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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閱不滿30%的請等6小時再刷新噢,追文愉快OvO “終于看到一個男女主都要拼了命高考, 像狗一樣學習的青春片了?!?br/>
女朋友抽泣著拍了他一下。
眼前這部的確算得上制作精良、不空談情懷的小眾電影。
鏡頭語言舒緩自然, 會讓人想起鐮倉的海的那種清新,演員的表演也沒有很浮夸。
感情線浪漫和迷惘并存, 賺足了影廳入座女生們的眼淚。
但整場電影,何櫻都仿佛在做電影文學課作業(yè)一樣,冷眼旁觀。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初初記得林臻,對何櫻來說,并不是多好的記憶。
那時候他們在念高一,那幾年,是社會風氣最推崇“骨感美”的年代。
偏偏何櫻那時發(fā)育晚, 還帶著一身稚氣未脫的嬰兒肥, 在從不缺漂亮姑娘的九中泯然眾人矣。
她第一次的怦然心動,是在軍訓匯演上, 對國旗班的護旗手戚陽。
一個當時她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但現(xiàn)實有些殘酷, 戚陽把她隱秘的喜歡當作了一個可以炫耀的笑料。
他靠在走廊邊,用惡毒的語氣高聲奚落:“為什么要被何櫻那種胖女生喜歡啊,煩透了?!?br/>
何櫻那點淺薄的喜歡一瞬間就煙消云散了。
死黨溫凝和盧清映心疼她,當然也不會讓那個戚陽好過。
尤其是溫凝, 差點把他們班連頂掀翻, 演進到兩個班要打群架的地步。
何櫻被淹沒在人群里不知所措。
少年青澀英朗,把她往身后一藏, 語氣兇狠:“別讓那幫孫子看見你掉眼淚!”
何櫻點點頭, 茫然又單純。
林臻心軟了一下, 告訴她:“別難過了,何櫻。我看圖買球鞋都有走眼的時候,更何況你沒話都沒說過一句的大活人呢。沒人笑話你,放心?!?br/>
“誰敢再提這事兒你就告訴我,我替你揍他!”
何櫻被他逗的破涕為笑。
所幸高中九門功課同步學,不太擅長的理化壓的她喘不過氣來,何櫻很快就忘了這件事。
但第二次在林臻面前出洋相,那是她自己認栽。
何櫻依稀記得,是一個晚自習前的休息時段,那天的云霞如火燒般燦爛。
她和盧清映站在走廊上,邊聊天邊看。
“櫻櫻,”盧清映勾著她的肩,笑著撒嬌:“你今天下午又練什么新的了?快配個我聽聽嘛。”
九中每周有一節(jié)社團課,學生可以各據(jù)興趣特長挑選。
何櫻毫不猶豫地選了配音社。
她也是在自己能不動聲色,隱藏掉自帶的小奶音屬性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還有這種妖怪天賦。
“那你借我抄一下最后一道數(shù)學大題?”何櫻眨眨眼。
“不行,自己寫!那道題很容易考的。”
然后她對著淡藍的天幕出了聲。
少女唇邊帶著輕松的笑,從甜甜起司貓到櫻桃小丸子,各個惟妙惟肖,萌到可恥。
她故意軟著嗓子,對著盧清映唱了一首兒歌。
盧清映受不了了:“你怎么這么萌!救命啊。”
“那……借我抄抄嘛?”
盧清映很沒原則地讓步:“抄抄抄,全拿去!”
然后,她和盧清映回教室拿作業(yè)的時候,一轉身,驀地看見了身后的林臻。
臉還有點紅。
“林臻?”盧清映驚魂未定:“你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林臻望她一眼,沒說話。
“我靠,你聽多久了???”
林臻連耳朵尖都泛著薄紅,“我,我……沒?!?br/>
“我可警告你,聽歸聽,不許萌生出什么犯罪心理啊?!?br/>
丟下句話,盧清映笑瞇瞇拉著何櫻跑回了教室。
教室后門的轉角處,何櫻回頭看了林臻一眼,沒想到他也看著自己。
面色薄紅,眼睛細細長長的,特別漂亮。
何櫻晃了晃腦袋。
自此后,她和林臻莫名其妙熟絡了起來。
比如林臻明明老早過了雅思,還總問她借英語筆記本。
類似的事情很多。
徐挺是在追溫凝不假,但她和林臻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少談及他們。
高二那年的十佳歌手前,林臻在三樓文科實驗班門前堵住了她。
“你去看嗎?”林臻低眉看她。
何櫻歪著頭想了想,反問道:“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去看?”
