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常大師果然是一語中的,想起之前出馬仙趙西詞救我的時候也用了不知道哪里弄來的血一樣的東西,智常大師連我是被怎么救過來的都一眼看出來了,可真是得道高僧。
“那、那那……我該怎么辦?”
“消滅那只狐妖?!敝浅4髱熤币曃业难劬?,淡淡的說道。
盡管智常大師的語氣再平凡不過,而我還是被生生給嚇到不知所措。我不被那只狐妖索命就算最大的幸事了,居然還要我主動去找那狐妖殺它?這真的有可能嗎?
我吞吞吐吐推脫道:“我、我一個凡人,怎么消滅那修煉了千年的狐仙?。 ?br/>
看我一臉驚慌失措的模樣,智常大師卻仿佛并不是沒有料到一般,只是緩緩的點了點頭,含笑說道:“很簡單,我可以告訴你方法?!?br/>
“方法?有什么方法?真的很簡單?”
“找到那五只妖物的天生克星?!?br/>
“克星?”我急忙問道,既然有這種東西,怎么不早告訴我。
“灰黃狐白柳五只妖物雖然已修煉千年而成仙,但它們永遠也無法改變自己曾經是動物的事實,很多習性也難以忘卻。所有的動物均有天敵,你只需找到靈性足以與它們匹敵的對應的五個克星,方可擊敗它們?!?br/>
我聽完之后實在是覺得匪夷所思,奇怪的問道:“大師,你這說得越來越復雜了,我、我有些聽不大懂啊?”
難道找五只動物就可以打敗它們了?這也不大可能吧,人家都修煉了一千年了。就算是這樣的吧,也總得需要個什么特殊的方法吧?修煉了一千年的妖仙,要我去解決,我簡直不敢去想象后果。
智常大師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無奈于自己解釋不清還是無奈于我理解能力低下,輕輕向我點了一下頭說道:“聽不大懂不礙事,你只需牢牢記住,日后仔細揣摩便可?!?br/>
“日后揣摩”這個詞也是用的好,我還能揣摩多久?。坎皇悄阏f那五個妖物馬上就要來找我復仇了嗎?負點責任好不好!誒……對了!
“大師你不是一千多年前那位‘十安大師’的傳人嗎?為何不幫我一起對付那五個妖物?”
智常大師聽了之后眼神里原有的平和神色,立馬化為了烏有。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像極了六月的天空。
最終,智常大師緩緩搖了搖頭說道:“善惡終有因果,解鈴還須系鈴人。即使我有這個能力,擅自幫你渡過難關誰又能料定是件善事呢?”
我聽完后皺起眉頭,什么叫即使有這個能力?明明就有好不好,這么牛逼的一個人找到我居然只是為了告訴我真相?不過既然智常大師回絕了,我也不可能死賴著人家。
畢竟對方也是如此幫我,我卻從沒報答過。但是還是搞不懂他這些言語,說起來文鄒鄒又不好懂,忍不住吐槽道:“你怎么一言不合就瞎逼逼?”
智常大師卻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的看著我,接著看看天空,嘆了口氣。一副要目送我離去的架勢,對我語重心長的說道:“十安啊,接下來的路要靠自己走。送完東西,便快快回去罷?!?br/>
“你、你就這么讓我回去了?”
