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針管從我的身前滑落,而我則跌坐到了一旁,看著眼前的女護士,驚魂未定。一擊未果,女護士也沒有猶豫,向著前方跨出一步然后拿著針管再次向我刺了過來??吹剿呐e動,我也不敢大意,抬起腿便向著女護士拿著針管的手踢了過去。就在這一瞬間,針管被我踢到了地上,而女護士的手還依舊停留在空中,似乎手上根本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痛苦。
隨著針管掉落到了地上,我也稍微松了一口氣??删彤斘蚁胍獜牡厣险酒饋淼臅r候,卻只見女護士將一只背在后面的左手舉在了空中,而在她的手心里,竟然還握著一支泛著寒芒的針管。看到這一幕,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然后便用盡全身力氣向著身后挪動。
抬起頭,我又看到了眼前這個女護士的臉。此刻,她的臉上滿是陰霾,似乎是因為沒有成功從而感到惱怒。見我往后退,她也連忙跟了上來,然后我便看見,她拿著針管的手朝著我快速的落了下來。一切都幾乎是在一瞬間,看到那細細的針尖距離我越來越近,一股來自對死亡的恐懼瞬間在我的心頭蔓延。
咚!
忽然,就在這個危急的關(guān)頭,卻只見女護士忽然重心一歪然后朝著旁邊一個踉蹌,而就在她的腳下,一個臺燈砸在了地上,發(fā)出了沉悶的響聲。扭過頭,我看向老道士所在病床的方向,卻只見中年男人已經(jīng)從病床下面鉆了出來,此刻,他正一臉忌憚的看著不遠處還在努力穩(wěn)住身形的女護士
很顯然,女護士腳下的那個臺燈就是他為了救我從而扔過去的。
長長吐出一口氣,我感激的看向中年男人,可此時他依舊沒有回頭看我,只是一個勁的盯著那個女護士。而就在這時,病房外面也忽然傳出了幾聲腳步聲,大約幾秒鐘之后,便只見剛剛的那幾名便衣警察出現(xiàn)在了病房的門口。當看到病房里面的場景之時,他們顯然也是并不明白這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只是呆呆的來回看著我、中年男人以及已經(jīng)向著中年男人撲了過去的女護士。
“快,快救我們,她要殺我們!”
看到那幾名便衣警察,我沒有猶豫便將這句話喊了出來。而那幾名警察顯然也是被我的話給喊醒,然后便一股腦的沖進了病房去拉已經(jīng)癲狂的女護士。
“快走!”
就在這時,中年男人忽然開口說話了。女護士看上去力氣很大,甚至于好幾個人同時上去拉她也只是讓她的行動稍微變緩了一些??吹竭@個畫面,中年男人便扭過頭沖著我喊道。聽到他的話,我也連忙從地上站起,然后便踉踉蹌蹌的朝著病房外面跑去。
“這里的事情還沒有調(diào)查清楚,你不能走。”
幾乎在我踏出房門的同時,我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向著我聲嘶力竭的喊著。扭過頭,我看見一名警察正一臉嚴肅的看著我。咽了咽口水,我將手伸進兜里握緊了那張符箓,然后便頭也不回的朝著電梯口跑去。
就這樣,我乘著電梯,到了醫(yī)院的一樓大廳。不知為何,這里的人顯然比平常少了很多,如今在我的眼前也只有幾名醫(yī)護人員來回在大廳里穿行。
沒有猶豫,我便朝著醫(yī)院的大門外面走去,可就在我站在大門口的那一刻,我看見在醫(yī)院不遠處的街道上停著幾輛警車,而在醫(yī)院大門口處,也有一個男人正在來來回回的走動著,而他們每走幾步就朝著大門口處的位置看一眼的這個舉動也在我心中證實了他們的身份。他們應(yīng)該都是在周邊巡查的便衣警察。
想了想,我又退回到了醫(yī)院里面,然后便朝著醫(yī)護人員的更衣室走去。
打開更衣室的門,我將大門反鎖之后,便拿下了在衣架上掛著的一件醫(yī)生的白大褂然后穿在了自己的身上。沒敢過多的停留,在整理好了服飾,戴好口罩之后,我便重新打開了更衣室的門,然后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這時,我卻看見,醫(yī)院里的很多醫(yī)生護士此刻都在朝著門口的方向涌了過去??吹竭@一幕,我也連忙湊了上去,只見幾名醫(yī)生沖到了大門外然后上了一輛停在醫(yī)院門口的救護車。一瞬間,我忽然有了離開這里的辦法。于是,我便在人群的簇擁中緩緩挪出了醫(yī)院的大門。
扭過頭,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那幾名便衣警察正朝著我所在的這個方向看了過來。連忙扭過頭,我盡量使自己的臉不直接露在他們的目光之下,然后在人們的嘈雜聲中鉆入了救護車中。
就這樣,救護車慢慢發(fā)動了,坐在車子里,我頓時有些坐立難安。因為此刻,整個救護車的醫(yī)生護士全都在一臉好奇的望著我。
“小伙子,怎么以前沒有見到過你呢?”
“我是新來的?!?br/>
尷尬的笑了笑,然后我便扭過了頭,盡量不與他們相互對視。
“剛來?那你一定是哪個主任的高徒吧。剛來就被分到了急癥科,一定不簡單吶?!?br/>
就在這時,救護車里一個年紀并不大的醫(yī)生忽然開口了。輕輕點了點頭,我表示對他的話的默認,然后便再次扭過了頭。救護車里頓時陷入了一陣沉默當中。
看著周圍那用于急救病人的儀器設(shè)備,此刻我的內(nèi)心卻依舊無法平靜。將老道士直接丟在了那個病房里面,也實屬我的無奈之舉。只是在那個環(huán)境當中,我甚至都有些難保自己的性命,又何談將老道士也成功帶出醫(yī)院。如今,老道士還處在昏迷當中,即使我將他帶了出來,也無法對他的安全做出后續(xù)的保障。
輕輕嘆了一口氣,如今,我必須要盡快找到長云道長,然后,我會再次回到這個醫(yī)院里。畢竟,老道士還在這里。現(xiàn)在,坐在救護車上,我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禱那幾名警察可以成功控制住女護士。
就在我的腦海中思緒翻涌的時候,救護車忽然停了下來,然后便聽見一個醫(yī)生的叫喊聲:
“我們應(yīng)該是到了,快下車查看病人的情況,出去的時候記得帶上擔架?!?br/>
救護車的后門緩緩打開了,于是,我便輕輕挪動到了后門處,想著在門完全打開之后便趕緊逃離這里,可就在我將腿伸出車門的那一刻,我卻忽然愣在了原地。
這里,竟然是關(guān)押著吳健和樊律師的那個派出所的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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