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金文彪在電話里約好蘇辰,參加明星晚宴。
“陳秋明的事情我聽說了?!苯鹞谋胱诤笞希丝谘┣?,看著繚繞的煙絲說道:“你知道他們?yōu)楹我倭⑦@么多年沒有倒下,一直是龐然大物的存在么?這種家族,如果說沒背景的話誰會相信。據我的推測,中海槍擊事件、亞非大撤離、中東油田爆炸說不定背后都有陳家的影子。咱們玩的時候,只是在一條街上拼殺,找個模樣不錯的小明星暢談一下人生,在屌絲面前裝一下大爺。充其量也只是一個城市的大佬。但是陳家的話語權是國際上的?!?br/>
“我靠,不是吧。這么牛掰!”蘇辰有些夸張的說:“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以前不是做特務的吧?!?br/>
“特務你老妹?!苯鹞谋脒肿煨χf:“我比你年長二十多歲,如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話,這些年不就活在狗身上了么?”
“也對。”
蘇辰輕笑一聲,說:“那你覺得,陳家的背景靠山到底在什么地方?”
“不在這兒……”金文彪指了指地下,凝重的說:“我的意思是不在這個世界?!倍?,目光抬起,落在不知道的遠方。
“第二個世界?”
“你果真也知道那里,事實上我那幾把刀的材料,應該就是第二個世界的?!苯鹞谋胄χf:“如果沒有一些異于常人的經歷,很難相信那些傳說。還有,那個世界的妞據說特別靚,我倒是眼饞的很,不過沒見過。”
蘇辰古怪的看了金文彪這個經常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說:“你還真能不能想點別的,你這么喜歡女人,那為什么司機還是男的?”
“哦,對哦。”金文彪拍了拍腦門。
剛頂替位置當上金文彪司機的年輕男子肩膀垮了下來,很幽怨的看了蘇辰一眼。
蘇辰這一句話,就讓他丟失工作崗位了。蘇辰忙笑著說:“男司機挺好,如果你在車上只顧調情,不出事故才怪?!?br/>
“你把我當什么了?!苯鹞谋牒鼙梢牡钠沉颂K辰一眼,正色道:“告訴你個好消息,咱上次去的那家酒店已經被我收購了,他們給的轉讓價格便宜到讓人難以相信。才一千五百萬,僅酒店的裝修就不止這個價格。你覺得我該起來個什么名字才好呢?”
“我哪知道,不如叫干他一炮?”
蘇辰這句話只是隨口說說,畢竟酒店要是起這么個名字,老板肯定是瘋了。
“嘿嘿,野性。”
金文彪彈了彈雪茄上的煙灰,道:“就叫干他娘的一炮。以后隨時歡迎到我的酒店去,天天有炮打,消費全免單?!?br/>
“庸俗!”
“庸俗怎么了?老子以后要讓封陽市的人都知道,這么庸俗的名字出于你這個豪門貴公子的手?!苯鹞谋胄Σ[瞇著,很是滋潤的說:“我還有點錢,打算投資拍兩部電影,現在的電影太他媽賺錢了,很多炒房地產的大佬都轉行投資拍電視劇。我也從里面客串一下,哈哈……”
蘇辰撇撇嘴,道:“你想拍的不會是少兒不宜的吧?”
司機偷偷瞥了蘇辰一眼,認為這家伙厲害的很,敢這樣跟金老大開玩笑。上個這么說話的人現在已經沉尸江海。
“咿呀!”金文彪笑道:“嘿嘿,生活里做了那么多少兒不宜的,電影里老哥我當然演點有深度的啊?!?br/>
司機剛加入砍手黨不久,聽說過金文彪常在笑中殺人,喜怒不形于色。他緊張的咽了口唾沫,目光已經看到遠處的江河大橋。如果到橋上的時候,金老大讓他停車的話,十有八九會將這個不會說話的家伙扔到海里去。
“靠邊停車!”
金文彪在車上喊了一句,道:“奶奶的,喝了太多水,有股子尿意。蘇兄弟,你下來我給你看樣東西。”
“你不是玻璃吧?!碧K辰手指著金文彪,問道。
“玻璃你妹!”金文彪打開車門,在大橋頭找到樓梯,朝下面走去。
司機看著蘇辰下車,心道:“這家伙要死了,他還一點都不知道,下輩子投胎做人的時候,說話小心一些吧?!?br/>
蘇辰跟金文彪走下橋,兩側蘆葦生長的十分茂盛。
金文彪放下褲腰帶,對著江水尿了一泡,最后意猶未盡的說:“哈哈,前人撒尿,后人止渴!”
蘇辰橫了他一眼,嘲笑道:“老哥,別太得意,你尿褲子了。腎功能不行了么?”
