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袍人原先站的地方,一團濃濃的黑霧漸漸變淡,與此同時黑霧后面的那座挺拔高大的蓮花寶塔也是變得虛幻起來好像海市蜃樓一樣。
最后寶塔和黑霧完全消失在沈流和白羽的視線中,這片虛無空間重歸一片死寂……
“魘帝!好像從來沒有聽到過武林上有這個名字?!鄙蛄骰剡^神來對著白羽說。
“嗯,我也是。不過聽他剛才的語氣好像和師父挺熟的,怎么也沒聽師父提起過。”白羽也是把目光從黑袍人消失的地方收了回來。
“走吧,回去問一下師父就知道了。而且再不回去,小師妹在外面可要等著急了?!鄙蛄鬓D(zhuǎn)身一邊往回走一邊說。
“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了?!?br/>
白羽再次用凝重而又擔(dān)憂的眼神向那個地方忘了一眼,旋即轉(zhuǎn)身追上沈流的腳步……
這片虛無空間似乎未曾因為他們的出現(xiàn)有任何一點變化,但事實上根本不會發(fā)生任何變化,因為這里本來就是空蕩蕩。
結(jié)界外,一個穿著淡紫色衣裙的曼妙少女正輕輕倚靠在旁邊的石頭上,正是之前沒辦法進入結(jié)界的紫玉。
輕盈的裙擺隨風(fēng)飄動著,胸前的一縷青絲被風(fēng)吹起貼落在那有點嬰兒肥俏媚的臉上。
她輕輕地抬起手臂,用那修長白皙的手指將那縷被風(fēng)吹起的頭發(fā)緩緩捋直。
紫玉神情擔(dān)憂地望著前方那面讓她“碰壁”的光幕,喃喃自語。
“進去了這么久怎么還沒出來,不會出事吧!”
無聊之際,她看見地上有個小石頭。于是,她彎腰撿起小石頭朝結(jié)界扔去。
誰知,那結(jié)界竟然直接把小石頭給反彈了回來。幸好紫玉這次有所準(zhǔn)備,所以反應(yīng)夠快,要不然自己反而給砸了個正著。
她想起白羽說的話,突然有點難以置信:難道真的迷路了?看來真的要回去請師父來幫忙了。拿定主意剛想往回走,身后便傳來了腳步聲。
紫玉回頭一看,正是進入結(jié)界的沈流和白羽。
她馬上跑過去,抱怨了一句:“怎么去那么久!我還以為你們真的迷路了,正打算回去找?guī)煾竵泶罹饶銈兡亍!?br/>
”怎樣,找到那個狂妄的家伙沒有?有沒有好好教訓(xùn)他一頓!”紫玉好奇的追問。
被這么一問,沈流尷尬地低下頭。
白羽苦笑地說:“我和大師兄兩個人一起上都不夠他打,人家還只用了七成功力!”
“什么!你和大師兄兩個人都打不過他,那個人是誰?”白羽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讓紫玉感到震驚。
她知道以白羽和沈流的實力,若是兩個人聯(lián)手,就算是他們的師父也不敢輕易只用七成功力,可想而知那人是何等的恐怖。
“我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他告訴我們,他的名字叫魘帝?!鄙蛄鞒聊艘粫?。
“而且從他的話語中,可以聽得出他應(yīng)該和師父很熟,所以我們決定回去問一下師父?!?br/>
“走吧,等見了師父一切就都清楚了?!卑子饘χ麄儍蓚€人說。沈流和紫玉微微點頭。
一灰一白一紫。
三道背影離那結(jié)界越來越遠,而那道在陽光顯得五彩斑斕的光幕也是憑空消失,前方依然是一片郁郁蔥蔥的小樹林……
昆侖山昆侖道觀
一間簡陋的房間里,放著一張圓形桌子,上面擺著一個白色陶瓷茶壺以及三個精致小巧的杯子并排倒扣著,周圍的四張椅子兩兩相對。
旁邊榻的蒲團上,一個人盤膝而坐,正閉目養(yǎng)神,臉上神清氣定,泰然自若,呼吸均勻,心靜如水,頗有一股仙風(fēng)道骨的靈韻。
突然間,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副天地異變的景象——
昆侖之巔,宇宙深處,風(fēng)起云涌,烏云密布,電閃雷鳴!正是剛才沈流和白羽進入結(jié)界出現(xiàn)的景象。
他陡然睜開緊閉的雙眼,從榻上下來。只見他胸闊體長,鶴發(fā)童顏,須發(fā)如銀,但動作敏捷干脆。
一身素色道袍直垂于腳后跟,后面繡有陰陽太極圖。雙眸烏黑明亮,目光如炬,臉上和藹淡然的表情卻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就是昆侖掌門玄清真人,也就是沈流,白羽和紫玉三人的師父。
他從劉云袖中伸出右手,掐指一算,然后喃喃自語:“他們怎么會跑到那里去?”
