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周凱被鄭琪拖到哪里當(dāng)牛做馬,卓凡只好作罷,喝了兩口水便又和球場上的幾人開始了訓(xùn)練,也不再去想場邊那個一直盯著他的女生。
直到下午四點半多,卓凡做了一下總結(jié),結(jié)束了訓(xùn)練,所有人才都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了籃球場。
獨自坐在球架下收拾背包的董卓凡,有一些疲倦,額頭上的汗水漸漸滑落到臉頰上,陽光斜映在他側(cè)臉微微揚(yáng)起的嘴角,顯得有些孤獨,只是讓人覺得有些莫名的憂傷,就好像那一抹笑,像是自嘲一般的。
這時一條毛巾被遞到他的眼前,他有些意外,抬起頭看著眼前撐著遮陽傘的女孩,抿著嘴倔強(qiáng)的伸出來的右手。
“給你的?!蹦桥盒÷暤貙λf道,只是眼神卻偏到一側(cè)不敢看著他。卓凡覺得有些好笑,沒有說什么,接過來卻沒有其他動作,只是很平靜的看著她。
就好像一年前那一幕,同樣的一個下午,一個人在球場打完球后,那個人給他遞來一條干凈的毛巾,輕聲的說著這句“給你的?!?br/>
何其相似的身影,何其相似的語氣,慢慢的陷入回憶中,讓人沉淪的忘記自己身處何地。
“喂,你怎么了?”
那個聲音卻驚醒了他的世界,只是搖了搖頭,很禮貌地道了一句謝謝,提起背包,轉(zhuǎn)身而去。一副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讓曲薇只是在他的身影后一個人惱火,卻不知道再去說些什么。跺了跺腳,負(fù)氣的對自己說著一些別人聽不到的話,很快又拿出手機(jī)打了一個電話……
在學(xué)校的洗浴中心里沖完澡,渾身舒服的董卓凡給周凱打了一個電話,想知道這小子是死是活現(xiàn)在,而且他現(xiàn)在很疑惑為什么鄭琪似乎對折磨周凱很有興趣,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過很可惜的是,給周凱打了三次電話,周凱都沒有接,電話里一直傳來“你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這讓他很意外,這才認(rèn)識鄭琪幾天,連他的電話都敢不接了,心里想著如果周凱敢把自己拉黑了,馬上跟這貨絕交。
無聊的董卓凡一個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他走路時的方式比較另類,眼神雖然是向前看,其實根本就從未正視過前面與他迎面的人。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潛意識里,有種無視別人的性格,雖然他的確不是有意的。
“嗨!”
“啊?”董卓凡嚇了一跳,一個招呼把他從視線焦距重新調(diào)整到正常人的狀態(tài),仔細(xì)看了一下眼前跟他打招呼的人,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帶著一副黑框眼睛,有些斯文卻帶著幾分張狂。
“我去,什么情況,不認(rèn)識我了??!”那男生有些崩潰,“軍訓(xùn)站你旁邊的那個!”他提醒道。
“哦,那是,恩......”卓凡琢磨著,叫什么玩意兒來著,記不起來了啊,試探的問道“公孫…公孫勝…晨?”,看著董卓凡在那里低頭苦想的表情,那男生尷尬到極限了!心里想著“靠!我嘴真閑,沒事找抽打招呼?!?br/>
突然,卓凡腦子一亮,終于想起來這個男生叫什么了,拍著腦袋回道“嘿,公孫振!哈哈!我想起來了”,回過神卻發(fā)現(xiàn)好像很丟人,“咳咳…….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容易健忘?!?br/>
公孫振嘴角一抽,軍訓(xùn)站你旁邊一個多禮拜的人都能忘。只好尷尬的笑了笑。
“吃飯去?”,他問道。卓凡點了點頭。
“那一起去吧?!眱扇吮憬Y(jié)伴而行。
剛來這所大學(xué)的時候,董卓凡也覺得這學(xué)校其實還蠻大的,學(xué)校分南北兩區(qū),南區(qū)基本是女生生活的地方,北區(qū)為男生生活地區(qū)。北區(qū)這邊的食堂比較多,大概有四個比較大的食堂,分別冠以序號區(qū)分。而大多數(shù)人基本都在北區(qū)二號食堂就餐,因為地方大,選擇多,價格也還相對實惠。但說實話,很多有錢家的孩子一般都不會在大學(xué)食堂里吃飯,其一環(huán)境太差,人太多太吵,其二飯菜太過一般,沒有菜式單一乏味。
因為正好趕著晚上下課的時間,大量學(xué)生擁在一起買飯的火爆場面堪比春運(yùn)時刻的火車站。董卓凡和公孫振兩人看人太多,只好買了做的最快的套餐,搶了個座位,便邊吃邊聊著。偶然的一瞥,看到角落里一個熟悉的身影。
“胖子?”又仔細(xì)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一個女生坐在他的對面。
“靠!”卓凡突然罵了一句,公孫振疑惑的順著卓凡的目光轉(zhuǎn)過頭向后望去,只見一男一女在一個角落里聊著天,男生邊聊邊吃,女生卻沒有要任何飯菜。便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董卓凡,“卓凡,什么情況?”
“沒事!我室友余睿!”卓凡咬牙切齒地回道,嚇的公孫振不再問什么,只是心里想著,“又是一場慘劇,名字就叫做好了”,想著想著,公孫振似乎被自己的才華所折服,滿意點了點頭。
兩人“若無其事”的吃完了飯后,便徑直離去。進(jìn)到宿舍樓,才發(fā)現(xiàn)彼此原來在同一層只隔了一個寢室,說了聲拜拜,各自進(jìn)了寢室。
卓凡進(jìn)門后,發(fā)現(xiàn)寢室意外的空蕩,一個人都沒有。
天有點黑,脫掉鞋的卓凡,橫躺在自己的床上。心跳的壓抑,讓他的呼吸有一些沉重。
從什么時候開始,忘記了生活的方式,忘記了自己原本是怎樣的自己。
一個人胡思亂想,卻可以那么清醒的看著那些胡思亂想的畫面。像沉浮與黑白的世界里,濾掉了聲音,濾掉了色彩,沒有生機(jī),沒有期望。
就這樣,安靜的,一個人,躺在里面,默不作聲。
坐起來,甩了甩頭,似乎想忘掉那些畫面,他站起來,從桌子上拿起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了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開始喜歡上尼古丁這種東西,就像,可以給他帶來一點依賴。
“我艸!是人是鬼?”余睿推門而入,卻看到一陣煙和一點光火,嚇了他一跳。
沒人回應(yīng)。
余睿打開燈,去發(fā)現(xiàn)董卓凡若有所思看著他,表情很是玩味。余睿心里有鬼,咳咳幾聲,調(diào)整了下情緒,抱怨道“天都黑了,怎么也不開燈啊?!?br/>
卓凡幽幽的問道,“胖子,我平時可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絕對沒有!黃天在上,厚土為鑒,董卓凡絕對是我余睿血濃于水的好兄弟!”余睿趕忙回道。
“胖子,你變壞了。”卓凡嘆息道,“我原以為只有凱子會出賣我,沒想到啊”說完,惡狠狠的撲到余睿身上,又抓又撓。
“啊…...哈哈……我錯了….哈哈…..別抓那里,我錯了!.”胖子又哭又笑的聲音久久回蕩在宿舍的走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