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兗州黃巾軍再次發(fā)動起義。袁紹乘機寫信給曹操,請他去東郡討伐黃巾軍。東郡與冀州隔河相望,袁紹有意利用曹操給韓馥施壓,曹操也急需一塊地盤,便當即同意。
曹操喚過曹昂,語重心長的說:“昂兒,你隨為父出征,多學、多看?!?br/>
“是,父親。”曹昂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責任,并沒有推辭。
曹操道:“等這次平定了東郡,我就請袁本初舉薦你孝廉。”
曹昂淡然一笑,道:“父親,我不想要袁本初舉薦?!?br/>
曹操皺眉,質(zhì)問道:“為何?你可別說要郭子鴻舉薦你!”
“孩兒不愿仰人鼻息,僅此而已?!辈馨旱恼Z氣很平靜,似乎在說著一件十分尋常的事情。
曹操卻聽得心花怒放,兒子能有如此志向,如何能不高興?“好!好!我兒好樣的!”
不幾日,曹操率軍抵達東郡。黃巾軍已經(jīng)在四處洗劫,沒有任何休整的時間,直接開打!
討伐董卓的戰(zhàn)爭中,曹操增長了許多見識,在用兵方面有了不少點子。這些黃巾軍雖然已經(jīng)離第一次起義過去了六年,卻受限于農(nóng)民出身,依然沒有什么長進。
曹操指揮若定,每日會戰(zhàn),連戰(zhàn)連捷,大破黃巾,迅速平定了東郡。袁紹立刻上表朝廷,奏請曹操為東郡太守。
得到消息,韓馥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北邊的公孫瓚也準備南下,南邊的曹操已經(jīng)到了東郡。東邊是袁紹的渤??ぃ鬟吺枪淼牟⒅?。
這時荀諶等人到鄴城來勸韓馥。
“將軍如今四面受敵,可有脫身良策?”
他們還沒到,韓馥就已經(jīng)知道他們的目的了。只是現(xiàn)在這情況,實在是無處可去,讓給袁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不知先生可有妙計?”
荀諶道:“將軍自問,家世比袁本初如何?”
韓馥耐著性子說:“不如?!?br/>
“才學比袁本初如何?”
“也不如?!?br/>
“世代普施恩惠,讓各家受益呢?”
“自是不如?!?br/>
“既如此,將軍何不讓位給袁本初。這樣曹操自服,公孫瓚也不敢再南下了。將軍又有讓賢的美名,可以名流千古?!?br/>
對于韓馥而言,這次的勸說,不過是最后的體面而已。言盡于此,便答應了下來。
耿武、沮授等人得到消息,趕緊來勸?!凹街莅偃f之眾,十年存糧,何懼袁紹?”
“我是袁氏故吏,才能也遠不如袁本初,讓位給他也是讓賢之舉。各位就不要再勸了?!?br/>
于是乎,韓馥派自己的兒子,給袁紹送去印綬,讓出州牧之位。
耿武無可奈何,又氣憤不已,回到家中便取出取出磨刀石開始磨刀。
其夫人見狀,奇怪道:“你磨刀是要做什么?”
耿武道:“袁紹此人,虛有其表。冀州若是落入他手中,必然敗壞。但主公要讓,我無可奈何,只能磨刀,以期刺殺袁紹!”
夫人驚呼道:“如此,三族不存也!”
耿武道:“我為冀州百姓,死有何惜?”
夫人罵道:“目光短淺!韓馥無能,袁紹又不能用。你何不另謀出路?找一明君侍奉,立下大功?”
耿武一愣,恍然大悟!摸著胡子思索,暗自嘀咕,“這天下,有哪個明君呢?”
夫人道:“并州郭太傅,正是明君!”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么?”
夫人卻道:“不是婦道人家,你三族不存!”
“可郭太傅未必用我?!惫⑽涞挂睬宄硭闶莻€明君,但自己畢竟是個外人,這么過去,能不能見到郭翼還是一個問題。
夫人道:“若是能獻一城,此事成矣?!?br/>
正說著,別駕閔純來訪。韓馥決定讓出冀州,馬上手下人就開始作鳥獸散。閔純不愿離去,也不想迎奉袁紹,便來找耿武商議。
兩人都有同樣的想法。耿武把夫人的建議說了。閔純大喜,急忙道:“如此,我們便去投郭太傅。”
“只是我們沒有寸功,郭太傅未見得用?!?br/>
閔純道:“我看郭太傅所圖者,并非鄴城,乃是常山!”
耿武若有所思,道:“常山國乃是郭太傅興家之地,我等若能獻常山國與郭太傅,必得重用?!?br/>
閔純也表示同意,漢末人士都注重鄉(xiāng)土情懷,郭翼是常山國人,故鄉(xiāng)的地位自是不同?!拔铱尚迺环?,請程渙將軍與我等匯合,共投郭太傅,成就大業(yè)!”
“好!”