于是朝著門外輕聲傳喚:“來人!”
嘎吱!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大約十七八歲,長相清秀的小道童走了進來,雙手作揖,微微彎下腰說:“師父,弟子在?!?br/>
“清風(fēng),你去叫你大師兄、二師兄和師姐來大殿見我?!毙逭嫒藢χ鴦傔M來的小道童說。此刻臉上已是平靜和善的神情。
“是。”小道童恭敬地回答。
然后轉(zhuǎn)身步履輕盈地走出房間,并小心翼翼的把門重新關(guān)上。
大殿外有些小道士來來往往,碰面時都彼此打招呼,旁邊兩側(cè)的樹蔭下有好幾波人在互相切磋武功。
清風(fēng)從師父的道房出來后便大殿這邊走來,忽然瞧見大殿前方的石階上,一灰一白一紫三個人正拾級而上朝大殿方向走來。
清風(fēng)定睛一看正是沈流、白羽和紫玉三個人。
于是朝他們小跑過去,在他們面前緩緩說道:“師兄,師姐,師父正找你們,讓你們到大殿去?!?br/>
“好的,謝謝師弟!”白羽微笑的對清風(fēng)說。
清風(fēng)繞過三個人便離開了,而他們自然是往大殿方向走去。
大殿氣勢磅礴,恢宏壯觀,散發(fā)著一股古老的氣息。門額上一塊大匾精致的雕刻著「太極殿」三個大字,**大氣。
殿內(nèi)兩旁六張靠背紅木椅子兩兩相望的并排而放,前方中間是一張相對要寬大一些的椅子。
椅子后面則是一方銅爐,上插三支大香,青煙裊裊升起。最內(nèi)側(cè)一方石臺上立著一尊高大的銅像,正是伏羲。
三個人剛走進大殿,便看見玄清真人從內(nèi)殿走出來。
玄清真人身穿伏羲八卦袍,手拿佛塵,腳穿祥云履,神清氣閑,腳步輕盈快捷。
三人上前,雙手作揖彎腰,恭敬地齊聲道:“弟子拜見師父。”
“嗯。你們剛才去哪啦?”玄清真人回應(yīng)了一聲便問。
“師父,我們剛才只是在后山練劍,哪里都沒去。”紫玉可能怕師父責(zé)罰,所以搶先回答,并把進入結(jié)界的事情直接省略。
殊不知,她師父早已知曉。
“哼,練劍!”玄清真人白了紫玉一眼,便轉(zhuǎn)身對沈流說:“沈流,你是大師兄,你說。”
紫玉知道自己的心思已被師父識破,當(dāng)下尷尬地吐了吐舌頭。
沈流知道瞞不過師父,于是只能坦白:
“師妹說的沒錯,我們本來是在后山練劍。只不過要回來的時候聽到有一個人對我們昆侖出言不遜。我們順著聲音找過去,看看到底是誰敢出言侮辱我們昆侖。于是,就碰到了那個結(jié)界?!?br/>
“對啊!到底是誰設(shè)的結(jié)界,害得我的頭都撞痛了!”沈流剛說的結(jié)界,紫玉帶著怨氣的搶過話。
聽她這么一抱怨,沈流和白羽偷笑了起來。
“哼,還敢笑,要不是你們讓我走前面,我會這么狼狽嗎??蓺獾氖?,最后你們兩個進去了,我倒留在外面?!?br/>
玄清真人聽到紫玉最后一句話時,一臉驚訝的問沈流和白羽:“你們兩個人都進入了結(jié)界?”
他的眼瞼微微下沉若有所思,一下子就抬起來。眼神里閃過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難道剛才的天地異變的跡象便是因為他們兩個進入結(jié)界引起的?”玄清真人暗自猜想著。
看到師父從未這般失神,他們隱隱約約感覺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臉上的表情頓時都嚴(yán)肅了起來。
“師父!”白羽喊了一聲,見他回過神來了便問:“魘帝是誰?為什么會被封印在昆侖百年?”
白羽怕師父擔(dān)心,于是將兩人與魘帝打斗的事情故意只字不提。
“該來的總會來的,也許,早點告訴你們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魘帝是魔教的魔君。時間過得真快?。 闭f著說著,他突然輕嘆一聲。
“想不到當(dāng)年那場驚天動地的正邪大戰(zhàn)已經(jīng)過去百年了!”玄清真人一邊捋著那雪白的胡須,一邊感慨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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