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避難所十幾公里之外的一片小村莊內。此時已經成為一片人間地獄。
只見在村莊的籬笆之外,一眼望不見頭的喪尸正拖拉著殘缺的身軀緩慢的向前移動,而在靠近村莊的籬笆圍墻邊,黑壓壓的喪尸擁擠在一起,高舉著蒼白的手臂,仿佛要將圍墻內的一切全部撕碎。
嘭嘭嘭。
沉悶的撞擊聲在敲打著村莊內每一個士兵的心。
此時三十六個士兵正站在村莊內一間農莊的屋頂上,在他們身邊,是四個衣著破爛的幸存者。
“連長,四周已經全部被喪尸包圍了,我們找不到可以突圍的突破口。”
“求救的信號發(fā)出去了嗎?”
“早就發(fā)出去了,但基地集合部隊還要一定的時間,尤其像這種規(guī)模的喪尸群,必須有坦克和裝甲車開道,這么一來耽誤的時間就更長了!”
“媽的!都給我打起精神,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頂?。猿值臅r間越長,我們獲救的希望就越大。要相信團長,他不會拋棄我們的!”
戰(zhàn)士們端起步槍不斷掃射,可惜喪尸實在太多,有一種不知從何下手的無力感。從一開始的突圍到之后的邊打邊退,再到如今被包圍進一個孤零零的農莊里,眾戰(zhàn)士不知已經打退了多少波喪尸的進攻,但眼前的喪尸數量不減反增,讓人看不到任何希望。
“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四,一百二十五...”
就在眾人盲目的四處掃射時,一個士兵卻蹲在最高點的煙囪上進行著無聲的狙擊。
雷納,是這三十六個士兵之中的一員,全團最優(yōu)秀的狙擊手,曾經代表團隊多次參加過全軍的狙擊手特訓比賽,并獲得優(yōu)異的成績。
認識雷納的人都知道,他不愛說話,也沒有什么愛好,他訓練最刻苦,卻最不愛表現自己。按照雷納自己的話來說,他只喜歡沉浸在瞄準鏡的狹小世界里。
對雷納而言,有多少喪尸包圍住農莊都無所謂,在瞄準鏡的鏡頭中,從來就只有一個,這就是目標。
“嘭!”灼熱的子彈順著槍膛噴發(fā)而出,鏡頭中,一個喪尸的腦袋頓時炸裂成兩半。
“一百二十六!”
“糟糕!來了個大家伙!”就在眾人為生存拼死戰(zhàn)斗時,一個士兵突然大叫一聲。眾人隨著士兵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全身爬滿觸手的怪物蹣跚著推開尸群,從后方擠了上來。
“這,這是一個變異喪尸!我以前見過!”連長見到這個三米多高,五米多長的怪物,雙目圓睜,雙唇打顫,顯然嚇得不輕。
“這種變異喪尸往往具備特殊的能力,絕非一般喪尸可比,快!調轉槍口,全力射殺這個怪物!”連長急忙下達命令。
士兵們頓時火力全開,如雨般的彈幕瘋狂宣泄到怪物的身上。怪物疼得觸手直立,一道道烏黑的水柱從觸手的吸盤中噴射而出。
噗!噗!噗!
烏黑的液體噴向農莊的屋頂,不少水滴濺射到士兵的皮膚上,一時間慘叫連連。粘上液體的士兵倒在地上滿地翻滾,似乎正承受著難以忍受的疼痛。
然而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些翻滾的士兵哀嚎了沒多久,就停止了動作。一旁的同伴小心查看,才發(fā)現士兵的身體已經被大面積腐蝕,皚皚白骨和破敗的內臟清晰可見。
“這些液體有極強的腐蝕性,大家千萬別碰!”幸免于難的連長臉上發(fā)白,高聲叮囑著剩余的戰(zhàn)友,然而在空曠的屋頂上哪有那么容易躲避,頃刻間又有兩名戰(zhàn)士死于非命。
“快,進屋里,我們不能呆在外面!”連長指揮著戰(zhàn)士紛紛躲進屋內,就在雷納步入樓梯的一剎那,漫天的液體從天而降,眼看著雷納的身子就要淹沒在烏黑的液體之中,一道身影突然從他背后竄出,將他死死的按倒在地。
“茲茲茲...”一股青煙在雷納的頭頂盤旋飄飛,雷納仔細分辨,才發(fā)現連長已經壓在了自己的身上,而此時的連長如同睡著了一般,安然的緊閉著雙眼。
“連長,連長!”
屋內的戰(zhàn)友趕緊將雷納扯進房間,但雷納的手卻緊緊的拽著連長破爛不堪的軍服。
“連長!連長!”眾人頭一次發(fā)現,原來雷納也會哭,也會喊,也是個有情緒的男人。
“嘶”,連長的軍服終于在雙方的拉扯下裂成兩半,雷納被戰(zhàn)友們拖拽進了房間,鐵門關閉,破敗的世界被阻隔在了外面。
“連長,連長...”雷納如同一只受傷的野獸,坐在墻角輕聲呢喃著同一個詞匯。眾戰(zhàn)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的低下了腦袋。這一刻,他們敗了。
......
“簡凡,你說的是真的?真有一個變異喪尸的巢穴?里面全是變異喪尸?”