兩人立刻著手搬家。各自帶著一百多人馬,北上往常山國去了。
控制著北方四郡的李章,就駐扎在太行山上的廣昌縣。此處乃是東出太行,進入冀州中山國的地方。
本來是想一鼓作氣南下圖謀中原,至少再拿下一兩個郡。但后方郭翼的情況,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他是義兄弟,論親疏,自然本家人。他功績不菲,拿下北方四郡,硬實力僅次于趙云。但趙云與郭翼之間,更多的是英雄相惜,怎么著也輪不到他來做主。
范新、王明、李章,在郭翼沒有子嗣的情況下,他們?nèi)司蜁窍乱蝗尉鞯母偁幷?!論實力嘛,王明、李章,?nèi)外兼修,倒也不差。
可范新是郭翼的女婿,別管那女兒是不是親生的,總之這個女婿郭翼是承認的。勢力的行政權(quán)都把握在范新的手里,龍一等人與他要更加親密。他還有個兒子,這是郭翼公開承認的外孫!郭翼的女眷,也大都信任范新,他可以和夫人們談笑風生而不被人議論。
王明寫給李章的信件中說的很清楚。他們兄弟倆,在郭翼陣營里,屬于邊緣人物。只不過是義兄弟的關(guān)系,所以進入了核心決策層。否則的話,范新是完全控制著整個勢力的大小事務的!
“將軍,此事該如何?”
部下們也都在擔心這件事。他們可不管上層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總之他們是跟著李章投靠過來的,那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guān)系!
李章也在愁。郭翼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他出征在外不清楚。將軍府里就一個王明孤軍奮戰(zhàn)。一旦事情有變,他現(xiàn)在的糧草、補給都在范新手里。他要么去死,要么就是投靠他人。實在是被動!
要是殺回去,也怕!王明就一條命,他一死。范新立刻可以給李章安一個謀反的罪名,然后調(diào)動龍騎營剿滅他。論搞政治,他們兄弟倆加起來也不是范新的對手。
就在李章愁眉苦臉,不知前路如何的時候。喜從天降!耿武、閔純、程渙三人獻上了中山國、常山國兩郡的印綬!
如此一來,李章接管這兩郡,就不算是違反軍令了!而且,這兩郡地理位置相當不錯。糧草豐實,百姓眾多。萬一真的府中有變,他完全可以據(jù)地自首!有六郡之地,總不至于受人擺布!
趕緊收了印綬,一方面寫信回去,表示要駐扎到真定,防備袁紹和公孫瓚。一方面著手布置手下六郡的防務,做好打勢力內(nèi)戰(zhàn)的準備。
范新收到信,直接呈給了郭翼。
蔡琰接過信,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
蔡琰念完信的內(nèi)容。郭翼閉上了眼睛,然后緩緩的睜開,盡可能的讓眼睛表達出微笑的意思。
蔡琰如何不知?微笑著說:“我這就寫信批準。這外頭沒個人限制,我真的怕?!?br/>
郭翼連眨兩下眼睛,表示同意。
其實范新想要謀反,難度也很大。因為實際上一切的決策權(quán),還是在郭翼的手里?;蛘哒f,是郭翼的簽章。而簽章收在趙柔手里,蔡琰只負責代表郭翼處理文件,然后與趙柔共同決策。
龍一作為郭翼的心腹和控制將軍府防務的人,只要郭翼還沒死,還能傳達命令。他就絕不會有立新君的動作。
地方上崔妙也不是省油的燈,有王家做靠山,有個郭翼的義子在手。她也可以斡旋不休。至于趙云、黃忠、張郃等將領(lǐng),也都是只聽郭翼的。
但是,只要風口還在,就總會有豬被吹起來!一個合格的君主,絕不能讓屬下看到一絲一毫謀逆的機會!
不管這個屬下是范新、王明、李章,還是趙云、黃忠、崔妙。任何一人,甚至包括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例外!只要郭翼還活著,任何人對他的位置有想法、構(gòu)成威脅,都是死罪!
五月底,一個震驚天下的消息傳到了太原城。
江東猛虎——孫堅。死了!
孫堅與袁術(shù)一起進攻荊州劉表,結(jié)果沒想到被劉表給揍了!孫堅性格剛烈、沖動,中了埋伏,被黃祖所殺。其子孫策,帶著家屬投奔袁術(shù),所有兵馬、將領(lǐng)也都歸屬袁術(shù)軍。
而此戰(zhàn)唯一的獲利者,便是乘機拿下了南陽的袁術(shù)!南陽人口眾多,又盛產(chǎn)刀劍,是光武帝龍興之地!有了南陽,便有了武器庫。再加上豫州之地,袁術(shù)一躍成為天下實力第二的諸侯!
甚至經(jīng)營幾年之后,會超過郭翼軍!并州論耕地與人口,是無論如何也比不過沃野千里,人口近千萬的豫州加南陽郡的!
這些事情,郭翼早有預料。他一直盡可能的降低對歷史人物的影響,就是為了讓自己在發(fā)展壯大之前,能夠很好的預測到天下局勢的走向。
但也就是從現(xiàn)在起,他沒法再預測了!
袁紹沒有得到整個冀州,一個月內(nèi)三次進攻常山國,都被打了回去。公孫瓚進攻中山國,也同樣敗北。結(jié)果公孫瓚與袁紹結(jié)盟,一起來對付郭翼。