能不能負點責任,說了一通稀里糊涂的話我還沒全聽懂了居然就讓我一個人這么走了?雖然這地方確實陰森,但我總感覺還有很多話沒問啊。好不容易遇見一百科全書呢。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靠你自己了?!敝浅4髱熝鎏煲恍Γ坪跏轻屓涣四承┦虑橐粯?,如是說道。
我還一臉納悶的時候,智常大師忽然把身放進衣物內,摸了又摸,最后摸出來一個東西,伸出手來遞給我說道:“十安,把這個拿著?!?br/>
我并沒有直接伸手去接,首先,我不是那么沒有的孩子,就這么拿人家給的東西;其次,實在要拿,也要先看看值不值錢啊是不是?我探出頭挑起眉毛朝智常大師的手看去,默默說道:“這是……”
然而首先引起我的注意的,并不是智常大師手里拿著的東西,而是他的手。那只手,十分枯瘦,就如同干死的樹木的枝干一樣,上面的星星斑點就如同枯死的樹干,被害蟲侵蝕過的蟲洞一般瘆人。
然而智常大師的臉龐,看起來卻十分安詳,甚至是有些白皙,身形發(fā)福,臉型微胖,和藹的面容,和現(xiàn)在伸出來的又黑又瘦,又干又枯的手比起來,簡直不像是出自同一個人身上。
我咽了咽口水,心中實在是百感交集,智常大師卻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jié)一般,只是繼續(xù)解釋道:“這顆佛珠,是我出師門開始下山游歷時,我?guī)煾冈H手交予我手中的,我本來是想交予我徒弟,可惜……”
這是我才朝那顆珠子看去,一邊看一邊說道:“可惜什么?”
只見那顆佛祖,呈菩提子的形狀,不過要比菩提子圓一些,幾乎是一個標準的圓形。而且比我脖子上的菩提子大了些許,而且看起來晶瑩剔透十分珍貴的模樣。頗有些寶石的風范,珠子里面是些許絲狀的紅色線條,還有零零點點的橙色斑點。
我看著這東西,頓時打開了眼睛似的,心想這東西要是能拿去賣,肯定能賣上不少錢吧?
我抬起眉頭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智常大師,智常大師依然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卻也似乎有些思考,最終還是十分無奈的對我說道:“今日還是暫交給你保管吧?!?br/>
不會是舍不得吧?雖然是帶著這種猜想,我依然是不知羞恥的伸出了我的雙手,接住了那顆佛珠。
剛摸到手的時候,實在是詭譎至極,在于智常大師手掌接觸的時候,分明感覺到了一種徹骨的寒冷。起初我以為是智常大師的手是十分冰冷,就如同我觸碰過的僵尸一般。
接下來珠子之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佛珠才是真的刺骨的寒冷。完全沒有像是想象中那般柔和,卻是十分讓我嗤之以鼻,想要立馬丟棄的感覺。
然而片刻之后,那珠子興許是感受到了我手掌的溫度,竟然也發(fā)生了變化,佛珠的溫度漸漸回升,直到最后我手掌已經感覺不到剛開始的異樣了。
什么嘛,我還我以為這佛珠是長年那溫度,如果真是這樣,估計再寶貴的材料也賣不出去咯。
不過我立馬就意識到一個嚴重的事情,既然珠子并不是常年冰冷,僅僅只是手掌的溫度即可立即溫暖它,為何在智常大師身上,卻能保持著如此低溫呢?
智常大師已經把手給垂了回去,意味深長的看著我。我看著眼前這位“得道高僧”安詳又仁慈的模樣,立馬聯(lián)想起了觀音菩薩。
要是世間真有許多這種普渡眾生的良人,那估計很多人都不用繼續(xù)受苦了吧?這么一想,我忽然回憶起了一件十分巧合的事情。
“對了、大師,我、我還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智常大師臉色里有些猶豫的打量了我一會兒,看起來并不像我想象般的熱情,相反而是讓我感覺并不愿意接受我的任何求助,反而是害怕我講出什么過分的要求似的。
“什么事情?”
盡管是這樣的回答,我依然想要試一試,我曾經下過決心要幫公寓里的那些鬼解脫輪回。
回想起張若童曾經對我說過的話:“像這種時間長的冤魂,執(zhí)念幾乎和厲鬼一樣,若是想要徹底感化,需要非常深厚的法力,現(xiàn)在讓我去猜想的話,除了請一個得道高僧來,沒有別的辦法?!?br/>
而我眼前的,不就是一位“得道高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