“……嗯?!?br/>
何櫻從善如流地去了。
她看海報才知道,林臻他們組了一個小樂隊參加,還取了個令校領導大跌眼鏡的名字,“l(fā)et\'s coding”(寫代碼吧?。?br/>
這個校內聞名的桀驁公子哥兒,一把吉他slap起來的確很帥。
何櫻沒想起那么多。
她只知道,當林臻站在舞臺彈唱著槍花的傳世名曲Dont cry,搜索著人群中她的時候。
他右眼一眨,對著她笑,嗓音沙沙的清涼。
何櫻覺得四肢的血液直往心口涌去。
她很確信,自己真的喜歡上了他。
那天走出學校音樂廳時,她一路垂著眼,遠遠地跟在人群身后。
林臻找到了她:“喂,何櫻……”
少年止住話,像是在等她的贊揚。
“林臻,”她還是不肯抬頭,輕聲細氣的:“歌很好聽?!?br/>
林臻臉一紅,舒慰笑著跑遠了。
何櫻卻望著八角長廊上垂著的紫藤蘿,鼻子一酸。
在經(jīng)歷過一場以慘敗告終的鬧劇后,她還是義無反顧地喜歡上了林臻。
死性不改。
但人都是趨利避害的。這次,她決定吸取教訓,要把喜歡藏的更深一點。
整整一年,林臻陪著她走過晚自習放學的八角長廊。
要等到高考完,高考最緊要,她不斷告誡自己。
一切止步于高考百天誓師大會。
那天后,上學放學,她忽然再也沒在長廊樓梯見過林臻了。
閨蜜們很擔心地問過她,何櫻只是搖頭。
她聽人說起過少年心性浮動,三分鐘熱度,就跟五三必備篇目里那首《氓》寫的一樣:
“士之耽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
還能怎么樣。
她連眼淚都沒灑,只是撒著嬌告訴何琮騎車上下學好累,要他來接送。
所幸高考發(fā)揮的不錯,錄取完后,何櫻便把自己一頭扎進了健身房。
林臻連同一堆舊書試卷,被她拋在了九中盛夏的綠墻邊。
女大十八變,加上健身打扮,漸漸,何櫻出落成了和她媽媽年輕時一樣顏色嬌妍的美人兒。
何櫻承認,自己也動過服軟的念頭。
若是想狀似不經(jīng)意的撩撥一下林臻,引他乖乖上鉤,她能想出不下十種方法。
但自尊不許她落到塵泥里,那么卑微。
后來,盡管追求者眾多,她也沒對誰動過心,沒談成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
“這么難過?”
何櫻回過神時,林臻在一旁靜靜等她好久了。
她驀然笑起來,聲音也甜軟:“那是,我可看不得帥哥難過?!?br/>
“這男主角還真是我喜歡的類型,”她指著大銀幕,眉一挑,尾音拖得很長:“怎么樣,帥不帥?”
“一般吧?!绷终樯驳卣f著,又很沒出息地被那抹笑勾的手心發(fā)燙。
“何櫻,我有話和你說?!?br/>
偏僻的停車場客梯角落,何櫻輕輕一動,貼在他身前仰臉望著他。
林臻喉結一滾,直往后退,背靠在粉刷過的白墻上。
他用懇求的語氣:“……何櫻?!?br/>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她笑的云淡風輕:“既然已經(jīng)遲了,就再等等吧?!?br/>
##
夜晚十點,城市交通路特別好開。
何櫻一路駛入了快速路,把車調到S檔,踩著限速線一路飛馳回家。
她恨恨一摁方向盤。
分明吃烤魚的時候,自己還看著他失神臉紅,小鹿亂撞。
等到一場電影看完,又對他恨的心癢,還生平第一次……撩撥了下男人。
就想看看他也為自己失神的樣子。
憑什么啊,何櫻喃喃。
王校長問:“怎么樣,到學校正式帶班快一個月了,還順利吧?”
“順利的,”何櫻低頭笑了下:“但……還是和實習不一樣吧。這回沒師父頂著了,我自己就是班主任,凡事都要做好。”
“這就對咯?!?br/>
王校是化學老師出身,因此只和她泛泛談了些教學經(jīng)驗,聽的何櫻眉心悄悄擰了又松。
高一級部向來由沈曼負責,她是九中最年輕的特級,無論帶班還是語文教學經(jīng)驗都一流。
王校平時最多喜歡提點兩句年輕的化學老師,術業(yè)有專攻,語文組的事從不多干預。
“這樣,”王校虛笑容和藹:“國慶回來后,你的匯報課我也去聽聽看,到時候定下來OA上告訴我?!?br/>
明市教育局對直屬重點中學的教師要求很嚴格,新教師入職三個月內就要在校內開第一節(jié)匯報公開課,并錄制視頻提交教研室評估。
一般默認的是,校內的名師領導越重視到場越多,教研室評分時就會多給些面子。
但你一個化學老師……
何櫻只能腹誹,眼里還帶著笑:“好嘞,王校您多指教。”
王校連連謙和了幾句“談不上”。
“小何呀,”王校虛掩著唇咳了聲:“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分管學校工會這塊吧,你們新教師的生活、工作我都要關心?!?br/>
“尤其是你們家庭又沒有困難呀,還有這個……對象有沒有落實啦,都是我的工作范圍?!?br/>
何櫻心里一跳,這都婉拒多少次了,還不懂么。
她只好垂著眼簾,裝羞澀不說話。
王校卻沒想放過她,神神秘秘道:“講實話,這次還真不是我要給你介紹。是上面領導面試的時候就對你印象特別好,特地打電話給我的。”
何櫻一臉無奈:“王?!?br/>
新教師,尤其是任職學校好些的女教師,簡直是介紹相親市場上的MVP。
王校樂呵呵地打太極,一節(jié)廣播操做完,已經(jīng)把這位準相親對象的情況介紹的十分清楚了。
何櫻心里煩透了,但到底不能跟鄭臨彥那樣。
要是鄰居阿姨、媽媽朋友介紹的這類,她大可以看都不看一眼,但是校領導的話,真不行。
沈曼也說,你不喜歡歸不喜歡,他們再介紹你就挑一個去見見,走個過場唄。
體制內的學校有自己的游戲規(guī)則。
“行吧?!?br/>
既然服軟了,她還就非要把話說的漂亮點,不能白瞎了這一番委曲求全。
“王校,”何櫻閉了閉眼,然后笑的溫柔:“既然您這么費心,我能不見嘛。但您看,國慶過后就期中運動會的,后面我就……”
王校滿意地直點頭:“我懂,我懂。肯定是要以學校工作為重,放心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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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櫻連微信都沒加,直接就通過王校遞話,訂在臨度商圈的水吧見一面。
見完拉倒,快刀斬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