“我日,真的啊……這是風吹的,老弟,你到了四十多歲還能有我這體格就不錯了。”金文彪有些尷尬的笑著,抬手指向遠處一棟灰色的建筑。
那棟建筑樣式奇怪,很像一堵城墻,可是墻體上又凸出古怪的形狀。
“那是什么玩意,怎么有這么古怪的樓房?”蘇辰疑惑的問。
金文彪深吸了一口雪茄,說:“嘿嘿,那可不是樓房。據說那是陣……用磚墻按照陣法的樣子搭建成的,希望威力也能成倍增加?!?br/>
蘇辰覺得這可能跟第二世界有所關聯(lián),問道:“為什么弄陣法,難道就是為了阻止神?”
“誰知道,原本有人想在這開發(fā)樓盤,但是這破建筑很難拆除。而且在這工作的工人回去后都很不舒服。有的頭暈、惡心。還有的精神分裂。當時害怕造成負面影響,所以沒有報道出來?!苯鹞谋肟粗﹃柕墓饷⒙湓诮?,波光粼粼,繼續(xù)道:“你知道這處古怪建筑的投資人是誰么?”
蘇辰搖搖頭,這個地方他父親也沒告訴過自己。封陽市這么大的地方,自己不知道的很多。
“陳家!”
金文彪說出這兩個字后,側過頭觀察蘇辰的反應,見他有些詫異,道:“你覺得你那個朋友只是單純的待在封陽市么,如果和這處建筑有什么關系呢?我畢竟是北城區(qū)的大佬,關于這的情況知道一些?!?br/>
“如果真有這方面的事,他不至于一個字都不告訴我吧?!碧K辰語氣篤定的說:“阿明這個人我很了解,他不適合待在大家族里。他太善良,太簡單?!?br/>
“或許,他只是不想拖累你罷了?!?br/>
金文彪搖頭笑著,眼中露出深思,停了片刻說道:“我見過陳漢強,也就是你朋友的父親。三年前他到過封陽市,從國外找來著名的施工隊,想要修復和完成這個建筑。但是施工隊的負責人溺水身亡,工程師也突然患病,只能被迫終止?!?br/>
“居然還有這種事?!碧K辰覺得陳秋明自殺沒準和這個建筑有些關聯(lián),問道:“三年前,陳漢強的身體怎么樣?”
“很硬朗。”金文彪眼中帶著些羨慕,說道:“你絕對看不出那是個六十歲的老頭子,如果我六十歲的時候還有那種體格就好了?!?br/>
蘇辰說道:“可是他前幾天去世了。”
“再強壯的都有可能突然去世,就像布魯斯李。當時可是世界上最強壯的人之一?!苯鹞谋雽⒀┣盐舶蛠G入到江水中,說道:“也很有可能他是被人害死的,有人不希望這棟建筑成功?;蛘撸幌M麆e的事情……關于陳家,我們知之甚少。關于前面那棟建筑,我們知道的也太少。我勸你一句,不要過去……”
“為什么?”蘇辰眼中看著那灰色的墻體,隨著夜幕的到來,他的視線已經越來越清晰,看到的景物越來越真切。
“因為我們不了解,這個建筑或者陣法的文化和我們現在所處的文化完全不一樣。如果換做個一千年前來的古代人,那些有毒的農藥你會不會當成味道怪異的果汁,你相信手槍形狀金屬會輕易要了他的命么?”
蘇辰搖搖頭,腦中忽然想到蒙克木克和勾魂者,這兩個人都是從第二世界來的,他們對于這棟建筑應該知道一些吧。
金文彪轉身順著臺階往上走,邊走邊繼續(xù)說道:“我勸你,在沒有了解之前不要輕舉妄動。因為你很可能好心辦壞事。今天晚上就放棄去那的打算把。”
“嘿嘿……都被你看出來了?!碧K辰蹲下身,手伸入江水中,他想看看這流淌過古怪建筑的江水有沒有特別的。
江水渾濁,含沙量比較高,有些清涼。
“老子這雙眼,看娘們更在行?!苯鹞谋氪舐曅χ?,說:“老弟,趁著年紀輕輕要及時享樂,別想太多沉重的。每個年齡段就做每個年齡段該做的事情,這就是人生?!?br/>
“呵呵……”
蘇辰抽了抽嘴角,嘀咕道:“你這個一堆私生子的家伙,跟我談人生?!?br/>
兩人重新回到車內,司機看到蘇辰的時候張了張嘴,道:“你還活著啊?!?br/>
金文彪瞪了司機一眼,知道他想些什么,一巴掌拍在他后腦上,說道:“你個白癡,真當老子是殺人狂魔啊?!?br/>
司機捂著后腦,不敢再多說話。
車繼續(xù)行駛……
金文彪隨著車內的音樂哼唱著,忽然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扭過頭看了蘇辰一眼,坐在身邊的還是那個人,可是氣質像是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對,就像那天晚上一腳將自己的汽車踩破底盤的氣質一樣,好像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驚人的破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