有多么的危急。
沈彥卿并沒有接過來,只看了一眼,他就明白了很多東西,蘇衍一行人還處在被追殺的危機中,當務之急是救援。他臉色沉郁,寒聲道:“給淺影和雪女送信,讓他們轉道過去,我隨后就到。”
“彥卿,你……?!本灏言捲谧炖镞^了一遍又咽了下去,明琪大著肚子,彥卿確實不適合離開??墒牵K衍他們被人圍堵追殺,危機重重,隨時可能會死去。岐山城離斷背山有五天的路程,他就算再怎么快馬加鞭也得三天時間,而彥卿則不同,一身玄功登峰造極,一天可到。
沈彥卿抑制住內心深處升起的殺念,雙手緊握成拳,腦袋飛快的運轉著,“事情怕不會簡單,我走后,宮中啟動一級戒備,但凡有異樣,殺無赦?!?br/>
君儒跟著他的腳步,努力想要與他并肩同行,“嗯,我知道該怎么做了。彥卿,你覺得這件事情是幽谷做的嗎?”
沈彥卿點頭,除了幽谷不作他想,“無塵宮的九幽風靈訣,萬劍山莊的心煉之劍,歡喜宮的雙修之術,合在一起,你會想到什么?”
“彥卿,你的意思是九幽風靈訣的修習之法外泄了?”君儒斂眉閉了閉眸,肯定道:“是趙昕晴。”
“世間能人不少?!庇墓饶苋烁粫?,不然雪女一身醫(yī)毒之術是誰人傳授的?“淺影說過,她若恢復記憶,必會付出生命的代價?!币粋€絕望的人,臨死前會做什么事?說什么話?蘇衍落崖怕與她脫不開關系。
君儒傾身拉住他的手腕,神色復雜,內心的斗爭何其激烈,最后他啞聲道:“彥卿,你不能去?!睊侀_師兄弟、朋友兩個立場,彥卿還是他的主子,做下屬的不能讓主上單身涉險。
“明知道是一個陷阱,也得去闖一闖,這世上還沒有能困住我的地方。君儒,你幫我照看好明琪,劍歆遇險一事,不要和她說,我怕她擔心?!?br/>
君儒知道自己勸他不住,也知道明琪現在情況特殊,“彥卿,你放心吧,我會護住她的?!?br/>
確實,不管是在沈彥卿的心里,還是在他的心里,宮中一切都沒李明琪一人來的重要,沒有她腹中的孩兒重要。
沈彥卿問了出事的地點,沒有留下只言片語,獨身前往了斷背山。
李明琪站在門內,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沒有追上去問什么,只是眉間多了分憂慮,“雅兒,風雨欲來了嗎?”
“主子,您別胡思亂想,宮主可能是出宮辦事了?!兵P雅取了一件淺色的披風幫她披上。
什么事情非他親自動手?李明琪心中明了,只有最難辦的或是其他人束手無策的,除此之外還有什么?心中默念道,你要平安的回來,我和孩子一起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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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速真讓人捉急⊙﹏⊙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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