一輛軍用吉普車中,老k正一臉驚訝的看著副駕駛位上的簡凡,剛才簡凡的話讓他差點跳了起來。
“我還能騙你不成,那個謝玉堂說了,只要我們完成了此次營救任務,就把巢穴的地點告訴我?!?br/>
“哥,那個謝玉堂不會是騙人的吧。一路上我們見過不少變異喪尸,哪一個不是稱王稱霸的存在,這些變異喪尸如同山間的老虎,獨占一座山頭。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怎會有群居的道理。”
簡凡轉頭看了看后排座位上的小妹,這丫頭越來越有自己的想法了。
“那個謝玉堂不敢欺騙我們?!焙喎部隙ǖ膿u了搖頭,解釋道:“他清楚我們的實力,他不可能傻到去招惹我們。倒是有一點令我十分意外,謝玉堂居然沒有將這個信息告訴過那個宋半仙?!?br/>
“這有什么奇怪,謝玉堂又不是傻瓜,顯然也看得出那個死算命的不是什么好東西,只是迫于現實的壓力,必須仰仗他的幫助。如果將這個消息告訴給宋半仙,宋半仙絕對會要求謝玉堂出兵相助,與其左右為難,不如裝作不知道。”老k從旁插嘴道。
簡凡微微點頭,不再說話。
......
雷納傾聽著屋外的聲音。已經過去了十分鐘,強烈的復仇欲望在他的胸腔內積聚,但他知道此時還不是時候,屋外是鋪天蓋地的喪尸,想要擊殺那個變異怪物,無異于自尋死路。
“轟!”
就在屋內士兵茫然無措的等待著未知的未來時,屋外突兀的響起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眾人精神一振,救援部隊來了!
得救了!士兵們紛紛沖上屋頂,他們要告訴援軍自己所在的位置。
然而令他們驚訝的是,坦克裝甲車隊并沒有出現,期待中的軍團也沒有來臨,他們看到的,只是三個微小的人影。
“這,救援部隊,就只有這三個人?”一個士兵呆愣著呢喃道。其他士兵更是露出絕望的神情,僅僅只有三個人,就算每個都是孤膽英雄,也應付不了如潮水般的喪尸呀。
“悠悠,給老k加持光明祝福!老k,你在前面開路,我們先與搜索隊匯合!”簡凡高聲喊道。
“晶晶!附體!加持光明祝福!”簡悠單手一指,如今長大為一只麻雀大小的小精靈頓時飛去,沖進了老k的身體之中。
剎那間,老k的身軀光芒閃爍,猶如穿上了一套厚實的光明鎧甲。
“嘿嘿,看你們還能傷到我!”老k信心大增,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將前方的喪尸紛紛撞開。
“悠悠,跟緊我!”簡凡雙手不斷交錯,一個復雜的印在他的手心形成。
“冰遁,寒冰之路!”只見一條冰霜形成的道路在老k沖出的空隙間成型,道路的兩旁有冰柱豎成的柵欄,能夠有效阻擋喪尸的圍攻。
“快走,冰柵欄支撐不了多久?!焙喎怖虾営疲焖俪胺經_去。
在士兵見鬼一般的神情中,三個人有驚無險的抵達了幸存士兵所在的農莊門前,幾個機靈的士兵趕緊打開農莊的鐵門,三人氣喘吁吁的走了進來。
“大,大人?!笔勘鴤冇质蔷瞎质切熊姸Y,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勉強表達出內心的敬佩和崇拜之情。軍隊中最是崇拜強者,簡凡三人的壯舉早已征服了眾人的心。
“大人,請問我們如今該怎么辦?還有后援部隊嗎?”一陣寒暄之后,一個老兵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來,一邊將僅剩的一點清水奉上,一邊恭敬的問道。
簡凡接過水杯,道了聲謝,將謝團長的部署告知給了士兵。
“只要頂住半個小時,裝甲部隊便會前來,到時候大家就能安然離開?!?br/>
“傷亡情況怎么樣?”簡凡看了看簇擁在身邊的戰(zhàn)士,從他們疲倦的臉龐上,簡凡能夠猜測到之前戰(zhàn)斗的激烈。
“大人,出發(fā)時我們的搜索隊是五十人,由一名連長帶隊,可惜不知怎么陷入了喪尸的包圍,一路上邊打邊退,到現在只剩我們二十三個人?!被卮鸬睦媳聊似?,又補充了一句:“連長為了救雷納,也犧牲了?!?br/>
簡凡將目光轉向那位名叫雷納的士官,他黝黑,沉默,不過眼睛卻炯炯有神。
“我會為你們連長報仇的!”簡凡拍了拍雷納的肩膀,安慰道。
雷納感激的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在他的內心之中,他更希望這位大人能將復仇的機會留給自己。
“哥,我剛才問過了,那個變異喪尸觸手怪會噴射出一種具有極強腐蝕性的烏黑液體,同時,它的每一只觸手都具有噴射液體的能力,極為難纏。”簡悠一臉擔憂的說道。
“要不讓我來吸引觸手怪的注意力,你們找機會擊殺它!”老k雖然對那種強酸性的液體心悸不已,但他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簡凡看著兩人緊張的神情,笑著搖了搖頭。
“你們不是一直都好奇我如今的實力嗎?”簡凡一撩衣袖,居然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掌。
“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真實實力!”
簡凡將手掌狠狠拍在堅硬的地面上,一道湛藍的光暈從簡凡的掌心快速蔓延,形成了一圈巨大而繁雜的法陣。
“召喚術:激流守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